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长,黑冰司大人,请将随身武器置于帐外,随从人员在帐外等候。”胡明航站在帅帐门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名师长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但他们跟随马焕飞多年,早已习惯了这位副司令的铁腕治军,更何况这些天胡明航已经与他们私下接触过了。虽然觉得今日这规矩有些反常,却也没有多想。
第一师师长李虎率先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帐外的卫兵。紧接着,第二师师长王豹、第三师师长张彪、第四师师长赵龙、第五师师长钱熊也纷纷照做。
轮到五名黑冰司时,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赵刚看着胡明航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佩刀。
“赵大人?!”胡明航的眼神冷了下来,“怎么,马副司令的命令,你不听?!”
这话问得极重,几乎是在当众质疑赵刚的忠诚。
赵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如果此刻拒绝交出武器,就等于直接撕破脸。而帐外埋伏的四百黑冰台精锐,虽然已经就位,但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毕竟马焕飞才是此处的最高军事长官!
更何况万一马焕飞没有叛变之心,只是单纯立规矩呢?那自己抗命在先,就是以下犯上!他若以帝国军法处置自己,就算是闹到陛下哪里也没有用!
电光石火间,赵刚做出了决定。
“末将不敢。”他缓缓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胡明航。但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黑冰台的暗号,意为“情况有变,准备动手”。
胡明航接过佩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当然注意到了赵刚的小动作,却佯装不知。
钱斌、孙武、李锐、周猛四人也相继交出了武器。他们也都用各自的方式,向帐外的手下传递了暗号。
胡明航将十件武器交给一旁的亲兵,侧身让开道路:“诸位将军,请!”
十人鱼贯而入。
帅帐内,马焕飞端坐主位,一身戎装笔挺,胸前挂满了勋章。他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西方诸国地图,沙盘上插满了代表部队的小旗。
“都来了?坐吧。”马焕飞头也不抬,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十人各自落座。五名师长坐在左侧,五名黑冰司坐在右侧。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
赵刚扫视帐内。除了马焕飞,还有四名卫兵站在角落,手按枪柄,神色肃穆。而胡明航交完武器后,并未跟进帐内,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马副司令,”赵刚率先开口,声音平静,“以往开会,从未有过解缴武器的规矩。今日这是”
马焕飞这才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在咱们自己的大营里开会,带着武器也没用,反而显得生分。所以本将决定,以后高级会议,都照此执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难以让人信服。
张彪师长皱眉道:“司令,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些?咱们武将,刀剑就是第二生命”
“正因为是第二生命,才要懂得何时该放下。”马焕飞打断他,语气转冷,“怎么,张师长对本司令的新规有意见?!”
张彪一凛,连忙拱手:“末将不敢!”
“那就好。”马焕飞站起身,走到沙盘前,“言归正传。今日召集诸位,是要调整秋季演习计划。”
他拿起指挥棒,指向沙盘西侧:“原计划是在边境五十里内进行防御演练。但本将认为,这太保守了。咱们新军初成,需要更贴近实战的演练。”
指挥棒向西滑动:“所以,新计划是——全军西进三百里,在狼居胥山一带进行攻防演练。第一、第二师担任攻击方,第三、第四师担任防御方,第五师作为预备队和裁判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进三百里?!那已经深入匈奴实际控制区两百多里了!
赵刚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站起:“马副司令!这演习计划与之前报备的完全不同!而且西进三百里,已经越过了陛下划定的边界线!这是违抗圣旨!”
马焕飞脸色一沉:“赵将军,你是在教本司令怎么带兵?!”
“末将不敢!”赵刚寸步不让,“但陛下明令,不得擅自越境。马副司令此举,置陛下旨意于何地?!置帝国法度于何地?!”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五名师长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马焕飞盯着赵刚,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寒。
“赵将军果然忠心耿耿。”他缓缓道,“不过你可能误会了。本司令之所以临时调整计划,是因为接到了新的命令。”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展开:“陛下密旨,令本司令率西部防区主力,择机西征,剿灭匈奴残部,震慑西方诸国。王贲司令也已有军令,全力配合此次行动!”
密旨?!西征?!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刚死死盯着那卷绢帛。绢帛确实是皇家专用的明黄色,上面盖着玉玺大印。但这怎么可能?!陛下明明严令不得西进,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而且还是密旨,连黑冰台都不知道?!
“马副司令,”赵刚的声音在颤抖,“既然是陛下密旨,可否让末将一观?末将身为黑冰司,有监察之责,必须核实还请司令配合!”
“放肆!”马焕飞厉声喝道,“密旨也是你能看的?!赵刚,你是在怀疑本司令伪造圣旨?!”
他一步踏前,气势逼人:“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质疑陛下的决定?!质疑本司令对帝国、对陛下的忠诚?!”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重若千钧。
赵刚额头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如果密旨是真的,自己抗命就是死罪;如果是假的马焕飞既然敢拿出来,就绝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紧接着,枪声如爆豆般响起,还夹杂着喊杀声、惨叫声。
帐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马焕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外面动手了!
“怎么回事?!”李虎师长冲向帐门。
“站住!”马焕飞大喝一声,同时身形暴退,眨眼间退到沙盘后。
只见他手在沙盘下一按,“咔嚓”一声机簧响动,沙盘底座弹开一道暗格。马焕飞从暗格中抽出一支秦魂步枪,动作快如闪电!
“不好!”赵刚大吼,“他要反!”
话音未落,马焕飞已经举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
马焕飞的枪法极准。他二十岁从军,从普通士兵一路拼杀到帝国上将、军区副司令,枪林箭雨中不知走过多少回。这五枪,枪枪致命!
赵刚胸口爆开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钱斌、孙武、李锐、周猛四人也相继中弹。他们到死都没想到,马焕飞竟然真的敢在帅帐内公然杀人!而且还是杀黑冰台的高级官员!
五名师长全都惊呆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马焕飞枪口冒着青烟,他冷冷扫视五人:“还有谁想抗命?!”
帅帐外的战斗,比帐内更加惨烈。
当胡明航走出帅帐时,他脸上谦卑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行动!”他低声下令。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亲兵们迅速动了起来。他们穿着普通士兵的军服,但行动间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杀气。
这些人是马焕飞和胡明航多年培养的死士,个个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他们手持秦魂步枪,分成数队,悄然向那些伪装成卫兵的黑冰台探子们围去。
黑冰台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虽然伪装成卫兵,但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当看到那些“自己人”以战斗队形围拢过来时,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有诈!”一名黑冰台小队长低喝,“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胡明航已经抬手一枪。
“砰!”
小队长额头中弹,仰面倒下。
这一枪如同信号,双方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雨,子弹横飞。帅帐周围瞬间变成了杀戮场。
黑冰台的人虽然早有准备,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胡明航调集了整整一个营的亲兵,整整六百人,而黑冰台只有四百人。
更要命的是,黑冰台的人为了伪装,只带了匕首和少量的秦魂步枪,而马焕飞的亲兵们却全员装备了秦魂步枪,火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守住帐门!绝不能让马焕飞出来!”一名黑冰台军官嘶吼着,率领几十人向帅帐门口冲去。
他们知道,只要控制住马焕飞,叛乱就能平息!
但胡明航早有准备。他在帅帐周围布置了三道防线,最内层是五十名死士,人人手持秦魂步枪,枪法精准。
“杀!”黑冰台军官带头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弹雨。
“哒哒哒哒哒——!”胡明航竟然在帅帐周围部署了密集的步枪阵地!
冲锋的黑冰台士兵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染红了草地,尸体堆积如山。
但黑冰台的人没有后退。他们知道,今天不是马焕飞死,就是他们亡。如果让叛乱成功,三十万精锐叛出帝国,那将是千古罪孽!
“为了陛下!为了大秦!”一名年轻的黑冰卫高喊着,抱着炸药包冲向机枪阵地。
他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但在倒下前,还是拉响了炸药包。
“轰——!”
机枪阵地被炸飞,三名机枪手当场毙命。
缺口打开了!
“冲啊!”残余的黑冰台士兵发起了决死冲锋。
双方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刺刀对匕首,枪托对拳头。鲜血喷溅,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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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航站在后方,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黑冰台的人如此悍不畏死。按照计划,应该是迅速控制局面,避免大规模冲突。可现在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下令,“全面开火!一个不留!”
亲兵们不再顾忌,所有武器全力开火。大量的霹雳火投掷到黑冰台人群之中,甚至有几门本该拉回兵部统一销毁的轻型飞雷神炮都被拉了过来!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黑冰台的人虽然勇猛,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还是被压制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当最后一名黑冰台探子倒下时,帅帐周围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四百黑冰台精锐,无一生还。而马焕飞的亲兵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超过百人。
胡明航提着还在冒烟的步枪,踏过满地的尸体,走向帅帐。
帐帘掀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帐内,五名师长脸色惨白,站在一边。五名黑冰司的尸体横陈在地,鲜血染红了地毯。
马焕飞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五个人,而是五只鸡。
“司令,外面解决了。”胡明航躬身禀报。
马焕飞点点头,看向五名师长:“诸位,都看到了吧?赵刚等人勾结匈奴,意图刺杀本将,篡夺兵权。幸得胡副官及时发现,才避免了这场兵变!”
他站起身,走到五具尸体旁,冷冷道:“这等叛国逆贼,死有余辜。”
李虎师长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马焕飞手中那支还在发烫的步枪,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豹师长颤声问:“司令,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马焕飞笑了,“按计划行事。胡明航!”
“末将在!”
“你带人,拿着这五人的印信,跟五位师长回营。”马焕飞命人从赵刚等人尸体上搜出黑冰司的印信,“按照名册,将黑冰台的余党全部清理干净。记住,要快,要狠,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胡明航眼中闪过兴奋:“诺!”
马焕飞又看向五名师长:“诸位师长,你们都是本司令的老部下,本司令信得过你们。但此事关系重大,本司令不得不谨慎。胡副官带人跟你们回去,不是监视,是协助。等清理完毕,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五名师长心中苦涩。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参与了清洗黑冰台,就是同谋;见证了马焕飞杀人而未制止,就是共犯。
现在就算想反悔,也晚了。
“末将遵命。”李虎第一个单膝跪地。
其他四人也相继跪倒。
马焕飞满意地点头:“很好。去吧,动作要快。明天一早,全军开拔,西征!”
“诺!”
帅帐外的枪声,早已惊动了整个大营。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远远看着帅帐周围的惨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听说是有匈奴探子混进来,要刺杀马副司令!”
“我的天,死了这么多人?!”
“你看那些尸体好像穿着咱们的军服?”
“别乱说!长官说了是匈奴探子,那就是匈奴探子!”
正当人心惶惶之际,帅帐帐帘掀开,马焕飞大步走出。
他一身戎装笔挺,神色威严,手中还提着那支步枪。身后跟着胡明航和五名师长,虽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都强作镇定。
“全体肃静!”马焕飞声如洪钟。
数万士兵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将士们!”马焕飞环视全场,“刚才发生了一场叛乱!黑冰司赵刚等人,勾结匈奴,意图刺杀本将,篡夺兵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黑冰司大人叛乱?!这怎么可能?!黑冰台可是陛下直属的监察机构啊!
马焕飞早有准备,他举起那卷伪造的密旨:“但是!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挫败!本司令奉陛下密旨以及军区王贲司令的军令,即日起率军西征,剿灭匈奴残部,震慑西方诸国!这些叛贼就是怕咱们建功立业,才会狗急跳墙!”
他展开绢帛,让前排的士兵能看到上面的玉玺大印:“看!这是陛下的密旨!盖着传国玉玺!本将奉圣命西征,谁敢阻拦,就是抗旨不遵,就是叛国!”
士兵们伸长脖子看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玉玺大印是做不了假的——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
疑虑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西征!终于要西征了!
金城大捷后,全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劲,想要乘胜追击,建功立业。可陛下一道“不得擅自越境”的圣旨,把这股劲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好了,陛下改变主意了!密旨都下了!西征!
“西征!西征!西征!”不知谁带头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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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全场。士兵们挥舞着武器,满脸激动。
马焕飞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计划成功了!用伪造的密旨和“叛乱”的借口,既清洗了黑冰台,又调动了部队的士气。
“但是!”他抬手压下欢呼,“叛乱虽然平息,但余党未尽!胡明航!”
“末将在!”
“你即刻带执法队,随五位师长回营,按照名册,清查参与叛乱的黑冰台余党!一个都不能放过!”
“诺!”
胡明航当即点起五百名精锐,分成五队,每队跟随一名师长,向各师营地驰去。
这一夜,西部防区大营血雨腥风。
五个师的营地里,枪声此起彼伏,惨叫不绝于耳。胡明航拿着从赵刚等人身上搜出的印信,以及部队内的黑冰台名册,按图索骥,一个接一个地抓人。
起初,还有黑冰台的军官试图反抗。
“放肆!我是第一师一旅三团中校黑冰曹,直属陛下!你们敢动我?!这是叛逆!”一名中年军官厉声呵斥。
胡明航冷笑:“奉马副司令令,清查叛乱余党。拿下!”
“我看谁敢”军官伸手就要去拿枪。
“砰!”胡明航抬手就是一枪。
军官眉心绽开血花,仰面倒下。
周围的士兵都吓傻了。他们认出了死者——这可是一名中校军官啊,平时负责军纪监察,权力很大,就连团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现在呢?就这么让人给一枪崩了???
“还有谁想抗命?!”胡明航枪口冒着烟,冷冷扫视。
无人敢动。
“继续抓!”胡明航一挥手。
如狼似虎的执法队冲进营房,按照名册抓人。反抗的就地格杀,顺从的绑起来集中关押。
有些黑冰台的底层人员试图解释:“将军,我等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僭越之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带走!”回应他们的是冰冷的枪口。
也有军官质疑:“胡副官,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这些人很多都是老弟兄”
胡明航直接掏出一份伪造的“证据”——几封“赵刚与匈奴往来的密信”,摔在对方脸上:“看看!这些都是叛国贼!你还为他们说话?!”
看到那些盖着“匈奴栾提冒顿单于印”的信件,质疑声消失了。
血腥清洗从傍晚持续到深夜。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整个西部防区大营已经彻底变了天。
所有黑冰台的人员,从师级的黑冰司到连级的黑冰吏,不是被杀就是被关押。五个师的高级军官中,凡是与黑冰台关系密切的,或者对马焕飞不够忠诚的,也都被清洗了一遍。
粗略统计,这一夜死了超过八百人,关押了三千多人。
鲜血染红了营地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十月二十日,清晨。
西部防区大营,号角长鸣。
三十万大军集结完毕,在晨曦中列成一个个方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杀气直冲云霄。
但仔细看,许多士兵脸上都带着迷茫和不安。昨夜的清洗太过血腥,太过突然。虽然长官们都说那是“剿灭叛乱余党”,但很多人心里都打着鼓——杀的都是自己人啊!
马焕飞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知道,军心不稳。必须尽快行动,用“西征”来转移视线,用胜利来凝聚人心。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昨夜,我们清剿了一批叛国贼!他们勾结匈奴,意图破坏西征大计!但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我们粉碎了!”
他举起那卷伪造的密旨:“现在,本司令再次宣布——奉陛下密旨,王贲司令军令,我西部防区三十万精锐,即日西征!剿灭匈奴残部,震慑西方诸国,为大秦开疆拓土!”
“西征!西征!西征!”事先安排好的托儿带头高呼。
很快,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毕竟,对普通士兵来说,什么政治斗争、权力倾轧都太遥远。他们更关心的是能不能打仗,能不能立功,能不能封赏。
西征,就意味着战功,意味着赏赐,意味着荣耀!
马焕飞满意地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部队,继续煽动:“匈奴残部,不过五万乌合之众!金城之战,咱们两个时辰就击溃了他们五万人!这次西征,咱们要直捣黄龙,生擒匈奴单于,彻底解决匈奴之患!”
“生擒单于!生擒单于!”士兵们热血沸腾。
“西方诸国,听闻我大秦天兵将至,早已闻风丧胆!咱们打过去,就是摧枯拉朽!金银财宝,土地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说得粗俗,但对士兵们最有效。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马焕飞趁热打铁:“本司令在此承诺,此次西征,所获战利品,三成归国库,七成分赏所有将士!斩首三级,赏十金!生擒敌将,赏百金!攻破城池,全军大赏!”
“万岁!万岁!万岁!”
军心彻底被调动起来了。什么疑惑,什么不安,都被对财富和功勋的渴望所取代。
“现在,”马焕飞拔出佩剑,指向西方,“全军开拔!目标——匈奴王庭!”
“诺——!”
三十万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大军开动了。
五百辆腾云车作为前锋,扬起漫天尘土。随后是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炮兵部队的秦魄重炮被拆解装车,吱呀呀地前行。后勤车队满载着粮草弹药,绵延数十里。
天空中,五十架热气球缓缓升空,作为侦察和指挥平台。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铁军。如果用于保家卫国,将是帝国的钢铁长城。但现在,它正踏上一场背叛的征途。
五名师长骑马走在各自部队的前列,心情复杂。
李虎回头看了一眼东方——那是镇北城的方向,是帝国的方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师长,咱们真的要去西征?”副将凑过来,低声问。
李虎苦笑:“军令如山,你说呢?”
“可是”副将欲言又止,“昨夜死了那么多人,末将总觉得”
“闭嘴!”李虎厉声呵斥,“马副司令说了,那是叛乱余党!你再敢胡言乱语,军法处置!”
副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李虎望着前方滚滚烟尘,心中长叹。他知道副将在怀疑什么,他自己又何尝不怀疑?那场清洗太诡异,那封“密旨”出现得太巧合。
但怀疑有什么用?他已经参与了清洗,手上沾了黑冰台的血。现在除了跟着马焕飞一条道走到黑,还能怎么办?!
“传令下去,”李虎对传令兵说,“加快速度,天黑前要赶到狼居胥山。”
“诺!”
大军向西,滚滚而去。
他们不知道,这一去,将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将震动整个帝国。
就在马焕飞率军西进的同一天,镇北城,玄武军区总部。
王贲正在批阅公文,突然心绪不宁,手中的笔掉在桌上,染污了刚写好的奏折。
“怎么回事?”他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传令兵冲进来,脸色惨白,“司令!西部防区急报!”
王贲心头一紧:“说!”
“马马副司令率西部防区三十万大军,于今晨开拔,向西进发!说是奉陛下密旨,西征匈奴!”
“什么?!”王贲猛地站起,“西征?!哪来的密旨?!我怎么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看着西部防区的位置,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如果陛下真要西征,一定会通过兵部正式下令,或者至少会给自己这个军区司令密旨。怎么可能跳过自己,直接给马焕飞密旨?!
而且,这么大的军事行动,马焕飞竟然没有向自己汇报,就直接开拔了?!
“黑冰台那边有什么消息?!”王贲急问。
传令兵摇头:“西部防区的黑冰台联络,从昨天下午就中断了。我们派去的联络官,也都没有回来。就连西部防区部队开拔的消息也是咱们派去送物资的运输队带回来的!”
王贲脑中“轰”的一声。
联络中断联络官失踪马焕飞擅自西进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
马焕飞叛变了!
“快!”王贲嘶声下令,“立刻给咸阳发消息!八百里加急,不,用黑冰台最高级别密报!马焕飞可能叛变,率西部防区三十万精锐西进!请陛下速做决断!”
“诺!”
“还有,命令东部、北部、南部防区,立即进入战时状态!封锁所有通往西部的道路!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西调!”
“命令军需处,立即停止向西部防区运输任何物资!即刻统计西部防区物资储备量!”
一道道命令从将军府发出,整个玄武军区瞬间进入了紧急状态。
但王贲知道,已经晚了。
马焕飞有三十万精锐,而且已经开拔一天。自己手下的部队虽然也有三十万,但都是二线部队,装备、训练、士气都远不如西部防区。
更重要的是,马焕飞手里有腾云车、重炮、热气球、全员装备秦魂步枪这些新式装备,自己这边只有少量部队装备了。
真打起来,胜负难料。不,可以说是必败无疑!
“马焕飞马焕飞”王贲咬牙切齿,“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叛国!!”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批了那两倍的物资。那些物资,现在已经成了马焕飞叛乱的资本!
“司令,”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派兵追击?”
王贲摇头:“追不上了。他们有腾云车,机动速度比我们快得多。而且贸然追击,万一中了埋伏”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方,眼中满是痛楚和愤怒。
三十万精锐啊!那是帝国最锋利的剑,现在却成了刺向帝国心脏的匕首!
“等咸阳的旨意吧。”王贲的声音沙哑,“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防止叛乱扩散。”
他想起马焕飞手下那五名师长,想起西部防区那些忠诚的将士他们中,有多少人是被蒙蔽的?!有多少人是被迫的?!
“但愿陛下能有办法。”王贲喃喃道。
两日后,咸阳宫。
扶苏正在批阅奏折,突然接到黑冰台密报。
“玄武军区急报:马焕飞疑似叛变,率西部防区三十万精锐西进。西部防区黑冰台全员失联,恐已遭毒手。”
短短几行字,却如惊雷炸响。
扶苏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地上,鲜红的墨汁溅在龙袍上,如血般刺眼。
“陛下?!”胥坤大惊。
扶苏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那份密报,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马焕飞”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好,很好。”
四年心血,四年经营,换来的竟是背叛!
三十万精锐,那是帝国的心血,是科技的结晶,是未来战争的希望!现在,却成了叛军!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胥坤跪倒在地。
“息怒?!”扶苏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你让朕怎么息怒?!三十万大军叛变!那些可都是帝国的精锐啊!还有那些新式装备!腾云车!秦魄重炮!热气球!全他妈成了叛军的武器!!!”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四年了,他推行新政,发展科技,改善民生,强军备战。他以为帝国已经固若金汤,他以为人心已经归附。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传旨!”扶苏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召陈平、李斯、冯去疾、蒙恬、韩信、程邈、郑国、杜赫、李信所有在京一品及以上官员,即刻入宫议事!”
“诺!”
“再传黑冰台指挥使蒙毅,朕要西部防区所有的情报,所有的!马焕飞最近三个月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朕都要知道!”
“诺!”
胥坤连滚带爬地出去传旨。
扶苏独自站在大殿中,望着西方,眼中寒光闪烁。
马焕飞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朕手里。
否则,朕会让你知道,背叛大秦,背叛朕,会是什么下场!
始平五年十月二十日,帝国震动。
一场前所未有的叛乱,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叛乱的结局,将决定帝国的未来,也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叛国者,必死无疑!
大秦的威严,不容挑衅!
陛下的怒火,需要鲜血来平息!
这场平叛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