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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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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镇的秋天,第一次飘起了炊烟之外的其他烟火。

李慕白的三千兵马在黎明时分入镇,没有厮杀,没有劫掠。士兵们分成数队,一队直奔镇衙,将还在睡梦中的税吏和镇官尽数拿下;一队接管粮仓,清点存粮;一队沿街敲锣,召集镇民。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清平镇中心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上千百姓。他们惊恐地看着被绑缚跪地的税吏,又望向台上那位身着戎装的年轻将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慕白走上临时搭建的木台,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苍老或稚嫩、或麻木或惶恐的脸。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龙渊的教诲——民心如水。

“乡亲们!”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我乃黑石关守将李慕白。今日来此,不为征粮,不为抓丁,只为三件事——”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一,惩恶吏!”李慕白指向跪着的税吏,“这些人,借朝廷之名,行敲诈之实。昨日他们打死了赵老伯和陈婆婆,今日,我李慕白在此公审!”

证据很快呈上——账本上虚报的税额,私藏的金银,还有几个镇民站出来指证。审问进行得出奇顺利,当李慕白宣布“按军法,杀人者偿命”时,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和欢呼声。

三个为首的税吏被当场处决。血溅青石板的刹那,清平镇的天,变了。

“第二,开粮仓!”李慕白挥手,粮仓大门轰然打开,“朝廷加征的‘平叛饷’,今日全数退还!每家每户,按人头领粮,老弱妇孺,加倍发放!”

百姓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第一袋粮食真的被抬出来,第一个老人颤抖着接过米袋,欢呼声才如春雷般炸响。

“第三,”李慕白的声音压过了喧哗,“我要问诸位一句——这样的朝廷,还值得咱们供养吗?”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上前:“将军您这是要造反?”

“不是造反,是求生。”李慕白跳下木台,走到百姓中间,“北有金帐铁骑,南有贪官污吏。朝廷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就得自己管自己!从今日起,清平镇不向朝廷纳粮,不向朝廷交税。咱们的粮,养咱们的兵;咱们的兵,保咱们的家!”

人群中,茶肆老板第一个跪下:“小民愿追随将军!”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波浪般,广场上跪倒了一片。

李慕白扶起茶肆老板,转向众人:“但要活下去,光有决心不够。从今日起,清平镇实行《民本十策》——均田亩,减赋税,兴水利,办学堂。愿意留下的,我李慕白以性命担保,必不让诸位再受饥寒;想走的,我发放路粮,绝不阻拦。”

没有人走。

历史的车轮,在清平镇的青石板上,碾出了第一道新鲜的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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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太阳下,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正沉浸在一片烟雨朦胧中。

苏州城西,听雨轩内,琴声如流水般倾泻。弹琴的是一绿衣女子,眉目如画,指尖在七弦间飞舞,每一个音符都似能撩动心弦。轩内坐了三十余人,有书生,有商贾,有匠人,甚至有两个做丫鬟打扮的少女挤在门外偷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如音姑娘此曲,可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一位中年文士抚掌赞叹,“听闻姑娘曾得太一学院守渊先生亲授,不知真假?”

柳如音轻按琴弦,止住余韵,微微一笑:“先生确曾点拨。他言,琴之一道,不在技之繁复,而在意之通达。诸位今日来此,想必不只是为听琴吧?”

座中一位年轻商贾起身行礼:“柳姑娘明鉴。自三年前听闻姑娘以琴会友,传播新学,我等便心向往之。只是不知姑娘所谓‘新学’,究竟新在何处?”

柳如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丫鬟取来一张地图——不是寻常州县图,而是一幅标注着各地物产、人口、水陆交通的详图。

“诸位请看,”她指着地图,“江南富庶,天下皆知。然则为何年年丰收,百姓仍不免饥馑?为何织机昼夜不停,织工仍衣不蔽体?”

一个老织匠喃喃道:“税重东家抽成也重”

“正是。”柳如音点头,“问题不在生产不足,而在分配不公。守渊先生曾言,天下财富如水,当流通循环,滋润万物。若水只积于少数深潭,多数田地必然干旱。”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所谓新学,便是要探讨——如何让财富之水流淌得更公平,如何让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学者有其书。”

座中一片哗然。

“这这不是要”有人压低声音,“改朝换代?”

“改的不是朝代,是制度。”柳如音平静地说,“历朝历代,开国之初皆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至中期则官僚膨胀,盘剥加剧;至末期则民不聊生,烽烟四起——周而复始,如四季轮回。诸位,这样的轮回,还要继续下去吗?”

,!

沉默。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芭蕉叶。

终于,那个年轻商贾再次开口:“姑娘需要我等做什么?”

柳如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江南之富,在于商。我要诸位做的,是建立一套新的商约——商队之间公平交易,不欺行霸市;东家与伙计合理分利,不层层盘剥;赚取的利润,抽出一成,用于办学、修路、赈灾。”

“这其他商贾岂会同意?”

“所以我们需要联合。”柳如音展开另一卷帛书,“这是《江南商约》草案。愿意签署的商号,将形成联盟,内部优先交易,对外统一议价。联盟还将设立‘共济金’,用于救助遭遇天灾人祸的成员。”

她看着一张张沉思的脸,轻声道:“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若不起步,便永远在原地打转。守渊先生说,历史的车轮,需要无数双手去推动。我们,是否愿意伸出自己的手?”

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听雨轩。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老织匠:“算我一个!我虽只有三台织机,五个徒弟,但愿意按新约行事。”

接着是年轻商贾:“我王家商号,愿签此约。”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签名的笔在帛书上划出一道道墨迹,看似微弱,却在江南商业的深潭中,投下了一颗颗石子。涟漪,正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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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太一学院,银杏叶已落尽,枝头覆上了初冬的薄霜。

明德堂内,公孙衍召集了全院二十七位教习和六十余名优秀学子。堂中央摆着一副巨大的沙盘,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沙子堆出了大夏王朝的山川地貌。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议一件事。”公孙衍的声音苍老而凝重,“北境李慕白将军,已于七日前在清平镇起兵,宣布不纳皇粮,自保乡里。”

堂内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院长,李师兄他这是造反啊!”一个年轻学子惊呼。

“是求生。”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众人望去,是陈平——那个最年轻的学子,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起身道:“李师兄来信说,北境税吏逼死百姓,朝廷三月不发粮饷,金帐铁骑虎视眈眈。若不起兵自救,黑石关三千将士和北境数万百姓,都将成枯骨。”

一位老教习颤声道:“可这是大逆不道”

“何为正道?”陈平反问,“是任由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为正道?是坐视将士饿死边关为正道?先生们教我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百姓将死,社稷将倾,难道还要守着那个‘轻’字不成?”

一番话,说得老教习哑口无言。

公孙衍轻咳一声:“今日不议正逆,只议实势。”他指向沙盘,“李慕白占据清平,接下来必取北境十六镇。朝廷的反应会如何?天下其他势力会如何?我太一学院,又当如何?”

一位擅长兵法的教习上前分析:“朝廷如今内忧外患。西有流民起义,南有土司叛乱,中原各州府也是暗流涌动。北境偏远,朝廷很可能先调周边驻军围剿,但若不能速胜,恐成燎原之势。”

“李慕白能胜吗?”有学子问。

“难。”教习摇头,“他只有三千兵马,即便招募新军,短期内也难成气候。关键在于——能否赢得民心,能否建立稳固的根基。”

陈平忽然开口:“李师兄信中提及,已按守渊先生所授《民本十策》行事。若真能实现均田减赋,北境百姓必将归心。得民心者,纵使暂时势弱,终有腾飞之日。”

公孙衍看着他:“陈平,若派你去北境助李慕白,你可愿意?”

全场目光聚焦在这个少年身上。

陈平深吸一口气:“学生愿意。但学生以为,学院不应只助李慕白一人。”

“哦?此言何意?”

“守渊先生说,无形书院,桃李天下。”陈平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李师兄是桃李之一,但天下还有无数桃李。江南柳师姐以商道聚人,中原或有师兄以工技革新,岭南或有同窗以医道济世学院当广撒网,多捕鱼,不应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一人一地。”

这番话让许多教习刮目相看。

公孙衍沉默良久,终于道:“陈平所言有理。如此,学院决议:一,派遣十名学子北上助李慕白,由陈平带队;二,联络各地校友,建立‘书院网’,互通消息,互相支援;三,修订学制,增开实学——农学、工学、商学、医学,皆纳入正科。”

“院长!”有保守的教习反对,“这岂不是将圣贤之学与匠人之术混为一谈?”

“圣贤之学若不能济世,与空谈何异?”公孙衍反问,“从今日起,太一学院不再只是读书之地,更是育才之所。我们要培育的,是能推动历史车轮向前的人。”

决议通过时,已是黄昏。

陈平走出明德堂,站在那棵千年银杏下。他从怀中取出龙渊所赠的银杏玉坠,玉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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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他轻声自语,“您看到了吗?车轮,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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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确实在转动,在不同地方,以不同方式。

西北沙漠深处,一座废弃的古城地下,一个披着破旧僧袍的老者正借着微弱的油灯光,用特制的药水修复残破的经卷。他是玄苦,三十年前曾是名震京华的高僧,后因不满寺庙腐化,孤身西行,在这片被遗忘的古城下,发现了前朝留下的一整个地下书库。

经卷上的文字大多已模糊,记载的是比大夏更古老的文明——如何治沙,如何引水,如何在不毛之地开辟绿洲。玄苦相信,这些知识若能传世,可救百万流民。

今夜,他修复的是一卷《旱地农耕法》。突然,一阵奇特的共鸣从怀中传来——那是龙渊三年前路过时留下的一片玉简,此刻正微微发热。

玄苦放下经卷,若有所思:“时候到了吗?”

与此同时,东南沿海,一艘三桅海船正驶向琉球。船主是位女子,名叫海明珠,看似寻常海商,实则肩负着特殊使命——她的船舱里,藏着上百本从海外收集的书籍,有关航海、天文、算术、乃至异国政体。

甲板上,她迎着海风展开一卷海图,图上不仅标注航道,还记录着各地物产、港口制度、贸易规则。她要将这些知识带回中原,告诉人们:天下之大,不止中原;制度之变,不止改朝。

而在西南群山之中,一个苗族青年正在山洞壁上刻画奇怪的符号——那是他根据古苗文改进的新文字,简单易学。他要让不识字的山民也能读书写字,让山歌中的智慧也能传之后世。

这些人,彼此素不相识,却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推动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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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北境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清平镇已完全变了模样。镇外新开了三条水渠,引雪水灌溉冬田;镇内办起了第一所学堂,三十多个孩子坐在简陋的教室里,跟着陈平认字学算;镇衙改成了议事堂,李慕白每三日在此听取百姓诉请,处理纠纷。

更令人惊叹的是,北境十六镇,已有九个镇宣布归附。没有流血,没有强攻——李慕白的兵马所到之处,先是惩恶吏、开粮仓,然后推行《民本十策》。百姓如久旱逢甘霖,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这日,李慕白正在议事堂与众人商议过冬事宜,一骑快马冲入镇中。

“将军!急报!”

来者是刘三虎,他浑身是雪,脸色却因激动而通红:“朝廷朝廷派兵了!五万大军,由镇北侯郭威统领,已过雁门关,直奔清平而来!”

堂内顿时一片死寂。

五万对三千,实力悬殊如天壤。

李慕白却异常平静:“终于来了。诸位的意见?”

王二狗首先站起:“将军,我军粮草可支三月,但兵器箭矢不足。当避其锋芒,据险固守。”

老赵摇头:“守不住。清平无险可守。不如退回黑石关。”

阿蛮握紧手中弓:“我可带神箭营夜袭敌营,射杀主将!”

众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李慕白看向一直沉默的陈平:“师弟有何高见?”

陈平走到沙盘前,指着清平镇外的地形:“诸位请看,清平地处平原,确实无险可守。但正因如此,郭威必轻敌急进。我军可在此处——”他指向镇北二十里的一片枫林,“设伏。不需全歼,只需重挫其先锋,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有何用?”有人问。

“等三件事。”陈平竖起三根手指,“一,等江南柳师姐筹措的粮饷物资抵达;二,等中原各地义军响应,牵制朝廷其他兵马;三,等一场大雪。”

“大雪?”

陈平点头:“我观察天象,三日内必有大雪。北境之冬,雪深可达数尺。朝廷大军多为中原兵卒,不耐严寒。届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方。”

李慕白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就依此计。诸将听令——”

一道道军令传出,整个清平镇如精密的器械开始运转。百姓们闻讯,不是逃亡,而是自发组织起来——老人妇女负责后勤,青壮协助筑工事,连学堂的孩子也帮着搬运石块。

夜幕降临时,李慕白独自登上镇墙,望向南方——那是朝廷大军来的方向,也是龙渊离开的方向。

“先生,”他喃喃自语,“您说的车轮,现在要碾过战场了。学生不会让您失望。”

寒风吹过,卷起墙头的积雪。

历史的车轮,在无数双手的推动下,在血与火、雪与泥的混合中,缓缓向前。

它不会因任何个人的意志而停止,不会因任何暂时的阻碍而倒退。它碾过王朝的废墟,碾过英雄的骸骨,碾过黎民的泪水,也碾过希望的萌芽。

推动它的人,有的留下了名字,有的没有。

但车轮留下的辙痕,将永远刻在这片大地上。

远处,第一片雪花,开始飘落。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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