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六零年屯里,我开系统商城当万元 > 第527章 粉笔快用完了,可歌不能停

第527章 粉笔快用完了,可歌不能停(1 / 1)

暴雨来得急,去得黏糊。

头天夜里杨靖还听见房檐下的铜盆被砸得咚咚响,第二日天刚亮,王奶奶的破瓦罐就接满了半缸水——这雨一下就是三日,晒谷场的土墙上,幽蓝的《改正谣》被泡得像块化了的蓝靛膏,“全村鼓掌把你唤”最后一个“唤”字,只余下半截尾巴吊在墙皮上,看着像只断了腿的蚂蚱。

刘会计蹲在墙根儿直搓手,手里攥着最后半盒防水粉笔,盒盖儿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杨小子你瞧,这粉笔末儿都渗到纸里了。供销社说县城的货车被山洪堵在三道梁,这要是没了墙”他抬头时,雨珠子顺着草帽檐儿砸在鼻梁上,“昨儿后晌翠芬来问,西洼屯的娃们在泥地里扒拉墙皮,说要找‘改了好事大家赞’的字儿呢。”

杨靖站在屋檐下,盯着墙面上被雨水泡发的红粉笔痕。

那些原本清晰的字迹现在全成了模糊的色块,像极了他前世送外卖时,被暴雨淋透的订单小票——字迹晕开,可内容得记在脑子里。

他蹲下来,用指尖抹了把墙皮上的泥水,忽然扭头问:“刘叔,咱屯谁最会染布?”

“染布?”刘会计被问得一怔,雨水顺着裤腿往胶鞋里灌,“王念慈她娘舅啊,老周头,原先在县城开染坊的,前年回屯养老。那手艺”他掰着手指头数,“靛蓝布能晒三年不褪,枣红布泡在河里洗五回还是鲜的。咋?你要染布?”

杨靖一拍大腿,溅起一片泥点子:“就要他那手艺!”

雨幕里的山路滑得像抹了层油。

杨靖把草帽扣在怀里护着从系统换的油纸包(里头是老周头爱喝的茉莉花茶),鞋帮子早被泥浆裹成了黑馒头。

他踩着青石板往山后走,远远看见老周头的篱笆院儿,竹帘被风掀起一角,能瞅见院里晒着的蓝印花布——雨虽大,那布上的白牡丹倒比晴天还精神。

“周舅!”杨靖扯着嗓子喊,裤脚挂破了道儿也顾不上,“我这有桩急事求您!”

老周头从屋里探出头,白胡子上沾着雨珠:“大暴雨的,你个毛头小子捣什么乱?”待看清杨靖怀里的油纸包,他眼尾的褶子松了松,“得,先进屋。”

屋里飘着股草木灰的清苦味儿,老周头把铜壶搁在火盆上,杨靖忙把油纸包推过去:“前儿在县城换的新茶,您尝尝。”老周头捏了撮茶叶搓了搓,眉梢挑起来:“是明前的。说吧,啥事儿能让你杨靖冒雨翻山?”

杨靖指了指窗外:“屯里的土墙歌被雨冲了。得找种颜料,能写在墙上,日晒不褪,雨淋不散。”

老周头的烟袋锅子顿在炕沿儿上:“你当染布呢?墙是土,布是棉,能一样?”

“咋不一样?”杨靖往前凑了凑,“您老的染方不是用赤矿、靛叶、黄土么?我琢磨着,把这些碾碎了,掺上胶,不就能当墙漆使?”他掏出从系统面板里翻出的后世涂料配比图(花了200积分换的,心疼得直抽抽),“您瞧,加榆树皮熬的胶,能黏住土;加石灰粉,能抗潮”

老周头眯着眼看那图,烟袋锅子在手里转得飞快:“你这小滑头,倒会琢磨。成,我把祖传的五色土染方给你——可丑话说前头,要是染坏了墙,你得赔我十包茉莉花茶。”

雨停那天,王念慈的知青屋飘出股怪味儿。

杨靖掀开门帘,就见她蹲在灶前,瓦罐里煮着靛叶,绿汤子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的木盆里,赤矿石被捣成了红沙,混着黄土像碗红豆粥。

她抬头时,鼻尖沾着靛青,活像只偷吃了蓝靛的小花猫:“试了三回,头回掺米浆太稀,二回加蜂蜡太黏”她举起根芦苇管,管尖儿挂着滴红浆,“第三回加了老周舅的榆皮胶,你看!”

那滴红浆落在土墙上,像颗凝固的血珠,拿水泼了三回,只晕开指甲盖大的印子。

张大山不知啥时候凑过来,裤腿还滴着泥:“这玩意儿能写字?我家那面墙去年让二狗子拿炭笔画了头驴,雨一冲全没了!”

杨靖抄起芦苇管,在墙上画了道横:“能唱就行。”他蘸了蘸黄浆,又画了道竖,“明儿天晴,让妇女们都来晒谷场——咱用染汁写歌,用木片当笔,让娃们学着画。”

第二日的晒谷场比过年还热闹。

王念慈搬来她那把破吉他当指挥,翠芬带着西洼屯的妇女们扛来新糊的草泥板(杨靖特意让张大山去后山挖的黏性黄土,掺了麦秸,比原先的墙皮瓷实三倍)。

李小柱举着块木片当笔,鼻尖还沾着红浆,扯着嗓子喊:“《换粮歌》第一句是‘春种一粒汗湿衫’——”

王念慈用芦苇管在草泥板上写下首句,红浆渗进墙里,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孩子们围上来,木片在墙上刮得沙沙响,有个小丫头把“汗湿衫”写成了“汗湿三”,杨靖蹲下来帮她描边:“三粒汗换一粒粮,也成。”

刘会计搬了个小马扎守在边上,眼镜片上蒙着层细汗。

头天傍晚他拿喷壶往墙上洒水,红浆纹丝没动;第二日晌午太阳最毒时,他搬梯子上去摸,颜色还是鲜的;第三日清晨,他蹲在墙根儿看了半宿,连露水都没泡软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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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这比供销社的粉笔还结实。”

七日后,平安屯、西洼屯、东沟屯七个屯子的土墙全“复歌”了。

杨靖让李小柱带一队孩子,用染汁在自家院门内侧默写《账本谣》:“记工分,莫偷懒,错了改,大家看。”张大山蹲在自家黑漆门前,盯着门上用蓝浆写的“错了改,大家看”,忽然拍着大腿笑:“咱这门是黑的,字是蓝的,夜里打着火把都瞅得清!杨小子,这回连耗子都改不了账!”

深夜又落了雨。

杨靖和王念慈坐在晒谷场的草垛上,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童声——是西洼屯的娃们冒雨练歌呢,“春种一粒汗湿衫”的调子被雨水泡得软乎乎的,倒比晴天还甜。

“县里赵文书来了。”张大山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扛着把油布伞,“浑身都湿了,在你屋喝姜汤呢。”

杨靖推开门,就见赵文书正捧着粗瓷碗吹热气,裤脚还滴着水:“杨同志,县里来消息了。”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通知,“山洪退了,标准粉笔下周就能到。”

王念慈接过通知看了眼,又递给杨靖。

他盯着纸上的“统一配发”四个字,窗外的雨丝掠过灯笼光,在窗纸上织成张网。

他转头看向晒谷场的方向,新染的土墙在雨里黑黢黢的,可那些红的、黄的、蓝的字迹,倒像长在墙里的花,越淋越精神。

“他们给的笔会断。”杨靖轻声说,把通知折成个小方块,“可咱的歌得长在土里。”

王念慈靠在他肩头,听着远处的童声越来越清晰。

雨还在下,可她知道,等天放晴了,这些染在墙里的歌,会跟着晒谷场的麦芒一起长,跟着灶膛里的火苗一起烧,跟着娃们的脚印,走到山那边,再山那边。

后半夜雨停了。

杨靖打着手电筒去检查新染的土墙,月光漫下来,照见墙皮上细细的纹路——像老人眼角的褶子,又像春冰初融时的裂缝。

他用指尖摸了摸,没在意,转身往家走。

毕竟眼下最紧要的,是明儿要教娃们唱新学的《织衣谣》。

至于墙皮上那点小裂缝等天儿晴了,再糊层新泥就是。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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