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第一次偏移
缓冲带内，时间没有流动的概念。
但林凡能清楚地感觉到——
压力在增加。
不是来自力量层面的压制，也不是来自规则碾压，而是一种更“冷静”的变化。
像是——
被反复测量、拆分假设、标注潜在用途。
无心之域没有再向心界投放执行者，没有清除指令，也没有直接干预任何一条因果链。
它只是开始看得更认真了。
界钟残体悬浮在林凡身侧，钟影不再鸣响，只在极低频率下自发震荡。那不是预警，而是一种统计层面的异常反馈。
林凡睁开眼。
在他的感知中，缓冲带外侧，数个高波动区的“模型参数”正在发生微妙改变。
那些区域没有直接复制心序。
但它们的稳定逻辑开始出现类似倾向——
代价不再被外部抹除，而是被迫回流到世界本身。
这是引用。
不是剽窃，而是“借鉴后的变形调用”。
无心之域正在尝试一条更危险、也更高效的路线：
在不触碰林凡声明的“整体不可拆解”前提下，
抽取心序的“表现结果”，而非规则本体。
“你们学得很快。”
林凡低声开口，声音没有传出心界，却在规则层面留下痕迹。
魂主印微微震动，印纹之中，一条新的反馈线浮现——
不是来自无心之域，而是来自心序本身。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偏移感”。
心序，在被观察的过程中，
开始感受到被定义的压力。
它并没有被拆解，但它正在被外部环境逼迫成“可预测的稳定工具”。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心序不会消失，却会逐渐失去“选择权”。
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很清楚，这正是无心之域最擅长的方式。
不否定、不冲突、不违反约定。
只是通过环境改变，让你自己变成他们需要的样子。
“所以……”
林凡抬起手，指尖轻点魂主印中央。
“是时候让你做一次选择了。”
这一刻，他没有向外释放任何力量。
相反，他撤掉了心序中一层极其隐蔽的“稳定补偿”。
那一层补偿原本用于抚平心界内部的极端波动，让心序看起来更加“温和、可靠”。
撤掉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心序将不再主动替世界兜底。
代价，将真正回到选择者自身。
界钟残体猛地一震，钟影中第一次出现不规则的裂纹，但并未崩解。
无心之域的监控层，在同一瞬间刷新了数次判定结果。
稳定度：下降
崩溃概率：上升
清除阈值：未触发
建议操作：观察
无心之域选择了继续观察。
但就在它做出这个判断的同时——
心界内部，一条本不该发生的因果链，自然成型。
一个边缘世界，在做出错误选择后，没有被规则修正，也没有被外力抹平。
它崩了。
不是彻底湮灭，而是失去自洽，被迫坠入暗域边缘。
那一刻，心序没有出手。
林凡看着那片坠落的世界，没有怜悯，也没有冷漠。
“看清楚了么。”
他对着无心之域的方向，轻声说道。
“它不是工具。”
“它会拒绝为错误无限买单。”
这一刻，无心之域的风险评估模型，第一次出现无法收敛的震荡。
心序，不再是“高稳定秩序样本”。
它变成了——
会让系统承担真实代价的变量。
而这，正是林凡想要的。
缓冲带深处，一条尚未被标注的暗域裂隙，
在心序规则的自然偏移下，
悄然亮起。
第一个信号已经发出。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