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内黑影如魔鬼般句句直戳心窝的话语,以及庄阿牛崩溃的模样,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沉默了。
怎一个杀人诛心!
“陈兄弟,你这镜子,果然邪门儿得很!”说着,胖道士微微退后几步,生怕镜子照到自己。
樊离则是摸着下巴,一副思索之色,“心魔拷问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路童却满脸兴奋,“陈兄,你就老实说吧,你家祖上到底是哪位大能?竟然能给你留这么多宝贝!”
陈青川尴尬不已,只能打马虎眼,“咳,路兄,家祖实在不太方便透露”
总不可能说都是他瞎掰的吧?!
然而下一秒,对方却是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朝着他挤了挤眼睛,“我懂~我懂~”
不是,你到底懂什么了啊!
少年吐槽无能。
可与此同时,镜中庄阿牛的经历却也不由让他沉思。
他与对方同为凡人,因此有些共鸣。
随着卡牌收集越来越多,未来他必然拥有更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不再只是“凡人”。
届时,他还能守住本心吗?
似是看出了他表情不太对劲,一旁的好友曹满当即便随口询问了一句,陈青川则无奈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言说。
然而胖道士还没说什么,路童却是突然一拍他的肩膀,严肃着脸。
“陈兄,未来若是你也走上了这条歧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等你蹲大牢的时候我会让狱卒给你装个床位的,友情提供哦~”
他不禁无语得瞥向对方,“那我还要说谢谢咯?”
“不客气!”路童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
“行了行了,”女子当即上前,立马打住二人的插科打诨。
随即一手指着镜面,“你们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
话落,她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搭档。
青年脑海中顿时飞速运转,语气却小心翼翼,“咳,离姐那个那黑袍人看身高体型可能是个男的?”
樊离顿时恨铁不成钢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正当这时,谁料少年却是淡定得脱口而出:
“蔡氏商行。”
是的,虽然庄阿牛替黑袍人杀人的画面基本都是一闪而逝,还没看清便翻过去了,可由于卡牌的原因,陈青川却对图样十分敏感。
其中某一幕,死者的桌案前有一个朱红印章,其上正正刻着“蔡氏商行”四个大字!
此话一出,女子顿时意外得看了他一眼,转而对着身旁的搭档一阵死亡凝视。
看看,一个外行都比你专业!
几人瞬间读懂了她的表情。
青年欲哭无泪,口中却是不由小声嘟囔。
“我本来就是因为能力特殊特招的啊”
“等事情一了,回去《缉查使精要》抄十遍。”
“啊?!”
“二十遍。”
“哦”
看着这核胁的一幕,陈青川不由哑然失笑。
转而看向地上的男子,却见对方已经脱离了镜中妖的控制,正满头大汗,一脸惊疑不定得大喘着粗气。
他不禁眸光一沉。
从此人的记忆中可以看出来,那黑袍人简直小心至极!不仅从未露面,甚至连自己的招牌技能都没有使用过!象是生怕被人认了出来。
至于其身旁下属一样的另一名黑袍人,更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仿佛一团人形阴影!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也在有意识得收集卡牌!
至少其中一张,那作为卡牌化身的骰子小妖就在对方手上!
“起来,跟我们走!”
只见路童一把将地上之人拉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枚石子儿一样的东西因为他这猛然一拉而从庄阿牛衣襟内掉落而出。
“这是什么?”陈青川下意识想伸手去捡,却又似乎想到什么,在半途硬生生停下手指。
然而一旁的胖道士却是满不在乎得一把将之捡了起来,仔细瞧了瞧,顿时嘿笑出声。
“原来是颗变音石!”
说着,他作怪得朝着石子儿嘿嘿两声。
下一瞬,那“嘿嘿”就变成了让人分不清男女老少的“嘿嘿”。
陈青川瞬间明了。
不就是灵师界的变声器么!
“陈兄弟,接着!”
变音石被曹满一把抛了过来,“这东西不需要灵力也能使用,对你正好合适。”
陈青川也不拒绝,随手将之收到了玲胧匣里。
正当樊离二人即将将庄阿牛带走时,岂料,变故突生!
“呃呃————”
只见其人突然猛翻白眼,脸色一片紫黑,口中亦是大口大口吐着紫黑色的血液,活象是中了毒!
而后脑袋一歪,直接横死当场!
见此一幕,两名缉查使脸色骤变。
“又是咒杀!离姐”
却见女子深吸了口气,转而立马看向陈青川,神情无比认真。
“陈小友,我若说我们现在就去天师府,你能行动吗?”
闻言,陈青川想了想,道:
“我还需要去一趟食铁城器医坊,将般若金刚木交到朽木翁手上。还有软筋木,也要交到袁老手上!以及陶兄,他还在城主府内,至少不能不辞而别。”
却见女子点了点头,脱出而出:“那我们就先和你一起去!等你把这些交代完,我们立刻去天师府!”
少年不由怔住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女子继而定定道:“无组织现有咒师,杀人于无形。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血液头发之类的媒介物落在了那人手上但无论如何,你不能冒险!”
下一刻,少年只觉双肩一沉,一双手正正按在他的肩上。
却见女子神色肃穆,直直看向他。
一阵风从山坡上吹拂而过,坟前新烧的纸钱飘飘扬扬飞向天空。
灰烬落在肩头,一部分亦遮住了女子锐利的目光。
“你很特殊,我从未见过象你这样的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的身上一定有某种机缘。若是能够破解,想必天下苍生,将不再承受魔骨之苦。”
“所以,你不能死。”
她道。
听得此言,陈青川不禁怔怔看向对方。
只觉一阵颤栗爬上脊背,脑海里一时五味杂陈。
感动?敬佩?紧张?激动?亦或是沉重?
总之,心头象是燃了一撮小小的火苗,虽然他也说不清那火苗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会把我切片研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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