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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henwu.cc 第329章 灯不点,火自明(1 / 1)

风雪如晦,废弃的北山驿站像一具被剔干了肉的兽骨,孤零零地立在山口风口处。

陈默没有走正门,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轻飘飘地翻过残破的围墙,悄无声息地挂在了房梁之上。

屋内燃着昏黄的油灯,三个身着灰色短褐的汉子正围着一张方桌,对着一张羊皮地图指指点点。

这三人虽然做农夫打扮,但虎口处的老茧和那股子洗不掉的兵痞味儿,隔着两丈远都呛鼻子。

“头儿,这伏牛山村邪门得很。”左边那人压低嗓音,手指在地图上一处弯曲的蓝线上划过,“那条主水渠我们探了三次,每次都觉得方向不对。明明看着是往南流,怎么到了半夜听动静,像是往地底下钻?”

中间那显然是领头的,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什么邪门,那是障眼法。魏将军说了,这群刁民里有高人。这图一定要画准了,明天大军断了他们的水源,我看他们喝什么!把笔给我。”

他接过炭笔,在那条代表全村命脉的主水渠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旁边标注了“截断点”三个字。

陈默在梁上看着,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杀人是最简单的。

只要他手指微动,一枚铜钱就能在三息之内割断这三人的喉咙。

但这没有意义。

杀了这三个,明天还会有三十个。

最好的防守,是让进攻者自己怀疑进攻的正确性。

夜色渐深,三个探子终于扛不住困意,轮流去墙角打盹。

待到屋内只剩下一盏如豆灯火,陈默如狸猫般翻身落地。

他没有碰那三个探子,而是走到桌前,拿起了那支炭笔。

他在那条被标记为“主水渠”的蓝线旁,看似随意地添了几笔波纹,将原本流畅的水道改成了一片浑浊的死水潭形状,并在旁边用极为潦草、仿佛被恐惧支配的笔触写下两个字——“疫区”。

做完这些,他并未停笔。

他在地图的右下角,用炭笔灰轻轻按了一个印记。

那是一个草鞋印。

只有一半,像是有人踩了一脚,又或者,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路过时留下的痕迹。

陈默收笔,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正午,山脚下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暴怒的咆哮。

那领头的探子被千夫长一脚踹翻在地,那张羊皮地图被狠狠摔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们探了一夜的成果?一条臭水沟,你们标成主水源?你是想让全军将士去喝那泡尸水的瘟疫汤吗?”

“大人冤枉啊!”探子头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抓起地图,“昨晚明明……明明画的是活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盯着地图一角那个清晰的、只有一半的草鞋印记。

那不是墨水画的,那是真正的炭灰按上去的,仿佛昨晚有什么东西,就站在桌边,看着他睡觉,然后踩了一脚。

“鬼……有鬼……”他颤抖着手,几乎要把地图撕碎,“那是‘阴兵借道’的印记……他们没死……他们都在看着……”

千夫长看着属下那副吓破胆的模样,背脊也不禁窜上一股凉意。

他虽不信鬼神,但军中最忌讳这种没来由的惊悚。

“妖术惑心!一群废物!”千夫长骂得凶狠,下达的命令却很诚实,“暂停推进,重新核查水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那条‘疫沟’!”

远处的树梢上,陈默听着风送来的只言片语,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一下。

不需要杀人,只需要给恐惧一个支点。

这是他曾经教给苏清漪的“乱敌五策”之——攻心为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伏牛山村,那颗名为“改变”的种子,早已长出了令人惊叹的根系。

村里的祠堂里,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要下雨的云。

苏清漪坐在上首,面前是一张刚刚画好的“分田轮耕图”。

“荒地分十二区,按节气轮作,这确实是个法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族老敲着拐杖,眉头紧锁,“可是清漪啊,这不合祖制。祖宗留下的规矩是‘整耕整收’,若是打散了分派给什么‘地主事’,这地到底算谁的?以后若是起了争执,谁来做主?”

周围几个老人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这女人是在挑战宗族的权威。

苏清漪没有辩解,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些满脸沟壑的老人,声音清冷:“去年大旱,按照祖制‘整耕整收’,结果如何?三十七亩上好的水田颗粒无收,那时候,祖宗显灵降雨了吗?”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漪拿起桌上那份族老们联名递上来的“劝谏书”,那是为了阻止她改革而写的。

她走到灶台前,拿起火折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了那叠纸。

火光映照着她毫无波澜的脸。

“规矩是给人活路用的,不是用来把人困死的。”

纸灰随着热气飘散,飞出窗外,有些飘飘摇摇地落进了院中的那口老井里。

当晚,有村民去井边打水,看到桶里的黑灰,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第二天,全村人照常饮水,无人腹痛,也无人再提祖制二字。

所有人都明白——这村里的天,真的变了。

而这种变化,不仅仅在田间地头。

柳如烟坐在影壁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短箫。

“朝廷派来的‘清丈使’明天就到?”她看着面前跪着的线人,眼波流转,“那是来查田的吗?那是来查人的。”

“少主,要不要……”线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粗俗。”柳如烟白了他一眼,“杀官是造反,我们要的是‘礼数周全’。”

次日,那位趾高气扬的清丈使刚一进村,就被眼前的阵仗弄得一愣。

没有哭穷,没有刁民闹事,村口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农时谱》,一本密密麻麻全是数字的《工分册》,还有一本村里孩童正在背诵的《童蒙算经》。

“大人,这是敝村这一年的收成账目,请您过目。”柳如烟笑盈盈地迎上去,媚骨天成,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精明。

那位清丈使看着那些足以让户部老吏都头疼的详尽数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山野刁民,这分明是按照军机处的规格在管理村落!

当晚,他被安排住在村里最好的客房。

夜深人静,窗外忽然响起了幽幽的箫声。

那箫声并不凄厉,反而十分单调,几个音符来回循环,像是某种诡异的催眠曲。

吹奏的是几个盲童,他们不懂乐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种特殊的呼吸节奏——那是陈默留下的“逆吹法”。

这种声音听久了,人心跳会乱,脑子里那些被压抑的恐惧和旧事就会翻涌上来。

清丈使在床上辗转反侧,梦里全是他贪污受贿被查抄的场景,醒来时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天刚亮,他就顶着两个黑眼圈,面色苍白地告辞了。

“此地……此地风水太硬,不宜久居,不宜久居啊!”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伏牛山。

柳如烟站在村口,看着那狼狈的背影,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与此同时,在学堂的后墙根下,程雪的小孙女阿雪正蹲在地上,眉头紧锁。

那面长满刺梅的土墙上,这几天接连出现了“变”、“合”、“权”三个大字。

这不是神迹,她查看过,墙根下的土很松软,明显是有人趁夜轮流浇水控制枝条生长。

昨夜她偷偷守着,竟看到了一向古板严肃的李昭阳,独自一人捧着水罐,站在墙下浇灌。

她没有拆穿,只是在第二天的课堂上,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谋略擂台”。

“从今天起,谁有解不开的难事,都可以写下来挂在桥头。谁有好法子,也可以写下来贴上去。”阿雪手里拿着教鞭,像个小大人,“第一个问题:若敌人切断水道,我们要怎么反击?”

那天下午,归心桥下挂满了陶板。

有老农歪歪扭扭地刻着:“引山洪。”

有少年激进地写着:“挖坑埋人。”

甚至还有妇人写着:“放毒蜂。”

这些稚嫩甚至荒诞的计策,被风吹日晒,深深地刻进了陶板里,也刻进了每个村民的骨子里。

他们不再是被保护的羊群,每个人都在学着露出獠牙。

而李昭阳的反击,比所有计策都要直接。

深夜,他带着二十个精壮汉子,摸到了那群探子的营地外围。

他们没有带刀,只带了三样东西:酒糟、白幡、细沙。

酒糟泼在营地外,引来了满山的野狗争食,叫声凄厉如鬼哭。

白幡插在营帐后的死角,风一吹,影影绰绰像是站满了死人。

最绝的是那一层薄沙。

李昭阳亲自爬上主将的帐篷顶,撒了一层极薄的细沙。

次日清晨,太阳升起,帐篷内的热气上升,顶部的细沙受热不均,竟在阳光的投射下,在帐篷内的地面上显现出了两个扭曲而狰狞的大字阴影——“天诛”。

军营大哗。

“阴魂索命!这地方不能呆了!”

副将跪在地上,请随军的卜官占卜。

那老卜官看着那一地诡异的阴影,手里的龟甲都拿不稳了:“大凶……这是大凶之兆!阴兵借道,生人回避!”

那一刻,恐惧成了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

站在远处的山巅之上,陈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他看到村里的灯火按照一种奇异的韵律在闪烁。

那是“星讯法”,长亮为安,两短一长为警,此时此刻,灯火平稳,呼吸如常。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曾经想扔掉,却始终没扔掉的铜钱。

他想把它埋进雪里,彻底断了念想。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咚……

那是脚步声。

在归心桥边的河滩上,上百名村民赤着脚,正排着长队,沿着当年他挑水走出来的那条路,在一遍遍地夜行操练。

他们的步伐沉重有力,节奏与三年前全村送别他时的鼓点,严丝合缝。

陈默的手僵住了。

风雪中,那个向来冷硬如铁的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原来……”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原来不是我在教你们……是你们在等我……看懂。”

他缓缓收回手,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铜钱,郑重地放回了贴近心口的衣袋里。

接着,他解下了身上那件足以遮蔽身形的蓑衣,任由其被狂风卷走,坠入深渊。

他露出了腰间那柄沉寂了太久的短刃。

刀未出鞘,但那颗已经死寂的心,却如火炭般灼热地跳动起来。

他不再隐藏身形,而是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那座他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村庄走去。

十里路,风雪载途。

当他走到距离村口还有一里地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了。

在那座名为“归心”的石桥桥头,不知何时,竟新立了一块石碑。

碑上没有刻他的名字,也没有刻什么功德颂词。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只看到那粗糙的石面上,刻着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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