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上了重点中学,每天放学都要跟院里的孩子讲学校的新鲜事,围了一圈小脑袋)
闫埠贵:“我们学校有计算机房,那机器可神奇了,敲几下键盘就能算出数学题,比计算器还快!”
丫丫:“比电视里的葫芦娃还厉害吗?”
闫埠贵:“那可不!葫芦娃打妖怪靠法力,计算机靠科学。等我学会了,教你们编个小游戏。”
赵大哥:“小贵出息了,以后当科学家。秦城,你说咱院要不要也弄台计算机?让孩子们开开眼界。”
秦城:“太早了点,等孩子们再大点。不过我可以去废品站淘本计算机书,先让小贵看着。”
(三大爷的瓜子摊在胡同口出了名,每天都有人排队买)
买主:“三大爷,您这瓜子咋越炒越香?是不是放了啥秘方?”
三大爷:“哪有秘方?就是火候得准,煤气灶小火慢慢烘,炒出焦香来。对了,今儿新炒了五香的,尝尝?”
二大妈路过:“老东西,赚了钱可得请大家吃冰棍。昨儿见你给小孙子买了支奶油的,馋得院里孩子直咽口水。”
三大爷:“这就去买!买一箱子,管够!”
(李大爷每天坐电梯去公园打太极,认识了不少老伙计,常把人往院里带)
李大爷:“王老哥,来看看咱这‘家和院’,不比你们小区差吧?这电梯,这葡萄架,住着舒坦!”
王老哥:“真不错!我那小区光有电梯,没这么多人情味。你看这院里的人,见了面都热乎打招呼。”
一大妈:“王老哥别走了,中午在这儿吃。淑良刚炖了排骨,用煤气灶炖的,烂乎得很。”
王老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听老李说你们院的饭菜香,今儿可得好好尝尝。”
(苏教授暑假带着女儿回来了,一进院就被葡萄架吸引)
苏教授女儿:“秦哥,这葡萄比去年结得还多!我同学小张念叨好几天,说要吃您摘的葡萄。”
秦城:“早给你们留着呢,最大的那串藏在最里头,就等你们来。”
苏教授:“我带了上海的鲜肉月饼,刚出炉的,快趁热吃。”
二大爷:“这月饼真鲜!比咱这的自来红、自来白多了股肉香。苏教授,您给讲讲上海的新变化?”
苏教授:“变化可大了!高楼盖得比咱这老槐树还高,地铁四通八达,不过我还是觉得咱这四合院住着得劲。”
(小张和小林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拉着丫丫看她们带的礼物)
小张:“丫丫,这是上海的水彩笔,颜色比你那套多十倍,画蛇精肯定更象。”
丫丫:“谢谢小张姐姐!我画了幅‘家和院’的画,挂在公共活动室了,你们快去看。”
小林:“真的?我们要第一个看!对了三大妈,您的瓜子炒好了吗?我特意带了个大罐子来装。”
三大妈:“早炒好了!就等你们来装。今年还新炒了奶油味的,给姑娘们尝尝。”
(院里又热闹起来,苏教授的女儿教大家用计算机软件画画,闫埠贵当小老师,教老人用遥控器搜台)
闫埠贵:“李爷爷,按这个红色按钮是回看,《渴望》昨天那集您没看着,现在能补上。”
李大爷:“这玩意儿真方便!以前错过就错过了,现在还能倒回来再看,比电影院还强。”
苏教授女儿:“三大妈,您看用这个软件炒瓜子,能算出放多少盐最合适,比您那小本子记的准。”
三大妈:“这计算机比我那口子还靠谱?回头让小贵教教我,我也赶赶时髦。”
(傍晚,大家在院里吃晚饭,桌子拼了长长一排,上海的月饼、北京的酱肉、自家种的黄瓜摆了满满一桌子)
赵大哥:“来,为苏教授父女回来干杯!也为咱‘家和院’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干杯!”
苏教授:“该为秦城和淑良干杯!没有他们俩操心,这院哪能这么和睦。”
林淑良:“苏教授您可别这么说,都是大家齐心。我敬您一杯,谢谢您总惦记着院里。”
小张:“我敬二大爷一杯!您的京剧唱得太有气势了,比我在剧院听的还有劲。”
二大爷:“哈哈,姑娘有眼光!等会儿我给你唱段《智取威虎山》,保证让你听够。”
(夜里,孩子们在葡萄架下听苏教授讲上海的故事,大人们坐在院里聊天,月光通过葡萄叶洒下来,斑斑点点的)
秦城:“苏教授,您看咱院要不要也弄个小图书馆?把大家的书集中起来,孩子们看书也方便。”
苏教授:“好主意!我捐五十本,都是适合孩子们看的。”
赵大哥:“我那有几本部队的书,也捐出来。再让二大爷写个‘家和书屋’的牌子,挂在公共活动室。”
二大爷:“没问题!保证写得比‘家和院’那三个字还精神。”
(第二天,大家就开始收拾公共活动室的角落,腾地方做书屋。闫埠贵和丫丫把自己的小人书都献了出来,三大妈用碎布缝了几个书套)
三大妈:“这书套得缝结实点,别让孩子们翻坏了。淑良妹子,你看这针脚还行不?”
林淑良:“太行了!比书店卖的还好看。我再给书屋做个窗帘,用蓝印花布,看着清爽。”
一大妈:“我找几块木板,钉个小书架。高低错开,方便孩子们拿。”
(书屋开张那天,孩子们排着队借书,苏教授的女儿给每个孩子发了张借书卡)
苏教授女儿:“这卡要收好,借书还书都得刷一下,跟图书馆一样正规。”
丫丫:“我借《葫芦娃》的连环画!小张姐姐说要跟我一起看。”
闫埠贵:“我借本计算机入门,争取早日教会三大妈用软件炒瓜子。”
李大爷:“我借本太极拳图谱,照着练练,争取明年能不用拐杖走路。”
(街道办的王干事来参观,看着书屋直点头)
王干事:“秦城,你们院这主意太好了!我回去跟别的院说说,都学着点。对了,下个月有个邻里运动会,你们院可得派代表参加。”
赵大哥:“我报名!扔铅球我在行,当年在部队得过奖。”
闫埠贵:“我报百米跑!学校运动会我总拿第一。”
丫丫:“我报跳绳!我一次能跳五十个呢。”
(运动会那天,院里的人全去了,拉拉队比运动员还卖力。二大爷举着个小旗子,喊得嗓子都哑了)
二大爷:“赵大哥加油!把那小伙子比下去!小贵快跑!冲啊!”
三大妈给大家递水:“慢点喝,别呛着。丫丫别紧张,跳自己的就行,输赢不重要。”
最终,赵大哥拿了铅球冠军,闫埠贵得了百米第三,丫丫的跳绳还破了街道纪录。
(回来的路上,大家举着奖状一路笑)
秦城:“晚上包饺子庆祝!猪肉白菜馅的,管够!”
赵大哥:“我来剁馅!拿冠军的力气还没使完呢。”
苏教授女儿:“我来擀皮!在上海跟我妈学过,保证又圆又薄。”
(饺子煮好,热气腾腾端上来,每个人碗里都卧了个荷包蛋)
一大妈:“这荷包蛋是喜蛋,庆祝咱们拿奖。以后每年运动会,咱都这么热闹。”
苏教授:“明年我也来参加,报个象棋比赛,跟二大爷较量较量。”
二大爷:“我可不怕你!我这棋艺,在胡同里没对手。”
(暑假快结束,苏教授一家要回去了,院里的人都来送行)
苏教授女儿:“秦哥,淑良姐,我们明年还来。书屋的书我会再寄些来,都是新出版的。”
小张:“三大妈,您的奶油瓜子太好吃了,罐子我洗干净带回去了,明年还用来装。”
小林:“二大爷,您的京剧磁带我录了一盘,想您了就听听。”
丫丫:“苏姐姐,我把水彩笔借给你,你在上海也要画画,画好了寄给我。”
苏教授:“放心吧,我们肯定来。这‘家和院’的日子,谁过了都忘不了。”
(火车开动,大家挥着手,直到看不见影子还站在月台上)
二大爷:“这日子过得真快,一晃暑假就过去了。”
一大妈:“快啥呀,冬天转眼就到,到时候又能堆雪人、放鞭炮了。”
秦城:“是啊,日子就象这火车,往前跑着,总有新的风景。咱回院吧,葡萄架下的灯还亮着呢。”
(回到院,葡萄架下的灯果然亮着,照着刚摘的葡萄,照着“家和院”的牌子,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闫埠贵突然喊)
闫埠贵:“秦叔,我刚才在车站想了个主意,咱院明年春天办个书画展吧?把大家的画、字都挂出来,肯定好看。”
李大爷:“好主意!我也写幅字,就写‘家和万事兴’。”
三大妈:“我绣个十字绣,绣串葡萄,跟咱院的一样紫。”
秦城:“就这么定了!等雪化了咱就准备,让‘家和院’的春天,比往年更热闹。”
(电梯悄无声息地上下,载着晚归的人,载着没吃完的饺子,载着满院的盼头。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却依旧挺拔,象个老伙计,看着这院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暖)
赵大哥:“明儿我把运动会的奖状贴在书屋旁边,跟丫丫的画、小贵的奖状排一排,多精神。”
林淑良:“我明儿蒸点馒头,给胡同口的王大爷送几个,他昨儿说爱吃我蒸的。”
二大爷:“我明儿得把鸟笼修修,那钩子松了,别再让丫丫拿去给雪人当骼膊了。”
三大爷:“我明儿还得炒瓜子,王干事说他同事也想来买,可不能断了货。”
(夜色渐深,院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公共活动室的灯还亮着,照着那排整齐的书,照着“家和书屋”的牌子,照着明天的希望。)
书画展的事定下来后,院里的人象是被点燃了兴致,一有空就琢磨着自己要拿什么作品出来。李大爷每天早上练太极时,都会在石桌上用手指比划着名“家和万事兴”几个字,琢磨着起笔收锋的力道;三大妈找出了压箱底的十字绣线,戴着老花镜在灯下挑拣颜色,线团在她膝头堆成了彩色的小山;闫埠贵把计算机书暂时搁到一边,翻出素描本,对着葡萄架画了一张又一张,铅笔屑落了满桌。
秦城和林淑良则忙着收拾公共活动室,把靠墙的旧柜子挪开,腾出一面大墙当展墙。秦城踩着梯子刷墙,林淑良在底下递颜料桶,白灰落在秦城肩头,像落了层雪。
“淑良,你说这墙刷成米黄色咋样?衬字画好看。”秦城低头问,刷子在墙上划出均匀的弧线。
林淑良仰头看他,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行啊,我听你的。对了,得在墙根钉几排小钉子,好挂作品。”
“早想着呢,”秦城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钉子盒,“等墙干了就钉,保证稳稳当当的。”
二大爷背着双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看呐,得在展墙对面摆张桌子,放壶茶,来参观的人能坐下歇歇脚。我那套紫砂茶具正好派上用场,当年在厂里得的奖,一直没舍得用。”
“还是二大爷想得周到,”林淑良应着,“再铺块蓝印花布当桌布,跟我给书屋做的窗帘配套,看着清爽。”
赵大哥扛着块木板进来,木板上还带着新鲜的锯痕:“我找木工房的老伙计给刨了块板子,当展台用,摆点大家做的小摆件正好。你看这尺寸合适不?”
秦城从梯子上下来,量了量木板:“太合适了!赵大哥你这手艺,不去当木匠可惜了。”
“嘿,年轻时在部队学的这点本事,总算没全忘。”赵大哥挠挠头,把木板靠在墙边,“对了,我托人买了些相框,大小都有,谁的画需要装裱,尽管拿去用。”
院里的孩子们也没闲着。丫丫把自己画的“葫芦娃大战蛇精”贴在墙上,又拉着小张寄来的上海笔友画的外滩夜景,非要秦城把两张画挂在一起:“秦叔,你看,葫芦娃在上海也能打妖怪!”
闫埠贵则把计算机课上学的流程图画了下来,旁边还配了说明:“这是教大家怎么用鼠标,我爷总说鼠标像只小老鼠,怕点坏了屏幕。”
开春那天,书画展热热闹闹地开了。街坊四邻都来捧场,公共活动室挤得满满当当。王干事带着街道办的人也来了,手里拿着相机,对着墙上的作品拍个不停。
“秦城,你们这院真是藏龙卧虎啊!”王干事举着相机对着李大爷的书法作品拍,“这字写得有劲儿,比书法协会那些老先生的还接地气。”
李大爷站在旁边,背着手嘿嘿笑:“瞎写的,就是图个吉利。”话虽这么说,眼角的褶子里却全是得意。
三大妈的十字绣《葡萄熟了》被挂在正中央,紫莹莹的葡萄垂在绿藤上,连叶尖的露珠都绣得晶莹剔透。有个穿红袄的小姑娘扒着桌子边看,指着绣品问:“奶奶,这葡萄能吃吗?看着真甜。”
三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能吃呀,等秋天咱院的葡萄熟了,摘给你吃最大的一串。”
二大爷的京剧脸谱画摆在展台上,红脸的关公、白脸的曹操,颜色浓艳,透着股精气神。他正跟个老街坊比划着名:“你看这眼神,得画出那股子傲气,不然就不象关公了。”
赵大哥的木雕小摆件也挺惹眼,一个刻着“家和院”三个字的笔筒,还有个趴着的小狗,雕得栩栩如生。“这小狗是照着院里的大黄刻的,”赵大哥给人介绍,“你看这尾巴翘的,跟大黄见了肉骨头一个样。”
闫埠贵的计算机流程图前围了不少老人,他站在凳子上,小大人似的讲解:“点这个图标就能打开游戏,不过秦叔说了,每天只能玩半小时。”老人们听得直点头,有个大爷拉着他的骼膊:“小贵,明儿能去我家教教我不?我那孙子总说我笨,学不会。”
丫丫的画前也围着一群孩子,她正教大家认画里的角色:“这是大娃,力大无穷;这是二娃,千里眼顺风耳……”有个小男孩怯生生地问:“我能跟你学画画吗?我也想画葫芦娃。”
丫丫挺起小胸脯:“行啊,我教你!不过你得把你家的弹珠分我两颗。”
秦城和林淑良忙着给大家倒茶,看着满屋子的热闹,林淑良悄悄跟秦城说:“你看李大爷,刚才有人夸他字好,嘴都合不拢了。”
秦城笑着点头:“这书画展办对了,比啥都能让大家高兴。”
书画展办了三天,每天都有人来参观。闭展那天,院里的人聚在葡萄架下分剩下的点心,王干事突然说:“秦城,你们这院的氛围太好了,街道想评你们为‘模范和睦院’,材料我都带来了,你填填?”
秦城接过表格,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瞎乐呵,哪配当模范啊。”
“配!咋不配!”二大爷抢过表格看了看,“我看呐,这模范咱当定了!就冲咱这书画展,就冲咱院的人和气劲儿!”
大家都跟着附和,李大爷说得最实在:“住这儿踏实,白天出门不用锁门,晚上回来总有灯亮着,比啥都强。”
填完表格,赵大哥突然提议:“咱院是不是该添点新东西了?我看别的院都有健身器材,咱也弄两套呗?老的少的都能锻炼。”
“我看行,”秦城点头,“我明天去问问街道,能不能申请点补助。不够的咱自己凑,花不了多少钱。”
三大妈立刻接话:“我那瓜子摊这几个月赚了点,我捐五十!”
“我捐一百!”二大爷拍着胸脯,“我那退休金够花,留着也是留着。”
闫埠贵举着小手:“我把压岁钱捐出来!我妈说我那钱存着没用。”
林淑良笑着说:“我和秦城也捐点,争取早点把器材安上。”
没过多久,健身器材就运来了,安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有漫步机、扭腰器,还有个秋千。孩子们最先抢着玩,丫丫坐在秋千上,闫埠贵推着她,笑声飘得老远。
李大爷每天早上都会去玩漫步机,一边晃悠一边跟路过的老街坊打招呼:“来,试试?这玩意儿能治老寒腿。”
二大爷则爱上了扭腰器,说是能活动筋骨,练好了好唱京剧。有回他正扭着,突然唱了句“今日痛饮庆功酒”,把旁边锻炼的大妈吓了一跳,逗得全院人直乐。
夏天的时候,院里的葡萄熟了,一串串紫黑发亮,馋得孩子们天天围着葡萄架转。秦城搬来梯子摘葡萄,赵大哥在底下接,孩子们举着小篮子在旁边等,眼睛瞪得溜圆。
“慢点摘,别碰掉了。”林淑良站在梯子边叮嘱,手里拿着剪刀,专挑熟透的剪。
“知道啦,”秦城笑着回头,“保证给孩子们留最大的串。”
摘下来的葡萄分了好几筐,三大妈用一部分酿了葡萄酒,装在玻璃罐里,摆在窗台上,太阳一晒,红通通的像琥珀。
“等重阳节开封,咱全院喝一杯。”三大妈给大家展示她的成果,罐子上还贴了张纸条,写着“家和院特酿”。
七夕那天,院里还办了个小晚会。二大爷唱了段《天仙配》,李大爷和几个老伙计打了套太极,闫埠贵用计算机放了他编的小游戏,逗得孩子们直拍手。最后大家围着葡萄架吃葡萄,三大妈端来刚熬的绿豆汤,甜丝丝的解腻。
丫丫突然指着天上的星星问:“秦叔,牛郎织女真的在鹊桥相会吗?”
秦城抬头看了看,笑着说:“可能吧,就象咱院的人,不管在哪儿,总会凑到一块儿。”
林淑良给丫丫剥了颗葡萄:“快吃你的吧,再不吃就被你闫埠贵哥抢光了。”
闫埠贵立刻护着自己的小盘子:“才不会,我给丫丫留了两颗最大的。”
秋天的时候,街道真的把“模范和睦院”的牌子送来了,红底金字,挂在院门口特别显眼。揭牌那天,王干事特意来了,还带来了面锦旗,上面写着“邻里和睦,情暖人心”。
“这牌子可不是白挂的,”王干事握着秦城的手说,“以后你们院就是咱街道的榜样了,得继续加油啊。”
“放心吧,”秦城拍着胸脯,“咱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揭牌仪式结束后,大家在院里吃了顿饺子,李大爷的“家和万事兴”挂在墙上,跟新牌子相映成趣。二大爷喝了点三大妈酿的葡萄酒,脸红红的,又唱了段京剧,这次没跑调,赢得满院子掌声。
闫埠贵拿着他的奖状回来,这次是计算机比赛一等奖。他把奖状贴在书屋最显眼的地方,跟运动会的奖状排在一起,像列队的小士兵。
“以后我要编个程序,把咱院的事都记下来。”闫埠贵骄傲地宣布,小脸上满是认真。
李大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有志气!爷爷等着看你的大程序。”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下的时候,院里的人全出来扫雪。秦城和赵大哥拿铁锨铲路,林淑良和三大妈扫台阶,孩子们堆雪人,用二大爷的鸟笼钩子当雪人的骼膊,李大爷的旧帽子给雪人戴上,看着滑稽又可爱。
“这雪人跟李大爷似的,精神!”二大爷笑着打趣,李大爷也不恼,咧着嘴笑。
扫完雪,大家挤在公共活动室烤火,三大妈煮了锅红薯,甜香飘满了屋。二大爷拿出他的紫砂茶具,给每个人倒了杯热茶,蒸汽在灯光下氤氲着。
“咱院这日子,”赵大哥喝了口茶,感慨道,“比这红薯还甜。”
“可不是嘛,”李大爷点头,“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住过这么舒心的院。”
丫丫趴在林淑良腿上,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等春天,我还要办画展,画满院子的花。”
闫埠贵立刻接话:“我给你的画做个电子相册,放计算机里,永远都丢不了。”
秦城看着窗外的雪,又看看屋里的人,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院里的故事还长着呢,就象院门口的葡萄藤,冬天看着光秃秃的,开春就会抽出新绿,夏天爬满架子,秋天结出甜美的果。
林淑良好象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碰了碰他的骼膊:“想啥呢?”
秦城笑了笑:“想明年开春,咱再办个花展。”
“好啊,”林淑良眼里闪着光,“我种的月季肯定能拿第一。”
屋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满屋子的笑脸,象一幅永远也画不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