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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为将者,胸中当有万千沟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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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镇西将军府的一间偏厅内。

谢玄焦躁地来回踱步,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怒火与忧虑。

“岂有此理!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砸在案几上,“区区流民帅,竟敢劫持我江左高门之女!六叔,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我这就去暗中集结亲卫营,踏平他的营寨!”

与他相对而坐的是谢铁,他曾半生沉迷岐黄之术,不问世事,此刻却比谁都冷静,直到谢玄说完,他才抬起眼皮,声音平稳。

“踏平?然后呢?让祖道重那个亡命之徒,拉着张家女郎和巫然一起陪葬?

谢玄被噎得一滞,脸色涨红,争辩道:“可————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张家女郎金枝玉叶,在贼营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所以,要把他们完完整整地救出来,而不是去给他们收尸。”谢铁的语气缓和了些,他走到地图前,“此事,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你得分清主次。张家女郎固然重要,但你别忘了,巫然也在里面。你阿尚叔父的命,如今可就系在他身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谢玄头顶。他从未想过,这个闲云野鹤般的六叔,竟能将人事看得如此透彻。在他心中,一个出身高贵的士族女郎,其价值远非一个家奴可比。但在六叔的筹算里,能救活镇西将军谢尚的巫然,才是谢家此刻最不能失去的“重器”。张彤云,反倒成了顺带要救的人。

这种倒转天罡的价值判断让谢玄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他皱眉道:“巫然不过一介家奴————张家女郎的安危,才是关乎我谢氏与吴郡张氏两家的颜面!”

“颜面?”谢铁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直视着自己这个侄子,“幼度,你记住,只有活下去的家族,才有资格谈颜面。你阿尚叔父若倒了,寿春这十万兵马谁来接?朝中局势会如何动荡?桓温会不会趁虚而入?到那时,我谢家的颜面,又在何处?”

一连串的质问,如重锤般敲在谢玄心上。他虽然高傲,却不愚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他意识到,眼前的六叔早已不是那个只知草药经方的闲人。家族的危局,仿佛一剂猛药,将他从不问世事的幻梦中彻底催醒,逼他拾起了他兄长谢安最擅长的权谋之术。

见他沉默,谢铁才继续道:“要把人救出来,只有一个法子,找一个能跟流民帅说上话的人。”

“谁?”

“郗超,郗嘉宾。”

“绝无可能!”谢玄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六叔!郗超是桓温的谋主!我谢家与桓家如今势同水火,向他求助,无异于与虎谋皮!此例一开,我谢家还有何立场可言?”

“立场?”谢铁看着激动不已的侄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幼度,你读《老子》,只学了清谈玄言,却没学到半点为人处世的智慧。”

他走到谢玄面前:“你以为这世间之事,非黑即白,非友即敌吗?《老子》

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万事万物,皆在变化流转之中。

你可知郗氏高门是如何崛起的?正是靠着收拢流民帅起家!郗超与那些人之间,有千丝万缕、外人看不清的联系。他是唯一能不费一兵一卒,帮我们把人捞出来的人。”

谢玄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一向只将《老子》作为玄谈的工具,从未想过这些虚无缥缈的道理,竟能化为如此现实的权谋手段。

谢铁的自光变得深邃悠远:“你听着,今天我们视桓温为心腹大患,可谁又能断言,之后为了家族存续,我谢家不会选择与桓家合作,甚至————为他效力。

你未来要走的是金戈铁马的沙场之路,而非仅仅是坐而论道的清谈之会。为将者,胸中当有万千沟壑,心中要能容纳黑白两色。今日向郗超低一次头,是为日后留下一个可转寰的馀地。”

“为桓温效力————”谢玄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就在厅内陷入沉寂之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从门外闯了进来:“启禀铁石公、玄公子!营外有一人自称是祖道重摩下,送来一封书信,指名要交给玄公子!”

谢玄与谢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信呢?”谢铁沉声问。

亲兵呈上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纸。谢铁接过,扯开封口,迅速展开。昏黄的灯光下,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凝重的脸色,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幼度,你来看看。”他将纸递给谢玄。

谢玄疑惑地接过,低头看去。只看了几行,他的眼睛便越睁越大,从最初的惊怒,转为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竟化作一丝哭笑不得。

信中通篇大义凛然,将一场绑票,硬生生写成了一次“共商国是”的义举。

非但没有半句勒索之言,反而处处抬高张、谢两家,将选择权和台阶全都送到了他们面前。

“这————这真是那个粗鄙的祖道重能写出来的?”谢玄喃喃自语。

“自然不是。”谢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幕,“是他写的。”

谢玄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他”,只能是巫然!

谢铁将纸从他手中拿回,小心地卷好,脸上最后一丝阴霾也已散去。他看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侄子,淡淡一笑。

“好了,幼度。这下问题迎刃而解了。

他顿了顿:“我们,不必去找郗超了。

谢玄的呼吸一滞,他反复看着信上的字句,”以绑票之名,行招安之事。好一个一石二鸟!”

谢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能看透这一层,总算没白费你阿姊的苦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文书,轻轻放在桌上。“你阿姊的谋算,比我们想的更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在我们出发之前,她就说,良禽择木而栖”,我们谢家若想留住他,就不能再用奴籍的枷锁去捆缚他。”

谢玄的目光被那份文书吸引,谢铁缓缓打开油纸,“这是巫然全家的脱籍文书,并附带了会稽郡的良民户籍。”

谢铁将文书推到谢玄面前,“你阿姊加急办妥了这一切,用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我这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会稽东山谢氏庄园。

夜色如墨,谢朗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他指尖捻着那张从泥土中起出的纸,纸上的墨迹,是老主书徐伯写下的天师道用于谶悔的“三官手书”。然而在谢朗眼中,这字字句句,都成了指向谢道韫的利刃。

“————察觉女郎与家奴巫然过从甚密,恐有损闺誉————”

“————忧心侍女春桃口风不严,欲将其除去,以全主上清名————”

谢朗的手微微颤斗,心中并无多少扳倒阿妹的快意,更多的则是一种沉重的忧虑与愤懑。他忧的是谢氏百年清誉,愤的是谢道韫行事不羁,竟将如此明显的把柄留给一个老奴。

“阿妹,你总说不拘俗礼,可门阀世家,便是由这如丝如缕的俗礼编织而成!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他本能地想去找他的三叔谢安。但转念一想,三叔对阿妹素来偏爱,甚至可以说是纵容。若将此事告知于他,多半会被轻轻揭过,再告诫自己几句莫要捕风捉影。

治病需用猛药,此事,必须让一个绝不容许谢氏门风有半点遐疵的人知晓。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谢道韫的亲生父亲,谢奕。

谢朗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文书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不再尤豫,连夜备车,直奔会稽城中谢奕的府邸而去。

谢奕此刻他刚送走清谈的宾客,正独自坐在灯下,品着一盏醒酒的温茶。

“阿朗?夤夜至此,可是东山庄上出了何事?”谢奕见到侄子深夜到访,神色匆匆,眼眸微敛,不动声色地问道。

谢朗屏退左右,将房门紧闭,这才躬身一揖,面色凝重:“伯父,侄儿有要事禀报。此事————关乎阿妹清誉,更关乎我谢氏门风。”

谢奕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谢朗:“讲。”

谢朗不敢隐瞒,将之前徐伯如何告状,自己如何发现这份文书的始末和盘托出,随即将那份“三官手书”双手呈上。

谢奕接过那张纸,并未立刻展开,而是静静地看着谢朗,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半晌,谢奕才借着灯火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书房内落针可闻。

谢朗看不到伯父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谢奕只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案上。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事,还有谁知晓?”许久,谢奕终于开口。

“只我一人。”谢朗连忙答道,“那侍女春桃已被阿妹控制,徐伯————想必也不敢声张。”

“好。”谢奕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在房中踱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谢朗却感觉到一股风暴正在这位伯父的胸中蕴酿。

“安石让她掌管东山庶务,本是历练之举,却不想她竟如此————不知轻重!”谢奕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一个来历不明的家奴,竟能让她失了分寸至此!”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

“走,随我去见你三叔。”

“去见三叔?”谢朗一愣。

谢奕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三叔当真不知?他只是在等,等事情会如何发展。但事关门风,等不得!此事必须由我这做父亲的,在他面前讨个说法!”

二人乘车疾驰,很快便到了东山谢安的宅邸。出乎意料,谢安并未安歇,书房灯火依旧。管家见到二人,竟道:“二位来得正好,安石公正要派人去请奕石公。”

谢奕与谢朗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压下各自的心思,随管家步入书房。

谢安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见二人进来,微微一笑:“兄长与阿朗深夜至此,我亦有事相商,倒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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