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接过铲子,狠狠往土里扎。
刘光鸿开始上眼药,“藤老,任天这态度,您是没看见,汽车局成他自家的,眼里只有外贸单子,根本不管国内老百姓的需求,不把龙国人当回事,崇洋媚外!”
藤老总慢悠悠地浇着水,水珠落在叶子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任天不是我的人,是南边大领导硬塞过来的,后台硬得很,他的眼里只有钞票,哪管什么国内需求。”
藤老总看一眼满脸好奇的刘光鸿,叹口气:“这几年外贸确实火,不少干部觉得只要挣到外汇,必须为经济发展让路,可老百姓的日子过不好,挣再多外汇也填不满精神物质空虚。”
刘光鸿把铲子往地上一戳:“他不干,我干,汽车局的生产线没空,我就另起炉灶,搞个汽车二厂,反正现在下岗工人有的是,反正我能建立汽车局,大不了从新培养!”
藤老总放下水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小子,要干就干出个样来,别让人看笑话,我给你透个底,军工最近有批淘汰的冲压设备,你去弄过来,能给生产线,省不少钱。”
刘光鸿眼睛一亮,刚才的火气全消:“多谢藤老,我保证,不出一年,就让老百姓开上自己的实用车,让任某人后悔!”
汽车二厂的厂址选在产业园附近,他想围绕汽车二厂打造上下游企业,最后弄成开发区,刘光鸿带着刚调来的王工程师,还有五十个下岗工人,愣是把荒院子收拾出新模样。
王工程师摸着仓库里锈得掉渣的机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刘部长,这破地方能造车,连个像样的冲压机都没有,你该不会骗我这个老头子,还说我能当上总工?”
刘光鸿指着墙上的设计图,“我已经弄来一批军工设备,已经在路上,够我们起步,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造‘实用车’。”
王工程师看着设计图,车头平的,后斗方的,座椅用帆布的,发动机用的是拖拉机型号改的,唯二的优点:皮实、维修便宜。
工人里有个以前在汽车厂干过的6级老焊工,叫老郑,蹲在地上看着图纸,突然笑起来:“刘部长,您这设计,跟我老家拉货的‘三蹦子’似的,到时候不会侧翻吧!”
刘光鸿拍着他的肩膀,“三蹦子能拉货不能载人,咱这车,拉着货还能捎上俩客人,跑城乡结合部正好,你大可放心,这玩意看着轻便,但地盘厚实。”
厂子刚搭起来,任天就派人过来踩场子,站在门口叉腰笑:“刘部长,您就这破设备,能造出四个轮子的车,我看顶多造个王八壳子,要不要我给您支援点人才和资源。”
刘光鸿没理他,对工人喊:“都搭把手,把刚到的冲压机安好,明天就开工,让某些人看看,草台班子也能造出好车,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海龟,狠狠打脸!”
造第一辆样车时,笑话可不少,老郑焊后斗时没量准,导致样车左边高右边低,王工程师改的发动机,震得仓库顶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装配工连座椅的帆布都缝反,坐上去硌得慌。
有工人蹲在地上笑,手里的扳手敲着铁壳子,发出“当当”的响“这哪是车,是个瘸腿的铁疙瘩。”
刘光鸿却没笑,围着样车转三圈,指着歪脖子后斗说:“老郑,把右边垫高两公分,王工,发动机的减震弹簧再加一圈,座椅拆掉重缝,帆布要留透气孔,才不会闷汗。”
他蹲下来,摸着车轱辘说:“这车得抗造,咱给它起个名,叫‘五菱红光’,‘五菱’代表结实,‘红光’代表红火,你们觉得如何?”
工人都笑起来,觉得这名字土得掉渣,却透着股实在劲儿,纷纷投下赞同票。
弄好第一辆车,没多久带着安全设备的驾驶员开出几十米便熄火。
于是刘光鸿为了不打击士气,偷偷使用系统,给自己开设项目,增加熟练度,终于改好八十遍,试上百次,五菱红光新车终于像样,可以长时间运行。
现在车驾驶室里能坐三个人,拉半吨货没问题,发动机虽然响,却省油,加十升油能跑一百公里,最绝的是底盘高,坑坑洼洼的路照跑不误,完全不怕农村的垃圾路。
刘光鸿亲自开着样车去郊区试车,拉着两筐白菜,后排坐着王工程师和老郑,他们颠得屁股发麻,却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有点麻,但是起码运货不成问题,最关键便宜。
刘光鸿问道,“咋样,这车够不够劲?”
老郑拍着车门,“太够了!刘部长,我老家的供销社要是有这车,拉化肥、送农药,一趟顶三趟,这效率杠杠!”
市里搞工业展销会那天,汽车局的展台前摆着几辆锃亮的外贸轿车,任天穿着西装,跟外商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瞥见汽车二厂的展台,五菱红光停在那儿,灰头土脸,像是二手车。
任天端着香槟走过来,故意往车身上喷了点酒,“刘部长,您这是来凑数,就这破车,有人买吗,别到时裤衩都赔光?”
刘光鸿没理他,打开后背箱,里面装着台洗衣机、两袋大米,还有个小孩在里面打滚,笑得咯咯响。
刘光鸿直接拿出大喇叭,“大家来看,五菱红光,拉货能载半吨,载人能坐五人,油耗百公里八升,价格一万五,首付五千就能开回家,市内专用车!”
这话一出,展销会的人全围过来,开杂货店的老板摸着后面车厢:“这玩意儿好,我进饮料和那些零食,再也不用雇三轮车!”
跑城乡结合的司机直接趴在车子方向盘上:“这发动机跟我那拖拉机似的,省老油钱,就是这个能不能再便宜点!”
连归国大妈都动心:“能拉人能拉货,社区买菜、拉垃圾,一辆车全解决,终于不用忍受这个破路,那些国外好车不抗造!”
一上午就签五十辆订单,把任天的脸都气绿,他看着汽车二厂展台前的长队,又看看自己这边门可罗雀的外贸轿车,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捏碎,为什么都去买低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