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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暗算反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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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穿林,丝丝金缕,照在陆锋身上,林中昏暗,陆锋唯恐马失前蹄,便牵马步行。

头犬虾油在最前,陆锋见何三七还算老实,便同林平之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何三七瞄了一眼陆锋后背一眼,盯着头犬虾油看了两息,便将视线移开。

何三七暗暗思量怎么趁陆锋不备,一掌将林平之毙命:

“只等天色暗些,我便一掌催心、一掌击头,到时候这林平之,就算不死,也神仙难救!”

陆锋忽感不对劲,停下脚步,对林平之道:

“平之,你和虾油去前面带路,我在最尾,看着何三七。”

林平之闻言,赶忙快走几步,就在刚刚,他也感觉后背,涌上一丝凉意。

何三七正想着杀林平之,忽听陆锋换了安排,心中暗骂陆锋警醒,心中又生一计:

“呵,以为这样就行?更方便我下手!我就不信陆锋这贼小子脚下不踉跄!

待我等到他踉跄,抓到间隙,便让林平之死!

若是等不到,待到等会要上大路,二人定会骑马,到时候我便寻好时间差,打这两个贼小子一个不备!”

随后,何三七便安安静静跟在林平之身后。

天越来越暗,夕阳至,百鸟归巢,林中却吵闹起来。

陆锋很开心,因为没听到夜猫子咕咕乱叫,他盯着何三七后背,盘算着要不要福州诸事结束后,回一趟华山:

“笑傲江湖里,林平之全家死光光,他半疯不魔。

我尽了全力,他却阴差阳错死了爹爹。

至于曲非烟,不跟着曲洋这不靠谱老头子,来到福州,想必命对半也能保住,不会遭了贼手。

而且,我要回到我穿越而来的地方看看。

咦?为何我总觉得何三七这老登,肉缩的紧紧的,似乎一直提着一口真气?”

太阳落山,最后一丝晚霞也消失于天际,林中彻底黑暗下来。

林平之最开始时,还想着怎么回去,向任我行邀功,此刻他却没了这份心思,一心走路,唯恐落脚不稳,踩中滑腻腻腐烂落叶,摔到尖锐石头上。

何三七在林中走,却无甚大碍,他挑着馄饨摊走街串巷,自没少走夜路,虽然已老,但眼神却并不昏花。

看着林平之在前踉跄,听着陆锋在身后如履平地,他苦苦寻觅,陆锋踉跄时机。

但陆锋走的又轻又稳,眼看就要出林,可陆锋却丝毫没有踉跄迹象。

何三七暗暗心急:

“等会便是最后机会了!”

忽而,他听到陆锋脚步声变,他清晰听到陆锋因脚滑,鞋底与石头急速摩擦之音。

就见何三七猛力一跃,推出一掌,直奔林平之后心!

林平之忽觉身后掌风起,正欲侧身闪躲,但他武艺稀疏,怎能躲得过何三七来?

何三七这一掌,眼看就要按在林平之后心,心中巨喜,眼角忽见一金色闪过,随后手臂剧痛!

却是小金从马背上跃起,狠狠一杖剑,将何三七胳膊打断!

陆锋出门,怎会不带着小金?

随后,何三七又觉外肾剧痛,随后心口一凉。

却是小金一棍撩阴,又被反应过来的林平之一剑穿心。

他不甘心回首去望,只见陆锋笑眯眯的看着他。

原来,陆锋见何三七身有异样,便装做脚滑,来骗何三七,而何三七上当偷袭,却被小金与林平之合力杀死。

何三七嘴唇张合,想说些什么,但除了一声呛咳一腔血,却也无半分声响从嘴中传出,圆瞪着眼,软倒在地。

陆锋望着何三七,摇了摇头:

“你若乖乖回去,这命也不会丢,为何要起歹意呢?”

小金重回马背,丝毫不在意何三七死去,从鞍袋里,摸出一枚橙子,细细剥着。

林平之感受到滑腻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流淌到手上,头脑一片空白。

陆锋来到林平之身前:

“别愣着,把剑拔了,把何三七抬到马背上去。”

林平之浑浑噩噩,将剑拔出,掷在地上,抱着何三七胳膊便向上举,可怎么都使不出力来,不光没将何三七抱起,更是染了一身血。

他跌坐在泥里,对陆锋道:

“陆大哥,我杀人了!”

陆锋在林平之身边蹲着:

“是呀,你杀人了。”

林平之伸出双手,呆愣的看了半晌,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再次起身,将何三七尸体扛起,横放在马鞍上。

随后将何三七腰带解下,将其牢牢绑在马背上。

他回头对陆锋道:

“陆大哥,咱们接着走吧,入夜了,林中不好走。”

陆锋见林平之,如此快便从首次杀人中适应过来,心道林平之果真是个狠角色。

又想到第一次杀人时,莽撞没处理好尸体,引得后面一大堆事,心道曾经有些白痴。

他将林平之掷在地上的捡起,塞到林平之手中。

林平之用何三七衣服,将剑上血迹抹净,收剑入鞘。

又行半里,出了密林,上了官道。

陆锋在马背上,看着何三七尸首,看着沉默寡言的林平之,看着没心没肺吃橙子的小金,陆锋觉得:

江湖上,人与兽,似乎分别不大。

半轮明月,自山上升起时,二人已近福州城。

林平之正想着,怎么将何三七尸首,带进福州时,陆锋催马快行几步,与林平之肩并肩:

“去地道那处码头,尸体留在城外就可,绿竹翁自会处理。”

林平之默默点头,催马行去。

见过绿竹翁,将何三七尸首与马交给绿竹翁照顾,二人便顺着暗道,重回同福客栈。

时间虽已近深夜,但客栈内,吆五喝六之声,却并未断绝。

江湖左道,搓麻将的搓麻将,掷骰子的掷骰子,更有几人抱着酒坛子狂饮。

任我行此刻正同向问天,喝着酒,说着话。

见林平之回来,一身血迹,心中已猜出大半真相。

他给林平之倒了一碗酒道:

“你把何三七宰了?”

林平之接过酒,一口饮尽:

“是。”

任我行又给林平之倒一碗酒:

“杀人滋味如何?”

林平之再次饮尽:

“不怎么好。”

任我行倒了第三碗酒:

“杀人可有趣?江湖可有趣?”

林平之将第三碗酒饮下,沉默不语。

任我行拍了拍林平之肩膀:

“好小子,哈哈哈,连干三碗酒,等会好好睡一觉吧!

陆锋,你跟咱讲讲,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

陆锋将如何找到何三七,何三七如何偷袭,同任我行细细道来。

这话一半是给任我行说,一半却也是给林平之说。

事将讲完,陆锋拍了拍林平之肩膀道:

“何三七若是不想着杀你,他也不会被你刺死。”

林平之听陆锋将事细细道出,他在前领路时,终于明白为何在前引路时,感觉后背总是发凉。

又听陆锋卖出破绽,引得何三七出手,更觉陆锋江湖经验老到,忙对陆锋致谢:

“多谢陆大哥一路看顾,不然我定会遭了何三七的道。”

陆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天天谢来谢去,没甚意思,你喝了三碗酒,晚上就别回老宅,你寻个房间,趁着酒意,好好去睡一觉吧。”

任我行赶来帮腔:

“平之你去睡吧,陆锋,你若是不累,咱们去寻凌虚找点乐子?”

陆锋不知任我行,打算怎么羞辱凌虚,更没兴致去见,任我行羞辱凌虚,便对任我行道:

“下午遭了晒,一身油泥,我打算泡个澡去歇息。”

任我行也不阻拦,四人说了小半柱香闲话,陆锋见林平之酒意上涌,便带着林平之回去歇息。

向问天见陆锋、林平之离去,与任我行对视一眼道:

“他俩感情还真不错。”

任我行望着陆锋离去方向,同向问天碰了一下酒碗:

“是啊,年轻闯荡江湖,能找到一志同道合的,却也是件幸事。”

向问天一口将酒饮尽,正待说点好听话,就听任我行道:

“喝舒服了,走,咱们去看看凌虚这老牛鼻子吧。”

却说凌虚,遭了余人彦三炮拳,身体受了重伤不说,内心更是难受。

他是武当派,仅次于冲虚的长老,却在青城派弟子手中,走不过三招。

更被江湖左道尽数看见,面子、里子,统统丢光。

他此刻,正躺在榻上,暗暗伤神:

“被青城弟子三拳打成这般模样,实在是无面见人!

只希望何三七能逃的出,将我与方生被困,《辟邪剑谱》重现江湖之事,告诉莆田南少林。

余沧海这老狗,怎么这么好命得了《辟邪剑谱》?

他儿子定是修习了辟邪剑谱,拳劲才这么大!

老道我遭了道,却让方生这老秃驴,看了笑话!”

凌虚在心中骂着,只觉今日阴沟翻船,甚是难受。

小腹遭了余人彦重击,气海更是翻涌,思至难过处,便有吐出一口血来。

血染胸襟,引得武当派弟子一阵慌乱。

方生与凌虚共处一房,见凌虚吃瘪,却在一旁暗暗发笑。

忽而一想,这般幸灾乐祸,却也是犯了痴戒。

忙号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叫少林弟子,赶去帮忙。

凌虚呕出血后,感觉稍微舒适,见武当、少林弟子一同伺候他,又哀叹一口气,准备接受现实。

想着已将余沧海手中,有《辟邪剑谱》消息,让三名弟子带回武当,却也稍安数分。

他斜眼看向方生,想着方生定会早已将《辟邪剑谱》默记于心,心中又不是滋味起来,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方生望着凌虚,一口一口呕血,心中暗思:

“究竟是谁,给凌虚打成这个样子?

我去问他,他也不说,实在奇怪。”

方生正想着,忽见门被推开,定睛一看,却是任我行与向问天。

只见任我行拨开,将凌虚围在一起的武当、少林弟子,在凌虚耳畔,耳语几声,凌虚又是一口血吐出。

任我行嚣张大笑,凌虚挤出几句话来:

“任老魔,你杀我武当友人,定遭报应!”

任我行浑不在意,对凌虚道:

“武林中,你说有多少人知道,何三七是你们武当的人呢?

咱老任这几日,就把福威镖局新总镖头林平之,杀了你武当派烂眼线何三七之事道出。

你猜猜看,江湖上的人,怎么来看这件事?

他娘的,吃个馄饨都怕被人听了秘密去,依我看啊,你们武当派这是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凌虚听任我行这般说,心神剧震。

何三七作为武当派眼线,这事若是传出,必遭武林众人不悦。

毕竟酒肆吃吃喝喝,聊聊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自是风声走漏,会带来不必要麻烦。

而武当,只有何三七这一个眼线么?

何三七是挑着馄饨摊,走街串巷,打探消息。

那么卖炊饼的张当归,卖包子的王芍药,会不会也是武当眼线呢?

任我行将凌虚眼珠子乱转,便明白已经破了凌虚心神,他打算,再使使劲!

就见任我行将写着假冒伪劣《辟邪剑谱》的血衣,从怀中取出,对凌虚道:

“凌虚啊,你说你,为何去寻青城派麻烦?”

方生盘坐蒲团,见任我行将血衣取出,又问凌虚这般问题,忙将耳朵竖起。

任我行见凌虚沉默不语,将血衣展开:

“你问余沧海,这血衣为何是他所书,想必你是认出他字迹?

嘿嘿,咱老任今天是想问问你,你就带着这几人,来福州的么?”

凌虚盯着任我行,一言不发,坐在蒲团上的方生,却听出些道道。

他垂头抬眼,扫过一眼武当弟子,心中暗思:

“凌虚和这七名弟子,来同福客栈时,却没受什么伤,十有八九,是遭了诡计,被骗到这同福客栈来。

他同我带着十名弟子同往福州,眼下还剩七人。

又听任我行说他能认得出,这血衣是余沧海所书。

金刚这个菩萨,这老牛鼻子好深的心计!

怪不得他由着我将写着《辟邪剑谱》的血衣带着,原来是打了去寻余沧海,来要《辟邪剑谱》的打算!

天算不如人算,听任我行这意思,他却在余沧海手下吃了憋?

余沧海练了《辟邪剑谱》?

是了是了,若是不练,怎么能将凌虚伤成这般模样?

余沧海武功什么样,我却是知晓,这才过了几日,就能将凌虚伤成这般模样?

《辟邪剑谱》威力这般大?这邪功果然名不虚传!

我要不要练一练?说不定能摆脱这囚笼?

可代价却也是有些大!”

方生将视线收回,持珠盘坐,心思到底要不要修习《辟邪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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