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元凤摆摆手,“下去吧。”
赤羽欲言又止,最终躬身退下。
殿中重归寂静。
元凤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翻滚的岩浆海。
不死火山终年炽热,可她却感到一丝寒意——
凤族看似连战连捷,焚麒麟圣地,退龙族大军。可元凤心里清楚,凤族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罗元接二连三阻止凤族,于凤族而言,等于多了一个潜在的强大敌人。
麒麟族虽退,但仇恨已结,千年后必会卷土重来。龙族更不会善罢甘休……
正忧虑间,殿中忽然飘起一片黑色羽毛
那羽毛凭空出现,缓缓飘落,最终停在元凤面前三尺处。
羽毛通体漆黑,羽管中空,边缘泛着金属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暗金色魔纹。
元凤瞳孔微缩——以她的修为,竟没察觉这片羽毛是如何出现的!
她伸手虚抓,羽毛落入掌心。
触感冰凉,却出奇地轻,仿佛没有重量。
羽毛入手刹那,元凤立刻认出此宝的来历!
此物名为“魔羽扇”,乃混沌魔神“暗羽天魔”的本命翎羽所化,持此扇,可大幅增强风火神通威能,更能在战斗中吸收敌方法力,反补己身。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元凤轻抚羽身,眼中闪过意动。
她修行至今,最大的短板便是速度。凤凰虽能御火,飞行之速却不如金翅大鹏,更不如龙族水遁。若有此扇加持,风火相济,她的战力将提升一个档次。
至于吸收敌方法力反补己身——这在持久战中,简直是逆天之能。
“天赐良机……”元凤不再尤豫,咬破指尖,一滴凤凰精血滴在羽毛上。
精血渗入,羽毛瞬间燃起黑金火焰。火焰中,羽毛化作一柄三尺羽扇,扇骨漆黑,扇面由九根本命魔羽编织而成,每片羽毛上都跳动着暗金色魔火。
元凤握住扇柄,轻轻一扇。
“呼——”
殿中凭空掀起飓风,风中夹杂着黑金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出细微裂痕。更奇妙的是,扇风所耗的法力,竟有三成被羽扇吸收,又反哺回她体内!
“好扇!”元凤眼中金焰大盛。
三件魔宝,落入三族之手。
而此时此刻,须弥山魔宫中,罗睺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那笑容阴冷而愉悦。
“贪婪是心魔最好的温床。”罗睺轻声道,“当你们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快感中,魔性已在悄然侵蚀道心。待你们察觉时,早已深陷泥沼,难以自拔……”
魔镜画面一转,映出洪荒大地。
三族气运本呈三足鼎立之势,此刻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气运根本。
“打吧,杀吧。”罗睺闭上眼,感受着从三族方向传来的丝丝凶煞之气“你们每杀一人,每结一仇,都是在为我凝聚‘万灵血煞’。待血煞圆满……”
“罗元,到时候,你会怎么选呢?是眼睁睁看着洪荒陷入血海,还是……亲自执掌灭世大磨,终结这一切?”
“无论你怎么选,都是死局。”
……
自麒麟族退回地心秘境后,龙凤两族也并没有预想中的展开死斗。
龙族与凤族损伤惨重,亦需调养生息。
三族之间持续千年的战火终于暂时平息。
太元岛上。
“动身吧。”罗元道。
伽罗精神一振:“去寻魅魈师姐?”
“恩。”罗元微微颔首。
罗元没有施展遁术,而是乘坐于伽罗幻化出的金翅大鹏真身,向西而行。
望着眼前洪荒各处灵脉破败的景象,罗元和伽罗亦是心头沉重。
“三族千年征战,洪荒元气损伤三成不止。”罗元轻叹,“若再打下去,必定会引发大劫,不亚于神逆引发的凶兽大劫。”
伽罗沉默许久,忽然问:“师尊,我们能阻止吗?”
罗元没有回答。
七日后,二人进入西方地界。
与东方、南方、中央大陆不同,西方大地贫瘠荒凉。
自凶兽大劫之时,西方大陆灵脉受煞气严重侵蚀,至今还未复原。
及至须弥山地界,景象更是诡异。
须弥山并非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漆蒙特内哥罗脉。
山体嶙峋如怪骨,不生草木,只有暗红色的魔苔匍匐生长。山中终年弥漫着灰黑色魔雾,雾中时有魔影穿梭,发出诡异的呜咽之声。
“魔族之人竟生活在如此诡异之处?”伽罗脸色发白,即便相隔千里,他也能感受到那魔气的恐怖威压——那是足以斩杀大罗金仙的凶阵!
罗元点头,目光落在那座魔宫上:“跟紧我。”
二人降落在须弥山外围的一座矮峰上。
刚一落地,便有数十道魔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魔物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多首多臂,个个魔气森森,修为最低也有金仙境界。
“来者何人,敢闯须弥魔族领地!”为首一个三头六臂的魔将厉声喝问。
伽罗正要开口,罗元已上前一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释放出一丝大罗威压。
“嗡——”
以罗元为中心,空间泛起微微涟漪。
那涟漪看似柔和,所过之处,数十魔将却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飞。魔躯撞在山石上,竟直接崩解成漫天魔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击,灰飞烟灭。
其馀魔物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罗元也不追击,只是负手而立,朗声道:“罗睺道友,故人来访,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不高,却化作道道可见音波,穿透魔雾,响彻整个须弥山脉。
三息之后,魔宫方向传来一声长笑。
那笑声初时还在千里之外,转眼已至近前。笑声中,三道魔影破空而至,落在罗元面前百丈处。
为首者正是罗睺。他今日未着战甲,只穿一袭玄黑长袍,长发披散,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身后则跟着二人,是恶诛和计都。
“罗元道友,”罗睺拱手,笑容满面,“许久不见,罗元道友修为越发精深了。今日怎么有闲遐,来我这须弥山?”
罗元神色平静:“来向道友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