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璇女太吾就深以为憾,要不是那璇仙使留芳意是个女同,他说不定还能凭“梦境中人”的骨像撬撬墙角的。
现在只能指望宁小妹了,宁家小妹啊,你在璇女派可一定要好好学艺,到时教给哥哥啊!
璇女音功对他的诱惑还是很大的,路数成型快,出招也不受自身力道精妙迅疾的限制,只考较修习者魔音的动心程度,在天下武学中都算得独占鳌头。
相比之下,百花针术虽说可打内伤可走封穴可施毒害,但要闯出门道,还需配合药毒双绝的空桑功法。
而空桑派远在辽东,因此他眼下练了针术,也难成路数,只能当作应对远战的权宜之计。
冯青复与他额头相触,太吾只觉前额一片清凉,种种情景便甘雨似的洒落下来
冯青背记心法、依诀练功的一幕幕烙印在他心中。他以目近取,那一招一式出自冯青之手,又浑似他切身体味,由是悟之。
如此传完四法,他与冯青移魂回到百花谷。躯体的感觉逐渐恢复,最先感受到的依然是额头外一片过于暖煦的肌肤。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颏,四目交触片时,冯青平静地移开目光,伸手捋了捋发丝,遮住她略显疲惫的眼眸。
嗯,如果抛开她火一般的两颊不谈的话,她确实挺平静的。
“你的天赋……实在惊人。”
她灌顶于他,自也能窥见到他资质的变化,因此叹异。
“行啦行啦,我知道我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已经有人这么夸过了。”
冯青摇摇头:“不是这么简单,若你有心,这世间十四般武学、十六样技艺,你要贯穿融会也只是年岁之中。这等天赋……委实不象世人所有。”
太吾发笑:“我不是世人,难道还是天人不成?”
冯青未答,兀自默坐出神,良久,乃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日你若决定好接受哪种法门,再来找我便是。”
说这话时,她腼典之态犹然未褪。听着她强自克制却掩饰不住颤斗的声线,太吾忍不住想道:
这位冯先师跟男子贴个额头都失态成这样,难不成在祠堂里寂寞太久了?
想归想,太吾也只能对冯青染透面颊的红晕佯作未睹,就此谢别,有些玩笑还是得注意分寸的。
回到住所,他反躬自省,这次走火入魔,全因自己面对诸多功法急功近利,失了方寸。
他引为鉴戒,决定本着初心,还是先将百花指法练出路数。
‘漫天花雨式’主封穴道,云木香新授他的‘百花杀’,指力便专攻人身封穴。对手封闭的穴道愈多,此指造成的内伤愈烈。
这两套指法相辅,所成的武学路数便名为“漫天百花”。
百花谷辅助封穴的功法他皆已习得,其它百花功法便可暂且搁置,专注修习‘洗髓经’和‘佛门狮子吼’对实战助益更大。
想定计划,他便出门找实力相近的百花弟子切磋。若于过招之际心生感悟,灵光一闪,他便闭关解悟,将实战所得与心法上的疑难之处相互映证,借此参悟玄机、突破气关。
连日比斗下来,他对“百花杀”的突破稳步推进着,只差最后一处关窍,这套指法便算功成了。
他正要再找百花弟子切磋,恰逢还月从端木瑶处修行回来。
“让我瞧瞧,她给了你什么秘籍?”
太吾倒不是急着学,只是好奇端木瑶舍得指点几品的功法。
不想一向对她坦诚的还月却神神秘秘地不肯说,太吾抚掌道:
“好好好,连我也瞒是吧?那咱俩就得说道说道某人强睡良家妇男的事了……”
还月局促道:“不是的……我没有想瞒你……端木行走怕功法泄露,没有给我秘籍,而是口述的心法……”
她说着,才反应过来太吾的后一句话,面上刷地添色,直蔓延到了耳根。
“我……那晚……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太吾顿了顿,道:“没有。”
还月赧颜稍解:“等我练成了,我一定传你的。”
“恩。”不知为何,太吾神情漫然,并没有多大反应,“那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端木行走接到了一纸文书,说有公务,不便久留,传完我心法便率部出谷了。”
太吾点点头,便没了下文。二人无话空相觑,彼此都觉有些不自在。
就这样共处少刻,忽有人敲了敲门。
“穆姑娘,有什么事吗?”
穆采菲见开门的是太吾,嫮眼焕焕腾光,正要启齿,馀光注意到房中的还月,又变了语气。
“太吾……有位义士堂的侠客找你。”
义士堂?端木瑶走了,还有谁会找自己?
太吾欲去会会来人,穆采菲却横身一侧,低声问道:“太吾……今天还来切磋吗?”
“来。”
“那……同我过一过招可好?我……”
“穆姑娘,当初我限用百花功法,你尚且不是我的对手。现下过招,你也没法令我用出全力的。”
他找人切磋是为了靠实战历练证悟‘百花杀’,跟穆采菲打……与过家家没两样。
“我新练了“踏雪寻梅”,我可以教你的。”
““踏雪寻梅”我学过了。”
穆采菲被他连番推辞,戚戚一笑:
“是,我现下对你没有用处了,你就转面无情了?”
也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诶等等,我跟你本来也没有情吧!
这姑娘一开始帮自己交换藏书是省去了不少工夫,但自己出面又不是拿不到。
而且那时是她一厢情愿要帮忙的,这份情自己得空私授她一招‘百花杀’便已是报大于恩了,怎么还道德绑架起人来了?
不过坦白讲,要是穆采菲能传他目下所需的功法,比如空桑功法之类的,他倒是可以逢场作戏一下——
但也仅限于逢场作戏,骗人功法又骗人身子的事他可不干,那样自己不就真成了拔x无情的男人了吗?
可惜穆采菲只是个六等的玉匣弟子,上乘功法是没有的,遇险对敌是帮不上忙的,对他而言的确属于“无用之人”,他连逢场作戏的理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