下午,掷斧比赛的场地上响起了利刃破风的呼啸声。
掷斧比赛结束后,跟着开始的便是单人比武。
攸伦在这一轮,他的对手颇为特殊——一位以“白鹿”为号的女战士,温妲。
她以惊人的速度与敏捷着称,身影在场中穿梭,如同林间跃动的精灵,手中的长剑精准而迅捷。
然而,攸伦的速度更胜一筹。
就在温妲一次出手后的瞬息之间,他脚下发力,运用了【海军六式—剃】,身形如同鬼魅般拖出一道残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瞬间出现在温妲身后。
不待她反应,攸伦的手臂如同钢铁般箍住她,运用【鱼人空手道】的发力技巧,顺势一甩—一温妲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轻飘飘地被掷出了划定的比赛圈之外,干脆利落地输掉了比赛。
“白鹿”温妲并没有因为攸伦的留手而感谢,恶狠狠的瞪了攸伦一眼,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愤愤而走!
夜幕降临,火把再次将赫伦堡照得亮如白昼,更为血腥混乱的七方团体比武随即展开。
在诸多临时拼凑的队伍中,来自厄斯索斯的黄金团展现了令人侧目的专业素养。
这些久经沙场、纪律严明、武艺高超的佣兵,在混战中如同磐石般稳固。他们彼此配合默契,攻防有序,与周围各自为战的散乱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他们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今夜最后的赢家,其表现堪称大放异彩。
一天的激烈角逐终于落幕。
当攸伦带着满身尘土与疲惫返回铁群岛驻扎的营地时,迎面撞见的哥哥巴隆并未象往常一样大声嚷嚷,反而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冲他使劲地眨了眨眼,嘴角还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攸伦起初并未领会这古怪暗示的含义,只当是巴隆又在发什么神经。他带着几分疑惑穿过喧闹的营地,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骤然停住了脚步一那位神秘的红袍女祭祀格温多琳,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间内。
她静立在阴影之中,火红的袍子如同凝固的血液,与铁群岛灰暗的色调格格不入。
攸伦愣了一愣,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错愕。
红袍女祭祀格温多琳,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赫伦堡,又为何偏偏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攸伦迅速压下内心的震动,脸上浮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轻挑地问道:“怎么,是我离开太久,让你按捺不住思念,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了?”
红袍女祭祀格温多琳并未因他的调侃而动容。她那双仿佛能看透火焰与阴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攸伦,声音低沉而缥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是光之王的召唤。它在火焰中向我展示路径,告诉我,来到这里,将会目睹命运的转折,见证————与众不同的景象。”
攸伦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格温多琳轻轻褪去那身鲜艳的红袍,展露出堪称完美的身躯。她步履轻盈地靠近攸伦,温热的双臂如同缠绕的藤蔓般勾住他的脖颈,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耳畔:“让我们一同投入火焰————去窥见光之王展示的旨意。”
攸伦感受着她火焰般炽热的体温,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化,他低沉一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倒是很愿意————每天都如此接受光之王的教悔”。”
攸伦在那团火热中进入了一处更为火热的深处————
在某种难以言喻的炽热与恍惚中,攸伦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被卷入一片跳跃的光影旋涡。
他的灵魂仿佛化作一团朦胧的光,与格温多琳的精神体手牵着手,穿越了无形的屏障,抵达一个从未涉足的领域。
他们悬浮于一片虚无之中,眼前赫然呈现出一幅震撼的景象—一那是由无数把扭曲、焦黑、断裂的剑刃溶铸而成的巨大座椅:铁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威严的老者,那是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二世,伊里斯·坦格利安的父亲。
半跪于王座之下,神情无比躬敬聆听的,正是年轻时的伊里斯·坦格利安。
杰赫里斯二世的声音庄严肃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烙印在虚空之中:“征服者伊耿一世,他并非纯粹为了权力而征服维斯特洛。驱动他的,是一个梦————一个关于来自极北之地、那永恒寒冬之中的巨大威胁异鬼入侵的可怕梦境。”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自己的继承人:“他深信,唯有统一七大王国,在真龙血脉,在我们坦格利安家族的领导之下,全体人类才能团结一致,抗衡这场注定的末日浩劫。”
“他将这个贯穿历史的梦与预言,称为冰与火之歌”。”
“预言称,未来,将会出现一个龙血后裔,他将统一冰与火之力,终结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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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预言和伊耿的梦,在我们王室内部代代相传,通常只告知国王与指定的王储。历代知晓此事的君王,都深信预言中的末日会在自己,或是下一代的统治时期来临,因此,我们必须时刻做好准备,永不懈迨。”
“今日,我将冰与火之歌”的真相与重任托付于你。同样的,未来你亦须将其告知你的继承人。”
“代代相传,切记切记————”
这沉重无比的话语如同洪钟,在攸伦的灵魂深处回荡不息。
所有的画面如同水晶,火焰焚烧着整个世界,水晶不断破碎、破碎成一片一片————
在破碎摇曳的火焰幻象中,景象骤然切换,如同翻过一页浸染着历史尘埃的书卷。
攸伦的眼前赫然展开另一幅画面:
一队人马行进在国王大道上,为首者骑在高大的骏马上,神态昂扬,眉宇间虽已初现偏执的痕迹,但更多的是属于国王的威严与自信一那是中年的伊里斯·坦格利安,他已加冕为王,成为伊里斯二世。
他的身后,跟随着一名身披纯白披风的御林铁卫以及数十名精锐的王家卫队士兵,铠甲鲜明,旗帜招展。
他们行进的方向,赫然是—一—暮谷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