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郝常安三人准时来到客栈门口。
郝常安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昨晚回去后,发现寒髓玉不见了,急得差点疯了。
后来想起落在了苏逸尘那里,本以为要不回来了,没想到今早苏逸尘竟主动还了回来,这让他对苏逸尘多了几分好感。
“苏道友,真是多谢了!”
郝常安接过寒髓玉,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东西对我们家族太重要了。”
苏逸尘淡淡一笑:“些许小事,无须挂齿。”
他扶着苏青薇上了灵犀马车,郝常安三人也各自收拾好行李。
汪骆自告奋勇去赶车,郝常安和胡应严则钻进了车厢,与苏逸尘兄妹挤在一起。
车厢不大,五个人坐下略显拥挤。
胡应严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炭炉,点燃后放上一个陶壶,壶里煮着灵茶,淡淡的茶香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苏道友,尝尝我们大炎的‘赤焰茶’。”
胡应严给每人倒了一杯:“这茶性温,最适合赶路时喝。”
苏逸尘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茶水呈琥珀色,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甘甜。
“好茶。”他由衷赞叹道。
郝常安哈哈一笑:“苏道友喜欢就多喝点,我们带了不少。说起来,苏道友是第一次来大炎吧?”
苏逸尘点头:“嗯,之前一直在南边游历。”
“那可得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郝常安来了兴致:“我们大炎跟你们南边可不一样,这里的修士大多修火系功法,性格也火爆。就拿北境来说,最厉害的是‘焚天宫’,宫主是化神后期修为,据说能操控地火,厉害得紧!”
胡应严补充道:“还有‘冰心谷’,是丹药宗门,但在北境也有一席之地。他们谷里的修士医术高明,尤其是擅长调理寒症,苏姑娘的病症,或许可以去那里试试。”
苏逸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问道:“冰心谷……听起来与大炎的火系主流不太一样,他们在北境能立足?”
汪骆正好赶车路过一段平坦路,回头插了句嘴:“怎么不能立足?冰心谷的老谷主据说快摸到化神门槛了,焚天宫宫主都得给几分面子。再说,他们谷里的‘冰心玉露’是疗伤圣药,谁不得求着点?”
郝常安接过话头:“可不是嘛。上次我们家族有个长辈被妖兽所伤,灵脉受损,就是托关系求了瓶冰心玉露,才捡回一条命。不过那玩意儿金贵得很,一小瓶就要五十块上品灵石,我们这种小家族,平时根本舍不得用。”
苏逸尘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这冰心谷,对苏青薇的伤势或许还真有点用处。
“对了,苏道友”
郝常安好奇地问道:“我看你刚才扶苏姑娘下车时,指尖有寒气流转,手法挺特别的。”
苏逸尘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家师只是个无名散修,谈不上高人。他教我的功法也很粗浅,不过是些强身健体、驱寒保暖的法子,哪里比得上郝道友的火系神通。”
他故意示弱,又顺势捧了郝常安一句。
果然,郝常安被说得颇为得意,拍着胸脯道:“我这‘烈阳诀’虽然只是中品功法,但在我们郝家也算镇族之宝了!练到深处,能凝出火鸦,威力不凡!”
说着,他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火苗呈橙红色,跳跃着发出“噼啪”轻响。
胡应严也不甘示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粒种子,往掌心一放,灵力催动下,种子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株翠绿的小草,草叶上还开着一朵小小的黄花。
“我这‘青禾诀’也不差,虽然攻击力弱,但催生灵草速度快,咱们这次能换到寒髓玉,多亏了我催生的那批赤火晶伴生草。”
汪骆哼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匕首通体乌黑,刃口却闪着寒光。
“你们那都是些花架子。真遇到危险,还得看我这‘破山刃’!”
他灵力注入匕首,匕首上顿时泛起一层金芒:“这可是我用十年积蓄,请炼器师打造的中品法器,削铁如泥!”
苏逸尘看着三人各显神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三位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真是令人佩服。不像我,资质愚钝,修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个筑基中期,还只会些粗浅的冰系法术。”
他说着,指尖也凝聚起一丝寒气,寒气很淡,像是冬天呵出的白气,转瞬即逝。
郝常安三人见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道友太谦虚了。”
郝常安摆摆手:“冰系功法本就难练,能有这般修为,已经很不错了。再说,术业有专攻,你擅长疗愈,我们擅长打斗,正好互补。”
胡应严也道:“就是就是。等过了前面的秦塞岭,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我给苏姑娘催生些安神草,有助于她养病。”
苏逸尘连忙道谢,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三人虽然有些势利,但本性不算坏,只要自己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暴露。
一路说说笑笑,灵犀马车慢悠悠地驶出了定安城。
刚走没多远,就遇到了关卡。
关卡由“寒水阁”的修士把守,领头的是个金丹初期的红脸修士,腰间挂着块令牌,上面刻着个“水”字。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筑基修士,个个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看到郝常安的灵犀马车,红脸修士扬了扬手:“站住!检查!”
汪骆连忙勒住缰绳,郝常安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脸上堆起笑容:“这位道友辛苦,我们是北境郝家的人,这是路引。”
他递上路引,又偷偷塞了一块下品灵石给红脸修士。
红脸修士接过路引,扫了一眼,又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色缓和了些。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郝常安身上时,眉头又皱了起来:“火灵根?”
“是是是。”
郝常安点头哈腰:“不过只是个粗浅的火系功法,不成气候。”
红脸修士“哼”了一声,视线转向车厢:“里面还有谁?”
“还有我二弟三弟,以及一位朋友。”
郝常安连忙解释:“我那朋友可是冰系修士,带着他妹妹去北境求医。”
红脸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扬声道:“都下来!一个个查!”
郝常安不敢怠慢,连忙招呼汪骆、胡应严和苏逸尘兄妹下车。
红脸修士的目光在汪骆和胡应严身上扫过,当看到胡应严指尖残留的草木灵气时,眼神一厉:“木灵根?”
胡应严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但我只是个药农,不会什么厉害法术。”
红脸修士没理他,转头看向苏逸尘,原本紧绷的脸色竟缓和了几分,连带着语气都客气了不少:“道友是冰系修士?”
苏逸尘点头,指尖凝聚起一丝寒气:“正是,略通些冰系粗浅法门。”
红脸修士盯着那丝寒气看了半晌,又用灵识仔细探查了苏逸尘身上的气息,确认只有纯粹的冰寒灵力,没有金、木、火三系灵力波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最烦盘查那些三系修士,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麻烦,而冰系修士却不同
谁不知道北境冰魄宗的威名?
那可是连焚天宫都要让三分的顶尖宗门,门中冰系大能辈出,便是他们寒水阁的阁主,见了冰魄宗的弟子也得恭恭敬敬。
眼前这修士虽是筑基中期,可保不齐就与冰魄宗有些渊源,自然要多几分礼遇。
“你妹妹是什么病?”
红脸修士目光落在苏青薇苍白的脸上,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苏逸尘叹了口气:“顽疾,寒气入体,需用北境的‘冰髓花’入药。”
红脸修士“哦”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冰髓花可是稀罕物,寻常地方难寻。不过听说冰心谷倒是移栽了几株,你既修冰系功法,或许能凭着这份渊源求来一株。″
那红脸修士脸上挂着笑:“道友客气了,在咱们大炎王朝,还没有听说过有谁敢驳冰魄宗的面子。″
说罢,他挥了挥手:“走吧,一路小心。”
竟连多余的盘问都免了,直接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