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冲向奥丁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凯撒被三个英灵围攻，狄克推多勉强格挡着攻击，左肩又添了一道伤口，血浸透了防寒服。零和诺诺背靠背站着，一人面对两个英灵，零的枪已经打空了子弹，只能用匕首近战，诺诺的短刀都快握不稳了。芬格尔的金色火焰还在燃烧，但明显黯淡了许多，他被五个英灵缠住，身上已经挂了彩。
更糟的是，王座上的奥丁站起身，举起了昆古尼尔。枪尖对准的正是凯撒。
这一枪下去，凯撒必死无疑。
沈炼咬牙。追击奥丁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十米，他就能用万象天引把它拖下来。但代价可能是凯撒的命，甚至可能是所有人的命。
不能赌。
“操。”沈炼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回冲。
他放弃了追击奥丁，选择了救人。
奥丁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它放下了昆古尼尔，重新坐回王座，像在看一场好戏。
沈炼冲到凯撒身边时，凯撒已经撑到了极限。二度爆血让他的黄金瞳燃烧得像两团火，力量、速度都提升到了极致，但代价是体力的飞速流逝。他勉强挡住了三个英灵的围攻，但动作明显开始迟缓。
“让开！”沈炼喝道。
凯撒咬牙，狄克推多劈开一个英灵的攻击，向后撤了半步。沈炼从他身边掠过，右手抬起，对准三个英灵。
神罗天征。
无形的排斥力爆发，三个英灵像被卡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青铜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但他们很快又站了起来——虽然没有痛觉，但身体受损确实影响了行动，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早就叫你们别跟来。”沈炼一边说，一边冲向零和诺诺那边，“现在信了？”
凯撒喘着粗气，黄金瞳里的火焰稍微暗淡了些：“少废话……还有力气就帮忙！”
零和诺诺那边更糟。零的右腿被划了一刀，虽然不深但影响了移动。诺诺的侧写能力让她能预判英灵的攻击，但身体素质跟不上预判，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开。
两个英灵同时攻向诺诺。零想救援，但被自己的对手缠住。诺诺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瞳孔收缩——躲不开了。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脖颈的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了刀身。
是沈炼。他空手抓住了英灵的刀，手掌被锋利的刀刃割破，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但他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抬起，按在那个英灵的胸口。
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涌入英灵体内。英灵的动作僵住了，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几秒钟后，他倒下了，像断了线的木偶。
沈炼松开刀，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向另一个攻向零的英灵，右手虚握。
万象天引。
那个英灵被硬生生拖过来，沈炼左手按在他额头。同样的紫色光芒亮起，英灵倒下。
零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英灵，又看了看沈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谢谢。”
“不客气。”沈炼转身看向芬格尔那边，“还撑得住吗？”
芬格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还行……就是这些玩意儿太他妈多了！”
他面对的五个英灵确实难缠。其中两个穿着中世纪铠甲，防御力惊人，芬格尔的火焰刀砍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另外三个动作灵活，配合默契，逼得芬格尔只能防守。
沈炼冲过去，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三个影分身出现，各自迎上一个英灵。本体则对付那两个穿铠甲的。
穿铠甲的英灵力量很大，手里的战斧每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沈炼没有硬接，他侧身躲过一斧，右手按在对方胸口的铠甲上。
查克拉涌入，顺着铠甲的缝隙渗透进去。铠甲内部的炼金符文被破坏，整套铠甲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英灵的动作瞬间迟缓。
沈炼趁机一掌拍在他头盔上。力量透过头盔传入内部，英灵晃了晃，倒下了。
另一个穿铠甲的英灵见状，放弃了芬格尔，转身攻向沈炼。沈炼不躲不闪，迎着他冲上去。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他身形一矮，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右手在他后背的铠甲接缝处拍了一下。
同样的手法，破坏炼金符文，让铠甲变成累赘。英灵向前踉跄几步，沈炼回身一脚踢在他膝窝，英灵跪倒在地。
芬格尔那边，三个影分身已经解决了对手。虽然影分身被打散，但英灵也倒下了。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二十个英灵，倒了十三个，还剩七个。但这七个是最强的，他们退到了奥丁王座两侧，像忠诚的卫兵一样守护着主人。
沈炼喘了口气，看向奥丁。奥丁还坐在王座上，似乎对损失这么多英灵毫不在意。
“精彩。”奥丁鼓掌，青铜手套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你们还有多少力气？”
凯撒单膝跪地，用狄克推多支撑着身体。二度爆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黄金瞳里的火焰快要熄灭了。零扶着他，脸色也不好看。诺诺靠在一根青铜柱上，喘着粗气。芬格尔的火焰已经熄灭，猎刀插在地上，他也在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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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炼还站着，但消耗也不小。连续使用轮回眼的能力，对查克拉和精神的负担都很大。
“你到底想怎样？”沈炼问。
“很简单。”奥丁说，“交出芬里厄的组织样本，还有你的血。然后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沈炼皱眉。奥丁知道他拿了芬里厄的组织样本？是副校长那边泄露了消息，还是奥丁一直在监视他们？
至于他的血……奥丁想要十尾人柱力的力量？
“做梦。”沈炼说。
“那就继续打。”奥丁站起身，“我还有七个英灵，还有昆古尼尔。你们呢？还能撑多久？”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芬格尔拔出猎刀，重新点燃火焰，但火焰比之前弱了很多。凯撒咬牙站起来，黄金瞳勉强燃烧着。零握紧了匕首，诺诺也举起了短刀。
沈炼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奥丁。打下去，他们可能会赢，但代价太大。凯撒小组可能会死，芬格尔也可能撑不住。而且就算赢了，奥丁还可以逃走——它有昆古尼尔，想走没人拦得住。
得想个办法。
沈炼看向那七个英灵。他们都是顶尖的混血种，生前可能都是学院的高手。但现在，他们只是奥丁的傀儡。
如果能解除控制……
沈炼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奥丁：“你控制这些英灵，用的是炼金术吧？”
“是又如何？”奥丁说。
“炼金术需要媒介。”沈炼说，“你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控制印记，就像你在楚天骄身上留下的那样。”
奥丁沉默了。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沈炼继续说：“如果我找到那个媒介，破坏了它，这些英灵就会恢复自由。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找你报仇？”
奥丁笑了：“你找不到的。那个媒介不在这里。”
“是吗？”沈炼也笑了，“但我猜，它就在你身上。”
话音刚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奥丁，而是冲向那七个英灵中的一个。那个人穿着卡塞尔学院早期的校服，胸口别着狮心会的徽章。
沈炼的速度太快，英灵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住了额头。
这次他不是要杀死这个英灵，而是要读取他的记忆，找到控制印记的连接点。
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训练、战斗、执行任务、最后……被奥丁捕获，被炼金术侵蚀意识，变成傀儡。
找到了。
在记忆的最深处，有一根幽蓝色的线，连接着英灵的意识核心，延伸到虚空之中。那根线的另一端，就是控制印记的本体。
沈炼顺着那根线，反向追踪。
线穿过青铜走廊，穿过层层空间，最后……连接到了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上。
原来如此。
控制媒介不是奥丁本身，是那支枪。昆古尼尔不仅是武器，还是控制英灵的法器。
沈炼睁开眼睛，看向奥丁手里的长枪。
“找到了。”他说。
奥丁的脸色变了。它握紧了昆古尼尔，枪尖对准沈炼：“你找死。”
“试试看。”沈炼说。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