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雷神的传送过程很短，但这次沈炼感觉特别疲惫。连续的超远距离传送，加上之前治疗楚天骄的消耗，让他的查克拉储量降到了警戒线。
他从虚空中跌落，双脚踏在坚实的冰面上。刺骨的寒风立刻裹挟着冰碴扑面而来，温度至少在零下三十度以下。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格陵兰冰原，考察站就在几百米外，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沈炼稳住身形，朝考察站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芬格尔探出头来，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回来了？挺快啊。”
“情况怎么样？”沈炼走进屋，暖气扑面而来，让他冻僵的脸稍微缓和了些。
“找到入口了，在东北方向二十公里左右的海域。”芬格尔关上门，压低声音，“是个大漩涡，直径起码一公里。漩涡中心能看到青铜建筑的顶部，肯定是青铜城。”
考察站的客厅里还坐着三个人，是那三个研究员。他们看起来惊魂未定，看到沈炼回来，老陈立刻站起来：“沈同学，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出大事了！”
“什么事？”沈炼问。
“学院派了增援队，明天就到。”老陈说，“说是北极这边发现了重要龙族遗迹，执行部派了精英专员过来协助调查。”
沈炼皱眉：“谁带队？”
沈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凯撒小组？学院怎么会派他们来？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们什么时候到？”他问。
“明天中午。”老陈说，“学院专机直接送过来。”
沈炼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冰原。这可不是好消息。凯撒、零、诺诺，这三人实力不弱，但面对龙王级别的存在，他们依然是累赘。真打起来，沈炼还得费心保护他们。
“怎么了？”芬格尔走过来，小声问，“那几个人你认识？”
“认识。”沈炼说，“卡塞尔学院的学生，a级血统，实力不错。但……”
“但不够看？”芬格尔替他把话说完。
沈炼点头。
“那怎么办？”芬格尔问，“要不我们赶在他们来之前，先进去？”
“不行。”沈炼摇头，“青铜城是利维坦的尼伯龙根，贸然进去太危险。而且奥丁的事还没完，我不想在这里消耗太多力量。”
他想了想，又说：“等他们来了再说。到时候见机行事。”
---
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一架小型飞机降落在考察站外的临时跑道上。舱门打开，三个人依次走下飞机。
跟在后面的是零。她比凯撒矮一个头，穿着深蓝色的防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最后是诺诺。她一下飞机就打了个哆嗦，把防寒服的帽子拉得更紧了些。红色的长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在寒风中飞舞。她抬头看了看考察站，又看了看远处的冰原，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沈炼和芬格尔站在考察站门口迎接。三个研究员站在他们身后，显得有些紧张。
凯撒走到沈炼面前，伸出手：“沈炼，好久不见。”
沈炼和他握了握手：“好久不见。学院怎么派你们来了？”
“执行部的命令。”凯撒说，“北极发现疑似龙王级遗迹，需要增援。我和零、诺诺刚好有空，就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沈炼身后的芬格尔，微微点头：“芬格尔师兄。”
芬格尔笑嘻嘻地挥手：“哟，凯撒师弟，又帅了啊。”
诺诺走过来，打量着沈炼：“你看起来不太好啊，脸色这么白。”
“有点累。”沈炼说，“先进屋吧，外面冷。”
一行人进了考察站。客厅不大，一下子挤了七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三个研究员倒了热茶，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凯撒直奔主题：“学院接到的报告说，你们在这里发现了龙族遗迹，还有大量死侍活动。具体情况能详细说说吗？”
芬格尔看了沈炼一眼，沈炼点点头。芬格尔就把这几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发现死侍，找到漩涡，看到青铜城顶部。至于奥丁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凯撒听完，沉思了一会儿：“青铜城……那应该是龙族的尼伯龙根。你们确定是龙王级的？”
“不确定。”沈炼说，“但规模很大，而且有大量死侍守卫，级别不会低。”
零忽然开口：“你们进去过吗？”
“没有。”芬格尔说，“就我和沈炼两个人，不敢贸然进去。”
诺诺盯着沈炼：“沈炼，你一个人能压制源稚生，这种级别的遗迹，你不敢进？”
她的话让凯撒和零都看向沈炼。源稚生的事情在学院高层不是秘密，但诺诺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炼面不改色：“龙王尼伯龙根和混血种是两个概念。在里面，规则由龙王制定，实力会大打折扣。我不想冒险。”
“谨慎是对的。”凯撒说，“那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等学院进一步的指令。”沈炼说，“或者，等更多增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凯撒显然不满意。他看着沈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沈炼，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三个研究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芬格尔挠了挠头，想打圆场，但被沈炼的眼神制止了。
“你想听什么实话？”沈炼问。
“你们来北极的真正目的。”凯撒说，“还有，楚子航去哪了？他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果然，学院那边不是一无所知。沈炼心里叹了口气。也对，卡塞尔学院的情报网没那么简单。
“楚子航有别的任务，先回国了。”沈炼说，“我们来北极，确实有别的目的，但现在不方便说。”
“为什么不方便？”诺诺追问。
“因为说了你们也帮不上忙。”沈炼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直接，“反而可能添乱。”
这话说得不客气，凯撒的脸色变了变。他是骄傲的人，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你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
零按住凯撒的手臂，示意他冷静。她看向沈炼：“沈炼，我们是执行部派来的专员，有权知道任务详情。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向学院报告。”
“随你。”沈炼站起身，“我要去休息了。芬格尔，你陪他们聊聊。”
他转身就要上楼。但诺诺叫住了他：“等等。”
沈炼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是累赘？”诺诺问。
沈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面对龙王，你们确实是。”
他说完就上了楼，留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芬格尔干笑两声：“那个……沈炼他就这脾气，你们别在意。他这几天挺累的，心情不好。”
凯撒脸色铁青。零倒是很平静，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芬格尔师兄，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漩涡吗？”
“现在？”芬格尔一愣，“天快黑了，外面很危险。”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旅游的。”零说，“越早掌握情况越好。”
芬格尔看了看楼梯方向，又看了看凯撒和诺诺，最终叹了口气：“行吧，我带你们去。但先说好，只能在远处看，不能靠近。那地方邪门得很。”
三人穿上防寒装备，跟着芬格尔出了门。
沈炼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冰原上。他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凯撒小组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不但要对付利维坦，还得看着这三个人，防止他们出事。
麻烦。
他拿出手机，想给楚子航发个消息问问情况，但发现这里没信号。北极这地方，通讯基本靠卫星，但考察站的卫星电话在前几天的战斗中损坏了，还没修好。
只能等他们回来再说了。
沈炼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调息恢复查克拉。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硬仗，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极地的夜晚来得很快，下午三点多太阳就落山了。
四个小时后，芬格尔他们回来了。四个人都冻得不轻，脸色发青。但凯撒的眼睛很亮，显然看到了让他兴奋的东西。
“确实是青铜城。”凯撒一进门就说，“规模很大，绝对是龙王级别的遗迹。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探索计划。”
沈炼从楼上下来，看着他：“我建议你们不要进去。”
“为什么？”凯撒问。
“因为会死。”沈炼说得很直接，“里面的危险远超你们的想象。十年前格陵兰阴影事件，一支精英小队进去，只回来了两个人。你们觉得，你们比那支小队强？”
凯撒沉默了。格陵兰阴影事件是执行部的禁忌话题，他知道那件事的惨烈。
“但我们有你在。”诺诺忽然说，“你能压制源稚生，实力应该不输给施耐德教授。有你在，胜算会大很多。”
沈炼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陈墨瞳，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他说，“龙王尼伯龙根里，我的实力能发挥出五成就不错了。到时候别说保护你们，我自己都可能自身难保。”
诺诺还想说什么，但零拉住了她。零对沈炼说：“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但任务就是任务，如果学院下令探索，我们还是要进去。”
“随你们。”沈炼说，“但要进去的话，别指望我会跟着。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他说完又上了楼。这次没人再叫住他。
客厅里，凯撒、零、诺诺和芬格尔面面相觑。
“他到底有什么事？”凯撒问芬格尔。
芬格尔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沈炼这人吧，秘密多得很。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建议你们听他的。他真的……很强。”
零看向楼梯方向，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先休息吧。”她说，“明天再说。”
夜深了。考察站里，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难以入眠。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海面上，那个巨大的漩涡依旧在缓慢旋转。漩涡深处，青铜城静静地沉睡着，等待着闯入者。
或者，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