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穆桂英挂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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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藤上的紫葡萄沉甸甸地垂下来时,闫埠贵扛着摄象机进了院。他刚从外地采风回来,晒得黝黑,见了正在凉棚下绣纪念册的秦月,举着相机就拍:“月月这姿势好,像幅画。”

秦月红了脸,把绣花绷子往身后藏:“别拍了闫大哥,绣得不好。”淑良阿姨笑着把绷子挪出来:“让他拍,咱月月绣得好着呢,这葡萄藤绕得,比真的还活。”

闫埠贵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又对着葡萄架拍了半天:“咱院的葡萄熟了,比去年结得多。赵大爷,啥时候摘?我好来拍个‘丰收宴’。”赵大哥正在菜园子拔草,直起腰喊:“等周末,让丫丫她爸妈也来,人多热闹。”

三大爷从铺子里探出头:“摘葡萄那天,我炒十斤瓜子,再弄点下酒的花生,咱喝两盅。”二大爷举着鸟笼凑过来:“我唱两段喜庆的戏,《龙凤呈祥》咋样?应景。”

李大爷转着轮椅到凉棚下,翻出个旧竹篮:“用这个装葡萄,我年轻时候编的,透气,不容易坏。”竹篮是细竹篾编的,上面还缠着圈红绳,看着有些年头了。

秦月摸着竹篮的纹路:“李爷爷您真厉害,这手艺现在少见了。”李大爷笑:“瞎编着玩的,当年为了给你王婶装水果,编了好几个呢。”

周末转眼就到,天刚亮,赵大哥就踩着梯子摘葡萄。秦城在下面扶着梯子,秦月举着篮子接,紫莹莹的葡萄一串串落进篮里,沾着晨露,看着就甜。小宝举着个小篮子在旁边捡掉落的葡萄,捡一颗往嘴里塞一颗,吃得满脸汁水。

“慢点吃,”淑良阿姨笑着给他擦嘴,“一会儿有你吃的,别把肚子吃坏了。”丫丫举着画板在旁边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响,把赵大哥摘葡萄的样子、秦城扶梯子的背影,都画了进去。

晌午时分,丫丫的爸妈拎着箱牛奶和一筐苹果来了。丫丫爸是个沉默的汉子,见了赵大哥就递烟,丫丫妈则拉着淑良阿姨的手问长问短,眼角的笑纹里全是亲切。

“快坐快坐,”张奶奶也被秦城接来了,她拉着丫丫妈的手,“好久没见了,丫丫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样,爱画画。”丫丫妈笑着说:“随她爸,她爸年轻时候也爱涂涂画画,就是没坚持下来。”

开席时,凉棚下摆满了菜。赵大哥烤的红薯、淑良阿姨做的葡萄糕、三大爷的瓜子花生、二大爷买的酱肘子,还有丫丫妈带来的红烧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紫莹莹的葡萄装在李大爷的旧竹篮里,放在桌子中央,象个紫色的小灯笼。

“先尝尝咱院的葡萄,”赵大哥给每个人递了串,“今年雨水足,甜得很。”丫丫爸咬了一口,眼睛亮了:“比超市买的甜多了!赵大爷您这手艺,不去种葡萄可惜了。”

三大爷往酒杯里倒酒:“来,走一个!庆祝咱院葡萄丰收,也欢迎丫丫爸妈来做客。”众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惊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二大爷喝了口酒,兴起,站起来就唱:“劝千岁杀字休出口……”唱得字正腔圆,引得丫丫爸直拍手:“二大爷这嗓子,不去唱戏可惜了。”二大爷得意地扬下巴:“年轻时差点进戏班子,要不是你三大爷拉着我进工厂,现在说不定成角儿了。”

“少吹,”三大爷怼他,“当年是你自己怯场,上台前尿了裤子,还好意思说。”众人笑得直拍桌子,二大爷的脸红得象葡萄,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丫丫妈给淑良阿姨夹了块葡萄糕:“淑良妹子这手艺真好,甜而不腻,回头得教教我。”淑良阿姨笑着点头:“不难,就是把葡萄汁挤出来,和着糯米粉蒸,想学我随时教你。”

李大爷给丫丫爸讲院里的事,从修凉棚说到评“最美庭院”,丫丫爸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您这院真好,邻里和睦,比我们那单元楼热闹多了。”秦城接话:“要不您搬来住?胡同口王大爷家要搬走,房子正空着。”

丫丫爸愣了愣,笑着摇头:“不了,工作在那边,不方便。不过以后会常来,让丫丫多跟院里的长辈学学,比在家看手机强。”丫丫举着葡萄喊:“我要学二大爷唱戏,学赵大爷种葡萄,学淑良阿姨绣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闫埠贵举着摄象机拍个不停。他拍三大爷和二大爷划拳,拍赵大哥给张奶奶剥葡萄,拍淑良阿姨和丫丫妈说悄悄话,拍李大爷给丫丫爸讲旧事,拍秦月和丫丫抢最后一块葡萄糕,拍小宝抱着竹篮给三花猫喂葡萄。

“这素材够剪个短片了,”闫埠贵放下相机,拿起一串葡萄,“就叫《葡萄熟了》,保证火。”秦月点头:“我来剪!加段赵大爷摘葡萄的画面,再配上周杰伦的《甜甜的》,肯定好听。”

下午,大家坐在凉棚下嗑瓜子,聊家常。丫丫爸说起城里的新鲜事,什么无人机送快递,什么智能机器人做饭,听得小宝眼睛直发亮。赵大哥则说起院里的老规矩,什么时候种箩卜,什么时候腌咸菜,听得丫丫妈连连点头。

“还是院里的日子踏实,”丫丫妈感慨,“不象城里,关起门来谁都不认识。前阵子我家水管爆了,还是物业来修的,要是在这儿,估计全院人都来帮忙了。”淑良阿姨笑着说:“可不是嘛,远亲不如近邻,这话一点不假。”

夕阳西下时,丫丫爸妈要走了。淑良阿姨往他们包里塞了两串葡萄,赵大哥给了袋新摘的黄瓜,三大爷装了包瓜子,二大爷非要唱段《送战友》,引得众人又笑又叹。

“常来啊,”张奶奶拉着丫丫妈的手,“等丫丫放假,让她来院里住,我给她做葡萄糕。”丫丫妈点头:“一定来,到时候麻烦您多照看。”

送走他们,大家开始收拾碗筷。秦月把剩下的葡萄装进保鲜盒,说明天带去社区,给同事们尝尝。赵大哥把竹篮洗干净,挂在凉棚下,说明年还能用。三大爷书着没喝完的酒,说下次接着喝。

闫埠贵把摄象机里的素材导进计算机,秦月凑过去看:“这段好,二大爷划拳输了,脸涨得通红。”闫埠贵笑着剪辑:“我给加个特效,把他的脸修成葡萄色。”

李大爷在旁边看了会儿,慢悠悠地说:“其实啊,咱院的日子,就象这葡萄,一串串的,得凑在一起才甜。单颗葡萄再甜,也不如一串热闹。”

秦城给李大爷倒了杯茶:“李大爷您说得对,人多了才叫家,院大了才叫院。”

夜色渐浓,葡萄架上的灯亮了。秦月把剪好的短片发给大家,画面里,紫莹莹的葡萄、满院的笑脸、碰杯的声音、唱戏的调子,混在一起,像杯甜甜的葡萄酒,让人微醺。

“真好看,”淑良阿姨笑着说,“等明年葡萄再熟,咱拍个更长的,把今年的事都加进去。”赵大哥点头:“我多种几棵葡萄藤,让凉棚爬满,到时候更壮观。”

小宝抱着个葡萄玩偶,在凉棚下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明年我要摘最大的葡萄!”三花猫跟着他跑,尾巴高高翘着,象个快乐的小旗子。

秦月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刚回来时,还担心融不进院里的生活,现在才发现,这里的人就象这葡萄藤,看似松散,实则根根相连,早就把心拧在了一起。

她拿起绣花绷子,继续绣纪念册的内页。上面要绣上今天的场景:摘葡萄的赵大哥,划拳的三大爷和二大爷,说悄悄话的淑良阿姨和丫丫妈,讲故事的李大爷,拍视频的闫埠贵,还有跑闹的小宝和丫丫。

月光通过葡萄藤,在绷子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银针穿过布面,把这满院的欢喜,一针一线,绣进了时光里。秦月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很长很长,就象这葡萄藤,会一年又一年,结出甜美的果。

接下来的日子,院里弥漫着葡萄的甜香。秦月把葡萄分给社区的同事,大家都说好吃,问能不能买点,秦月笑着说:“不卖,想吃来院里摘,管够。”

于是,常有同事借着拜访的名义来院里,尝尝赵大哥的烤红薯,嗑嗑三大爷的瓜子,听二大爷唱段戏,临走时再带串葡萄。淑良阿姨笑着说:“咱院快成旅游景点了。”

三大爷灵机一动:“要不咱搞个‘葡萄采摘节’?让游客来摘葡萄,体验农家生活,收入捐给社区,多好。”二大爷举双手赞成:“我可以在门口唱戏揽客,保证比gg牌管用。”

赵大哥点头:“我再弄个‘葡萄宴’,烤葡萄、葡萄糕、葡萄汁,让大家尝尝新鲜。”秦城说:“我来搭个采摘棚,免得游客踩坏菜畦。”

秦月笑着说:“我来做宣传海报,用丫丫的画当背景,肯定好看。”李大爷转着轮椅说:“我给大家讲葡萄的故事,从开花到结果,保证比说明书详细。”

小宝举着葡萄玩偶喊:“我当向导!带大家去摘最大的葡萄!”

大家说得热火朝天,葡萄架上的叶子沙沙响,象是在为这个新计划鼓掌。秦月看着满院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家和院”就象颗永远酿不完的酒,日子是原料,欢喜是酵母,酿着酿着,就成了最甜的时光。

她拿起画笔,开始设计采摘节的海报。上面要画满紫莹莹的葡萄,凉棚下的笑脸,还有一行字:“家和院的葡萄熟了,等你来尝。”

阳光通过葡萄叶,在画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秦月的笔尖在纸上滑动,仿佛能听见日子在耳边唱歌,轻快而温暖。

葡萄采摘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社区。秦月设计的海报贴在社区公告栏里,丫丫画的葡萄藤下,每个人的笑脸都透着股鲜活气,看的人心里直发痒。

赵大哥提前几天就开始忙活,把葡萄架下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又搭了几个临时的木梯子,刷上亮黄色的漆,既显眼又安全。他还在凉棚下支起个小桌子,上面摆着洗干净的竹篮和剪刀,旁边挂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摘葡萄须知:轻拿轻放,一串一剪,请勿浪费”。

三大爷把自己的瓜子摊挪到了院门口,还额外炒了几样新口味——奶油味、五香味,甚至还有秦月提议的葡萄味,用透明袋子装着,鼓鼓囊囊堆成小山。他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往马扎上一坐,活脱脱一个老手艺传承人。

二大爷早早就把压箱底的戏服翻了出来,宝蓝色的缎面上绣着金线,虽然有些地方磨出了毛边,却更显精神。他每天早上都在院里吊嗓子,“咿咿呀呀”的唱腔绕着葡萄藤转,引得路过的街坊都探头往里瞅。

淑良阿姨带着秦月和丫丫妈蒸了几笼葡萄糕,还熬了一大锅葡萄汁,装在玻璃罐里,盖上红布盖子,摆在凉棚下的长桌上。丫丫妈又带来了自家做的果酱,草莓味、蓝莓味,和葡萄糕配在一起,酸甜得正好。

李大爷让秦城把轮椅擦得锃亮,还在车把上挂了串红绸子。他翻出几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几十年前院里种葡萄的老照片——那时候赵大哥还是个半大孩子,光着膀子帮他搭架子;三大爷和二大爷蹲在葡萄架下猜拳,输了的人被抹了一脸葡萄汁。

闫埠贵扛着摄象机在院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拍葡萄藤上沉甸甸的果实,一会儿拍淑良阿姨切葡萄的手法,忙得满头大汗。秦月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两笔:“赵大爷,摘葡萄的剪刀够不够?我再去买几把。”“三大爷,瓜子要不要再添点?刚才看有街坊预定了。”

采摘节当天一早,院门口就排起了队。秦城穿着件印着葡萄图案的白t恤,在门口给大家发号码牌,笑着说:“别急别急,都有份,院里葡萄多着呢。”小宝举着个用硬纸板做的导游旗,上面画着颗歪歪扭扭的葡萄,扯着嗓子喊:“大家跟我来,这边的葡萄最甜!”

第一个进来的是社区的张主任,她握着李大爷的手笑:“老李啊,你们院这活动办得好!既热闹了街坊,又拉近了感情,回头我让其他社区都来学学。”李大爷笑着摆手:“就是图个乐子,让大家尝尝鲜。”

孩子们像脱缰的小马,跟着小宝往葡萄架跑。丫丫举着画板跟在后面,把孩子们踮脚够葡萄的样子、被葡萄汁沾了满脸的憨态,都速写在本子上。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摘到颗特别大的葡萄,举着跑过来给淑良阿姨看,淑良阿姨笑着帮她擦掉手上的汁水:“慢点跑,别摔着。”

大人们则更爱凑在凉棚下,三大爷的瓜子摊前排着队,他一边称瓜子一边跟人唠:“尝尝这葡萄味的,新炒的,甜滋滋带点酸,配着葡萄汁喝,绝了!”二大爷穿着戏服站在石台上,正唱到《穆桂英挂帅》的高潮,“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引得一片叫好,有人还往他面前的小碟子里放了两颗葡萄,算是“打赏”。

赵大哥在葡萄架下教大家怎么选葡萄:“看这果粉,越厚越新鲜;捏着硬实的,甜!别光挑大的,小串的更入味。”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学得认真,摘了一串下来,先递到女朋友嘴边,姑娘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两人的脸红得跟葡萄似的。

秦月举着相机抓拍这一幕,闫埠贵凑过来说:“这张肯定能上社区月报。”秦月笑着点头,又转身拍淑良阿姨给大家分葡萄糕,阳光通过葡萄叶落在淑良阿姨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金粉。

中午的时候,凉棚下的长桌摆满了吃的。赵大哥烤的红薯散发着焦香,三大爷的瓜子嗑得噼啪响,淑良阿姨的葡萄糕被抢得只剩个底,丫丫妈做的果酱抹在馒头上,甜得人心里发暖。大家挤在一起,有说有笑,认识的不认识的,递颗葡萄,分块糕点,就熟络得象一家人。

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被孙女扶着来的,她坐在李大爷旁边,看着院里的热闹,眼圈有点红:“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院子了,想起我年轻时候,院里也这样,谁家做了好吃的都往邻居家送,孩子放学了,东家蹭口饭西家喝口水,比亲的还亲。”

李大爷叹口气:“是啊,现在住楼了,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咱这院啊,就是还守着这点老理儿。”他给老奶奶递了块葡萄糕,“尝尝,淑良妹子做的,跟咱小时候吃的一个味。”

下午人渐渐少了,秦城和赵大哥收拾着摊子,三大爷书着卖瓜子的钱,嘴里念叨:“不错不错,能给社区买两盆花了。”二大爷脱了戏服,正跟个学戏的小姑娘说身段,比划得有模有样。

丫丫把画满了速写的本子递给秦月,上面全是今天的场景:摘葡萄的孩子,唱戏的二大爷,嗑瓜子的三大爷,还有李大爷和老奶奶聊天的背影。秦月翻着本子笑:“丫丫这画能出书了,就叫《家和院的一天》。”

淑良阿姨端来刚熬好的绿豆汤,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累坏了吧?喝点汤解解暑。”赵大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抹抹嘴笑:“不累,看着大家高兴,比啥都强。”

闫埠贵正在剪辑今天的视频,屏幕上闪过一张张笑脸,配着二大爷的唱腔和孩子们的笑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烫。秦月凑过去看,忽然说:“咱把这些视频攒起来,年底弄个‘家和院年度大戏’,肯定有意思。”

李大爷转着轮椅过来,看着屏幕点头:“好主意!让大家看看,咱这院的日子,过得有多红火。”

夕阳把葡萄架的影子拉得老长,秦月坐在凉棚下,看着大家收拾东西的身影,心里忽然很踏实。她想起刚搬来的时候,总觉得这里的节奏太慢,人情味太浓,有点不适应。可现在才明白,正是这份慢,这份浓,才让日子有了滋味。

就象架上的葡萄,得慢慢晒,慢慢甜,一串一串抱在一起,才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接下来的日子,院里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却又好象有什么不一样了。赵大哥在葡萄架下种了些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三大爷的瓜子摊多了个“葡萄味”的招牌,每天都有人来买;二大爷收了个小徒弟,就是那个学戏的小姑娘,每天放学都来院里练嗓子;淑良阿姨开始教丫丫妈绣花,两个女人坐在凉棚下,手里的针线飞着,嘴里的话也飞着。

秦月把采摘节的照片洗了出来,贴在院里的公告栏上,有张是大家挤在凉棚下吃饭的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像幅活的画。路过的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停下看两眼,有人问:“你们院还办活动不?下次叫上我啊。”

李大爷听了,总会笑着说:“办!等冬天腌了咸菜,咱办个‘咸菜宴’;开春种了花,办个‘赏花会’,只要大家愿意来,咱院的门永远敞着。”

这天傍晚,秦月下班回来,看见赵大哥正给葡萄藤剪枝。夕阳下,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和葡萄藤的影子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剪影。秦月走过去帮忙,赵大哥笑着说:“剪了这些老枝,明年才能结更多葡萄。”

“赵大爷,”秦月忽然说,“明年采摘节,咱弄个葡萄酿酒的环节吧?我看网上教程挺简单的。”

赵大哥眼睛一亮:“好主意!到时候让三大爷捐点酒曲,淑良妹子蒸点糯米,咱自己酿的酒,肯定香!”

远处,二大爷的唱腔又响了起来,还是那出《穆桂英挂帅》,只是这次,多了个清脆的童声跟着唱,一老一小,一高一低,象两只鸟儿在葡萄藤上跳跃。三大爷的瓜子摊前,又围了几个街坊,嗑着瓜子,聊着天,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葡萄的甜香,让人心里暖暖的。

秦月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日子就象这葡萄藤,看似慢悠悠的,却在不知不觉中,爬满了生活的每个角落,结出了一串又一串甜美的果。而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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