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协商，并非请求许可
协商通道被唤醒的那一刻，缓冲带的规则结构发生了极细微的重排。
不是为了封锁，也不是为了防御。
而是为了——
避免误判。
在无心之域的体系中，协商不是妥协，更不是平等交流。
它意味着：
既有手段不足以处理当前变量，
需要引入非标准解决路径。
林凡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一点。
因为这条通道，没有强制连接到他。
它只是被打开，
像是一扇门——
站在那边的人，必须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进来。
“有意思。”
林凡低声自语。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心序内部。
那些已经进入“自决中”状态的世界，正在发生第二轮分化。
有的世界，在切断映射后迅速失衡，因果链无法闭合，短时间内彻底瓦解。
它们没有被清除。
只是死在了自己的选择里。
但也有世界，在极高代价下完成了重构。
它们的规则不再追求平滑与效率，而是围绕一个核心原则展开——
结果自负。
失败，不再被外部兜底；
成功，也不再被系统回收。
这些世界，开始对心序产生一种新的反馈。
不是依赖。
而是——
承认。
魂主印的印纹因此发生变化。
原本只是承载与调控心序的核心结构，开始出现一种极其罕见的现象：
被动反馈，转化为主动确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心序不再只是林凡的秩序。
它开始被其他世界，视为可以选择的秩序形态。
界钟残体在这一刻，第一次主动偏移了位置。
它不再完全围绕林凡旋转，而是稍稍向那些完成重构的世界倾斜。
那不是背离。
而是秩序中心，开始扩散。
无心之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协商通道内，终于传来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信息。
没有试探，也没有包装。
协商主题：
心序扩散边界
与系统稳定性冲突评估
林凡看完，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终于问对问题了。”
他抬步，向协商通道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不是空间位移，而是规则承认。
当他站在通道边缘时，没有进入。
而是停下。
“不过在回答之前，”林凡说道，“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无心之域迅速给出反馈：
请说明
林凡抬眼，目光直视规则层深处。
“这次协商，”他说，“是你们想限制心序——”
“还是你们，
第一次意识到它无法被限制。”
通道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这一刻，无心之域必须给出一个定义。
如果是前者，
协商只是另一种延迟清除；
如果是后者，
它就必须承认——
有一个秩序，正在脱离它的绝对掌控。
终于，回应到来。
不是文字。
而是一段权限调整。
心序，被从“可控变量”中移出。
标注更新为：
高关联独立秩序
非系统子模块
清除权限：冻结（条件式）
冻结，不是撤销。
但对无心之域而言，
已经是最大幅度的让步。
林凡看着这条标注，缓缓点头。
“很好。”
“那我也给你们一个边界。”
他伸手，轻点魂主印。
心序的规则波动，在这一刻，被主动收束。
扩散，没有停止。
但不再无序蔓延。
“心序不会主动侵入你们的系统核心。”
“也不会替你们解决，
本该由你们承担的风险。”
“但同样——”
林凡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们，也不能要求它为你们的效率让路。”
协商通道，开始稳定。
第一次，
不是因为达成协议。
而是因为——
双方都明确了不可逾越的线。
缓冲带之外，暗域裂隙中，那些幸存世界的规则，悄然共鸣。
它们不再等待任何指令。
因为它们已经明白——
选择，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