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麟走到她身后，两人身影一同映在镜子里。
他低声道：“枣枣，今天特别好看。”
说着打开一个绒面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闪亮的项链。
他取出链子，小心绕上她脖子。
手指无意蹭过她耳后肌肤。
那一处皮肤立刻泛起热意，蒋枣枣的脸唰地热了起来。
“这太贵重了吧……”
她有些局促地说。
楚慕麟扣好搭扣，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盯着镜中那双带笑的眼睛。
“你配拥有这一切。最好的，从来都是你的。”
“今晚所有人的眼睛都得亮起来，看看我老婆有多出色。”
蒋枣枣心里甜丝丝的，可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这么多人盯着看，我有点打怵。要是在大伙面前搞砸了……”
她咬了下唇，指尖无意识绕了绕项链坠子。
楚慕麟轻轻一转，把她面向自己。
“别担心，我在你身边呢。”
楚冬邺也赶紧凑上来猛点头。
“妈妈不许怕！冬邺罩着你！”
他站到两人中间，一手抓住爸爸的裤管，一手拉着妈妈的裙角，用力将他们往一块儿拽。
蒋枣枣被他俩逗乐了，心头那点紧张也不知不觉淡了不少。
这时门外传来管家声音。
“车备好了。”
楚慕麟一手牵住蒋枣枣，另一手捞起楚冬邺。
一家三口踏出云烟苑。
刚进大门，沿路佣人们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惊讶和赞叹。
蒋枣枣有点局促，下意识往楚慕麟肩后缩了缩。
他察觉到了，握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放轻松，别怕。”
那双手掌温热有力，让蒋枣枣心跳稍稍平复下来。
穿过洞门，脚下的青石小路弯弯曲曲往前延伸。
整片宅子回廊绕来绕去，雕花木门半开半掩。
里头隐约露出金丝楠木做的屏风。
几个端着茶盘的丫鬟匆匆走过，看见楚慕麟牵着人过来，连忙退到一边行礼。
莲花池中，红鲤翻水。
池边立着宋时风格的石灯柱，在池底拖出参差交错的黑影。
一位老园丁站在远处修剪花草。
见到这边动静，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后园更是别有风味，流水顺着弯弯曲曲的小渠淌过茅草顶的茶屋。
九曲桥架在人工湖上，湖心亭挂着一口老铜钟。
铜钟表面已有斑驳绿锈，却不显破败。
有客人三五成群坐在亭中闲谈。
见楚家人经过，也只是略一点头示意。
看到楚家这一家人进来。
宾客们都停下话头往这边瞧，不少人眼前一亮。
几位夫人交换眼神，显然对蒋枣枣的出现感到意外。
曾经被视为门户不配的女孩，如今竟能站在这里，坦然面对众人的打量。
楚钰滢原本正忙着招呼客人。
一见蒋枣枣的模样，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
“枣枣今儿真漂亮，跟慕麟站一块儿，简直配到一块儿去了。”
她语气亲昵，脸上笑意真切，拉着蒋枣枣的手拍了两下。
楚钰滢顺手整理了一下蒋枣枣耳边的一缕碎发。
蒋枣枣脸微微发热，仍礼貌应道：“妈抬爱了，都是慕麟操的心。”
楚钰滢听后笑了笑，没再多说。
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
楚钰滢转向儿子。
“先带冬邺和枣枣去给你爸拜寿吧。”
楚冬邺听到自己名字，立刻蹦跳着往前迈了一步，满脸兴奋。
一家人走到楚久年面前。
楚冬邺第一个开口。
“生日快乐爷爷！冬邺祝爷爷天天开心，活到一百岁！”
他双手捧着一张画纸举高，上面歪歪扭扭涂着一家人手牵手的画面。
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一把抱过孙子，在他嫩脸蛋上亲了个响。
“好小子，爷爷也盼你平平冬邺长大！”
楚冬邺咯咯笑着搂住爷爷脖子，小腿在空中晃荡。
接着看了眼蒋枣枣，语气还算和缓。
“枣枣也来了啊。”
他放下孙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停在她身上两三秒。
这份态度已是难得。
毕竟过去他对这个儿媳始终保持着距离。
虽说老宅里多数人对她不大待见。
但看她今天穿戴得体、举止规矩。
加上前几日王妈也在耳边说了几句好话，便也没多挑剔。
王妈是府里的老佣人，素来稳妥可信。
她提过蒋枣枣每日早起给婆婆泡茶，还主动学管家账本，不说功劳，也算用心。
这些细节传到老爷子耳中，多少影响了他的观感。
蒋枣枣赶忙说道：“爸，祝您福气满满，寿命比山高。”
楚慕麟跟着道：“爸，生日快乐。”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重新坐下，接过旁边递来的寿桃糕，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宴席进行到一半，有人起哄让楚慕麟和蒋枣枣合个节目热闹一下。
蒋枣枣一下子慌了神，本能地看向楚慕麟。
音乐缓缓流淌出来，楚慕麟揽住她的腰，轻声说：“不怕，跟着我就行。”
楚冬邺窝在楚老爷的怀里，小手拍得啪啪响。
“爸爸妈妈跳得太帅啦！”
楚钰滢站在人群边上，眼睛盯着舞台中央那对身影，不自觉笑出了酒窝。
音乐正到动情处，宴会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姚安予踏着一双闪亮的银边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舞池里牵着手的两个人身上。
楚钰滢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手腕上的珍珠链子磕碰出清脆响声。
“别发疯！赶紧过去喊表嫂。”
“她……怎么会是？”
姚安予甩开手，瞪圆了眼睛。
那边蒋枣枣已经松开了楚慕麟，迈着细长腿朝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啦，安予。”
蒋枣枣嘴角弯弯。
“你们以前就认识？”
楚钰滢的目光在俩姑娘之间来回扫视。
姚安予突然冷笑出声。
“岂止认识？熟得很呢。”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客人们开始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楚冬邺仰起脸，问：“爸爸，为什么安予姑姑看起来不太高兴呀？”
“妈妈？”
“表嫂？”
下一秒，姚安予猛地扑进蒋枣枣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嗓门拉得老大。
“我还以为你是抢男人的小白花！你干嘛不早说啊！”
蒋枣枣轻轻拍她的背，语气温和。
“想给你个意外惊喜嘛。”
“这不是惊喜，是吓我一跳。”
姚安予抬起眼角，冲她眨了眨眼，眼底全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