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平之将福威镖局镖师遣回家后,同福客栈酒楼便只剩陆锋、林平之二人。
林平之将刚刚余沧海签好契书,收入怀中,对陆峰道:
“陆大哥,自你我第一次见面,你易容成我模样,帮我林家开始,我受你太多恩惠。
刚刚我同师父聊我爹爹葬礼时,师父对我讲,有意打下东南后,将东南事宜交由给你打理。
平之日后,定会鼎力来助陆大哥,将东南稳稳拢到手中!”
陆锋没想到,任我行会将这个打算告知林平之,但听林平之如此来说,便明白任我行那日并没骗他。
陆锋默默点头,招呼小二,拿来一瓮酒,便同林平之喝起酒来:
“这日后啊,事情可要多起来了。
现在你看看,少林也好武当也罢,都掺和进福州这档子事情里来。
青城派事情现在已了,但嵩山派、日月神教的麻烦还没上门。
你爹爹葬礼之事,你可要好好提高些警醒,莫要出了岔子。
还有福州城本地官府,你要去打理好。”
林平之给陆锋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随后同陆锋碰碗,一饮而尽,默默点头:
“我自是明白。”
陆锋将酒饮尽,拍了拍林平之肩膀:
“我给你那剑法,你这几日若是有空,便传给手下镖头、镖师,现在练,却也不算晚。
我能帮你的不多,日后如何,也需自己努力才是。”
林平之默默点头,二人随即便说起闲话,待一瓮酒喝尽,陆锋便同林平之道别,回到后院歇息。
林平之并没立刻走,而是寻小二又要来一瓮酒,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陆锋回到后院,躺到床上,并未立刻睡着。
他辗转反侧,想着过几日,该如何安排。
“福州好似一个大漩涡,我自来了以后,想走却走不了,总有些事情来绊着我,却也是难受。
也不知华山派现在怎么样,明天我要不要找个茬,让卢老大给我打听打听华山派消息呢?
哎,还是算了,若是让任我行知道我心系华山派,说不定他又要动什么歪心思。
明天还要去医老不死,早点睡吧,万一翻车,伤了老不死性命,老头子怕是要和我玩命。”
酒劲上涌,陆锋便迷迷糊糊睡着,而小金见陆锋睡着,没人陪它玩耍,便顺着窗缝,溜出门去。
刚跳出院门,就将一只玉手将它脖颈拎起,小金嗅着手上味道,便知道是任盈盈,它也不挣扎,顺着任盈盈手臂,爬到任盈盈肩膀。
任盈盈最近,已经被小金从坏女人名单上划下,因为跟着坏女人,有好果子吃。
最近昔日主人,每日唉声叹气,也不同它玩耍,越来越对它不好,它颇有微词,它不开心。
任盈盈见小金今天颇为温顺,便摸着小金,着它去寻蓝凤凰。
此刻,蓝凤凰正同老不死说着体己话,明天陆锋便要给老不死治病,老不死颇为紧张。
特别是老不死看到治病时所需银针,其中一根细如牛毛,但长近两尺长针,让她心生恐惧。
毕竟要被这枚长针从胸前,捅穿到后背,她怎能不紧张?
又望向同长针一同摆着百十根毫针,想着明天这些针要通通刺入她身体,更是怕的不行。
她央求蓝凤凰:
“蓝姐姐,你那吃了便能昏迷不醒,不知疼不知痛的药,能不能给我一副啊?
明天我吃了这药,再让陆大哥给我施针,不可以么?”
蓝凤凰搂着老不死,细心安慰着:
“明天等陆大哥来,我去细细问问,但要我说,多半是不行。”
老不死欲哭无泪,她有点后悔,但想着若是治好以后,会同正常人一样玩耍,却也心存希翼。
待任盈盈推门而入,二人便将目光投向任盈盈。
老不死见任盈盈肩上小金,注意力马上被转移过去:
“这猴可真漂亮!”
小金粗通人言,自是明白老不死这是在夸它,便从任盈盈肩膀跃下,来到桌前,拿起橘子便剥起皮来。
但小金却没自己独吃,而是分了半瓣橘子,给刚刚夸它的老不死。
老不死从小金手里接过橘子,道了声谢谢,便转头来问任盈盈:
“这就是你说陆大哥养的那只金丝猴?真的又漂亮又聪明!”
说着话就要伸手去摸小金,小金吃了好果子,又听有人夸,自然是给摸。
蓝凤凰见任盈盈过来,又见老不死有了玩伴,便从老不死身边离开。
她发现任盈盈今天不复几日前,面露苦色,似有什么喜事,便好奇问:
“盈盈,今天你怎么看着格外开心?”
此刻任盈盈心里正想着陆锋,听蓝凤凰来问,却是无法将真正原因说出。
她走到老不死床前坐下:
“还不是因为老不死妹子,明天身体顽疾就要被治好?”
说着同老不死一起抚摸起小金来。
蓝凤凰听罢,心中却开始狐疑,心道任盈盈这是在骗鬼。
蓝凤凰忽又想起陆锋嘱咐,不能让老不死吃东西,便从老不死唇边,将刚刚放进嘴里的橘子夺了去:
“陆少侠说了,你可不能吃东西。”
老不死见蓝凤凰这般关心她,虽没了橘子吃,但内心自是喜悦,笑的双眼弯弯。
曲非烟见小金如此可爱,也想去摸,但猴儿就那么大,若是再添两双手去摸,却也摸不开,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摸够了小金,任盈盈便拉着老不死的手,聊了好一会天,搞得老不死心脏乱跳。
任盈盈见老不死脸上又开始出现病态潮红,便拉着蓝凤凰与曲非烟,将小金扛到肩头,准备回房睡觉。
但老不死还在兴奋,也想有人来陪,便开口挽留,任盈盈思索片刻,便让蓝凤凰带着曲非烟睡觉,而她留下陪老不死。
见阳光少女蓝凤凰和小萝莉曲非烟要走,老不死自是不舍,但望着任盈盈的斩女脸,她觉得似乎任盈盈留下陪她也不错。
任盈盈半依在老不死床上,望着吃饱的小金,在屋子里乱窜,只觉小金在梁柱间腾挪跳跃,似乎有些轻功的影子。
老不死见任盈盈盯着小金不放,却不理她,便凑到任盈盈身边道:
“陆大哥养的猴,真厉害,这轻功比好多人都要强呢!”
任盈盈被老不死口气吹到脖颈,感觉有些痒痒,便挪了个位置,把老不死搂在胸前:
“确实如此,这猴的轻功放到江湖上,也能入流。”
老不死见任盈盈将她抱在怀里,便像猫儿般,蹭了蹭任盈盈。
任盈盈见状,只觉老不死同蓝凤凰学坏了,怎么也这么喜欢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便挠起老不死痒痒。
老不死哪能受的住,连连开口求饶,任盈盈便停下手来,生怕老不死再开心的晕过去。
老不死还想玩,但也知道自己身子是什么货色,见任盈盈停手,有点不舍,又想继续玩。
任盈盈摸了摸老不死小脸:
“明天等陆大哥给你把病治好,咱们再好好玩好不好?”
老不死听罢,心中一黯又一开心,想着明天病好了,就可以同正常人一样,便憨憨点头。
老不死精力不济,没一会便在任盈盈怀里睡着,任盈盈搂着老不死,闭眼却难睡着,在心中默默盘算,怎么去帮陆锋打理,东南武林诸般事宜。
小金见任盈盈、老不死都躺下歇息,便在房梁上寻一宽敞处,闭眼休息。
福威镖局后院,没有养鸡,日出时,自不会有鸡鸣。
但福州乃榕城,后院自是少不了榕树,而有树便有鸟儿,朝阳初升,虫儿醒,鸟儿鸣。
陆锋在鸟鸣前,便已醒来,因为昨日因喝酒,睡得实在太早。
他照例练剑,随后吃了一顿稀饭,便去寻老不死。
此刻老不死院子已经聚集一群人,黄河二老自不用说,平一指同样也在,桃谷六仙和黑白子昨日听闻陆锋要给老不死治病,也过来看热闹。
陆锋见到平一指,便对平一指道:
“平神医,等会需要你帮着熬一碗安神补气的汤药。”
平一指明白,陆锋这是在捧他,连忙应下,起身去厢房生火熬药。
任盈盈同蓝凤凰此刻正在老不死屋内,二人刚刚帮老不死洗了个澡,正给老不死换上纱衣。
听闻陆锋来了,任盈盈便迎出屋去:
“陆少侠,老不死已经准备好了。”
陆锋默默点头,平一指本想跟着,但觉得若是旁观,甚是不好,有偷学之嫌,便没跟陆锋一同进去。
老不死见到陆锋,既兴奋,又忐忑,她坐在床边,双手不停绞来绞去。
陆锋见状,忙安慰道:
“老不死妹子,你别紧张,等会你尽量放松就可,身体若有不适,要同我来讲。”
老不死默默点头,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蓝凤凰。
蓝凤凰见状,想起昨日对老不死承诺,便问陆锋:
“陆大哥,老不死妹子怕痛,能不能给她吃些止痛的药来?”
陆锋细细思索:
“不可,等会要牵动她真气,她要清醒才可。”
老不死望了望明晃晃的各色针来,却也只能无奈点头。
陆锋将放各色针具的桌子,拉到床前,想着等会施针时候,要前胸后背都施针,便对老不死道:
“老不死妹子,你坐到床边来。”
老不死闻言端坐于床沿,任盈盈、蓝凤凰则准备出屋。
陆锋忙将任盈盈、蓝凤凰唤住:
“你俩别走,等会我可能需要助手。”
随即任盈盈便站在陆锋身侧,而蓝凤凰则站在老不死身旁。
陆锋捻起一根银针,望着老不死忐忑小脸,和声道:
“老不死妹子莫怕,若是疼得厉害,你定要告诉我。”
老不死默默点头。
“得罪了。”
说罢,陆锋拉起老不死左手,将真气缓缓渡入老不死身体,进行探查。
老不死只觉一股暖暖真气,自左手流入身体,望着陆锋专注神情,她倍感心安。
陆锋思索片刻,便刺入第一针,老不死只觉一阵刺痛袭来。
“不疼不疼,一点不疼。”
老不死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鼓励。
陆锋望着老不死眉头虽微皱,但并无大碍,便施下第二针。
这一针下去,老不死只觉经脉酥麻,一股气从施针处,往嗓子眼涌,她想痛呼,却因羞耻,生生忍下。
陆锋见老不死还能忍耐,一边使真气探查,一边飞快施针。
老不死只觉身内冷暖交替,酥麻酸痛,痛苦难耐。
但想着病好以后,就可以同任盈盈、蓝凤凰还有曲非烟一起快乐玩耍,这痛苦也被她生生忍下。
她望着身上银针一根一根增多,只觉越看越痛,便将眼睛闭上,不敢直视。
可眼睛一闭,却觉更加恐惧,皆因不知陆锋下一针会刺到哪里,连一丝防备都没有,更加痛苦。
她忍了一会,只能将眼睛睁开,此刻前胸已经布满银针,而刚刚换好的雪白纱衣,则被银针钉在身上,宛如裁缝铺里,裁缝量体裁衣时木模特一般。
陆锋心无旁骛,飞快施针,任盈盈则托着放满银针的木盘,方便陆锋施针。
蓝凤凰此刻无事可做,紧盯着老不死身上薄纱,因被银针刺满,而渐渐显露出姣好身材,发起白日梦来。
“蓝凤凰,帮老不死翻个身,让她面朝里坐着,把后背露给我。”
蓝凤凰此刻望着老不死身体出神,想入非非,听陆锋提醒,便将老不死腿盘起,随后小心翼翼将她转过身去。
老不死此刻已经疼得浑身颤抖,一转身,更是痛苦难耐,汗瞬间从头上溢出。
蓝凤凰见状,便将老不死汗尽数擦净:
“老不死妹子,你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陆锋此刻,也不再拉着老不死左手,而是改用手抵住老不死心俞,一边探查,一边再次快速施针。
老不死此刻,已经将眼睛紧闭,刚刚正面,她可以看着陆锋在何处施针,此刻背对陆锋,自是看不到,便索性将眼睛闭起。
任盈盈手中托盘中,银针飞快减少,而老不死则被陆锋几乎插成刺猬。
陆锋此刻,也同样满头大汗,任盈盈便用袖子,将陆锋头上汗水擦净。
待最后一针施完,陆锋又叫蓝凤凰让老不死侧对着他。
陆锋将手从老不死心俞拿开,再次确认施针穴位无误后,对老不死道:
“老不死妹子,等会我会用我的真气,引导你的真气,到时候我的真气怎么走,你就跟着我走,你可明白?”
老不死此刻只觉被陆锋施针后,浑身剧痛,连点头的力气都要失去,只能发出一声呻吟,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