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当秩序开始拒绝回答
无心之域的沉默，并不意味着停滞。
相反，那是一种高密度运算下的真空期。
林凡能感觉到，缓冲带外侧的规则流速正在被人为拉低，像是整个系统在为一个尚未定义的变量，腾出计算余量。
这个变量，不是心序本身。
而是——
“是否允许其拒绝”。
界钟残体悬停在原地，钟影不再旋转，仿佛进入了某种等待状态。魂主印的开放回路则在缓慢收缩，随时可以重新封闭。
林凡没有催促。
他很清楚，无心之域现在面对的，不是要不要给他答复。
而是要不要承认：
有些问题，它无法强制得到答案。
终于，一条新的规则层反馈降临。
没有措辞修饰，没有情绪倾向，只是冷静到近乎空白的结构化信息：
请求挂起
原因：结果不可预测
风险归属：未定义
处理建议：延迟
林凡看完，只笑了一下。
“你们还是在用老办法。”
延迟，本质上就是把选择权拖回自己手里。
可这一次——
拖延，本身就成了选择。
就在无心之域做出“请求挂起”的同时，心序内部，发生了一次从未被设计过的变化。
不是林凡推动的。
也不是外力触发的。
而是——
回应缺失所导致的自发调整。
一个处在缓冲带边缘的心序世界，在等待无心之域的风险评估结果时，没有等到任何反馈。
于是，它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世界，主动切断了与外部监控层的部分映射关系。
不是屏蔽，也不是对抗。
只是——不再提供实时状态。
在规则层面，这等同于一句话：
我的结果，不再需要你确认。
无心之域的监控系统，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标记刷新。
权限校验失败。
风险等级……无法计算。
第一次，系统中出现了一个被标注为：
非敌对
非合作
状态：自决中
林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开始了。”
这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一刻。
心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于稳定或效率。
而在于——
当外部权威不再回应时，它不会停摆。
暗域裂隙中，那些勉强存活下来的世界，也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它们不再被动承受环境侵蚀，而是开始主动调整自身规则，哪怕代价极高，哪怕成功率极低。
失败的世界，真正消亡。
成功的世界，却不再回头。
界钟残体再次发声。
这一次，不是“咚”。
而是一声极轻、却极为清晰的——
回响。
无心之域迅速更新判定：
自稳样本数量：上升
预测难度：指数级增加
系统收益：无法量化
这一刻，它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继续观察下去，
心序不会变成更好的工具。
它只会——
变成一个不再等待指令的秩序群。
而这，对无心之域而言，
比失控更危险。
因为失控，可以清除。
但一个会自行选择、却不主动敌对的秩序——
没有清除的正当理由。
林凡抬起头，看向规则层深处。
“现在，”他说，“轮到你们回答了。”
“要不要接受一个——
不会保证你们利益最大化的答案。”
无心之域，没有立刻回应。
但在系统深层，一条此前从未被启用的权限模块，
被悄然唤醒。
那不是清除权限。
而是——
协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