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那句话说完,小雅愣住了。
叔叔?
她哪来的叔叔?
爸爸是独生子,妈妈那边倒是有个舅舅,但早就搬去外地了,十几年没联系。
“你谁啊?”王队先开口了,枪口还对着军官。
军官没理他,看着小雅:“你爸叫张建军,你妈叫李秀芬,你奶奶叫张秀兰。对吧?”
小雅点头。
“你三岁那年,你奶奶去世。你十岁那年,你爸妈离婚。你十五岁那年,你爸得癌症,去年走的。”军官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对。
“你怎么知道?”小雅问。
“因为我是你爸的弟弟。”军官说,“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叫张建民。”
小雅脑子有点乱。
爸爸从没提过有个弟弟。
“你没见过我正常。”张建民说,“我跟你爸不是一个妈生的,我从小被送去部队大院,很少回家。”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我一直在关注你。”张建民说,“从你出生就开始。”
小雅看着他。
方脸,戴眼镜,四十多岁的样子。
仔细看,眉眼是有点像爸爸。
“证明一下。”王队说。
张建民从怀里掏出个钱包,打开,抽出一张照片,扔给小雅。
小雅接住。
是张老照片,黑白的那种。
照片上两个男孩,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站在一棵树下。
大的那个,小雅认得,是爸爸小时候的样子。
小的那个,应该就是张建民了。
“这是你爸七岁,我四岁。”张建民说,“在老家门口拍的。”
小雅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建军七岁,建民四岁,1975年夏。
字迹很旧了。
“信了?”张建民问。
小雅把照片还给他。
“就算你是我叔叔,你来干什么?”
“救你。”张建民说,“主战派在抓你,守望者内部也乱了。你现在很危险。”
“你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是。”张建民说,“我是正规军的,负责处理‘特殊事件’。门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王队冷笑:“知道还不管?”
“管不了。”张建民说,“门的存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我们只能监控,尽量控制影响。”
他看了眼周明。
周明还站在念旁边,眼睛里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这孩子得带走。”张建民说,“他快失控了。”
“不行。”念飘到周明前面,“爷爷要见他。”
“陈建国?”张建民皱眉,“他还活着?”
“活着。”念说。
“他让你来带人?”
“对。”
张建民想了想。
“可以。”他说,“但我也得去。”
念摇头。
“你进不去。”
“我有这个。”张建民举起手里的枪。
枪身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这是”王队盯着枪。
“第七把钥匙。”张建民说,“载体是武器,代号‘秩序’。”
小雅心里一震。
七把钥匙,这已经出现好几把了。
她的记忆,周明的耳朵,西北牧民的耳朵,这把枪
“你怎么拿到的?”王队问。
“继承的。”张建民说,“上一任持钥者是我上司,他去年牺牲了,把枪传给了我。”
“他知道是钥匙吗?”
“知道。”张建民说,“但他也不知道怎么用。只知道这枪能对门里的东西造成伤害。”
坡下传来更多的车声。
张建民回头看了一眼。
“主战派的人又回来了。”他说,“不能在这儿待了。先撤。”
“撤去哪儿?”小雅问。
“我们的临时基地。”张建民说,“离这儿不远。”
念突然开口。
“不行。”他说,“爷爷说,必须今晚进门。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张建民问。
“主战派已经拿到三把钥匙了。”念说,“他们正在往昆仑墟赶。如果让他们先到,总门就会被强行打开。”
“三把?哪三把?”
“小雅,周明,西北那个牧民。”念说,“西北那个昨天被抓的。”
张建民脸色变了。
“谁抓的?”
“主战派。”
“妈的。”张建民骂了一句,“动作这么快。”
他看了眼坡下。车灯越来越近,至少五六辆车。
“上车。”他说,“先离开这儿。”
他带头往坡下跑。
小雅他们跟上。
跑到坡下,张建民的车队停在那儿,三辆军用越野车。
“上中间那辆。”张建民说。
小雅、王队、周明上了中间那辆。
念飘着跟上来,但他没上车,就飘在车窗外。
“你不进来?”小雅问。
“我不用。”念说,“我跟着就行。”
张建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其他两辆车也发动了。
车往前开。
后面那几辆车追过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坐稳了。”张建民说。
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都是民居。
后面的车也跟进来。
“甩掉他们。”张建民对通讯器说。
前面那辆车突然减速,横在路中间。
后面的车被挡住了。
张建民加速,冲出小路,上了大路。
“甩掉了。”他说。
小雅回头看。
那辆横在路中间的车被撞开了,但主战派的车也受损了,没追上来。
“你那辆车的人怎么办?”王队问。
“会有人接应。”张建民说。
车开了十几分钟,出了市区,往郊外开。
“基地在哪儿?”小雅问。
“一个废弃的工厂。”张建民说,“临时征用的。”
“安全吗?”
“暂时安全。”
车开进一片工业区。
很多厂房都黑着灯,没人了。
最后停在一个仓库门口。
张建民按了下喇叭。
仓库门开了。
车开进去。
里面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亮着。
停着几辆车,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人。
车停稳。
小雅他们下车。
张建民带他们往里面走。
仓库最里面隔出了几个房间。
“先在这儿休息。”张建民打开一个房间的门。
里面很简单,就几张行军床,一张桌子。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他说。
小雅走进去。
周明也跟着进来,但他站在门口,不往里走。
眼睛还是红的。
“他这样能恢复正常吗?”小雅问念。
念飘进来。
“得进门。”他说,“只有门里的环境,能稳定他的状态。”
“进门之后呢?”
“看他自己。”念说,“能控制住,就能保持人样。控制不住,就会变异。”
周明听到这话,身体抖了一下。
“我不想变怪物。”他说,声音很轻。
“那就得学会控制。”念说。
张建民走进来,关上门。
“现在说说计划。”他说,“陈建国让你们进门,对吧?”
“对。”念说。
“进哪扇门?”
“老城西区那扇。”念说,“那扇门现在是半开状态,最容易进。”
“进去之后呢?”
“找爷爷。”念说,“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张建民看了眼小雅。
“你也去?”
“我得去。”小雅说,“陈建国说,只有我能控制门。”
“他说你就信?”
“我没得选。”小雅说,“主战派在抓我,守望者内部也乱了。我只能信他。”
张建民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你?”
“对。”张建民举起手里的枪,“我有钥匙,能进去。”
“但你不是持钥者。”念说,“你没标记。”
“这把枪就是标记。”张建民说,“钥匙本身就有标记功能。”
念想了想。
“行。”他说,“但进去之后,得听爷爷的。”
“可以。”
张建民看向王队。
“你呢?”
王队坐在床上,一直没说话。
“我去不了。”他说,“我没钥匙,也没标记。”
“你有别的任务。”张建民说,“去找李教授和小雨,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然后联系刀疤他们,集结人手。”
“干什么?”
“等我们出来。”张建民说,“如果我们能控制门,就得有人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们失败了”
他没说完。
但意思都明白。
如果失败了,门就会开。
到时候,外面的人得想办法活下去。
王队点头。
“行。”
张建民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们休息两小时,凌晨一点出发,回老城西区。”
“来得及吗?”小雅问。
“必须来得及。”张建民说,“主战派的人也在往那儿赶。谁先到,谁就能控制那扇门。”
他走出去,安排事情去了。
房间里就剩小雅、周明、念和王队。
小雅坐在床上,感觉很累。
“小雅。”王队突然叫她。
“嗯?”
“对不起。”王队说,“之前骗了你。”
“没事。”小雅说,“你也是为了开门。”
“不全是。”王队说,“我也是为了自己。我想看看门里有什么,想获得力量。我挺自私的。”
小雅看着他。
“现在呢?”
“现在”王队苦笑,“我只想我老婆孩子平安。”
小雅点点头。
“他们会没事的。”
“希望吧。”
王队站起来。
“我出去看看。”
他走了。
房间里更安静了。
周明还站在门口,低着头。
念飘到他面前。
“别怕。”念说,“爷爷会帮你的。”
“你爷爷是好人吗?”周明问。
念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好人的标准是什么?他做了很多事,有的像好事,有的像坏事。但他一直在阻止门全开,这点应该是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明不说话了。
小雅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奶奶的墓,陈建国的照片,那个红衣女人,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叔叔。
过了大概半小时,张建民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小雅,你看看这个。”他把文件夹递给她。
小雅坐起来,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文件,还有照片。
照片上是奶奶。
年轻时的奶奶,穿着军装,站在一群人中间。
那群人里,有陈建国。
还有另外几个人,小雅不认识。
“这是1978年,守望者成立十五周年合影。”张建民说,“你奶奶那时候已经是外围人员了。”
小雅翻到下一张照片。
是奶奶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很斯文。
“这是谁?”小雅问。
“你爷爷。”张建民说,“亲爷爷。他叫张爱国,是守望者的研究员。”
小雅愣了。
“我爷爷也是守望者?”
“对。”张建民说,“而且,他是标记技术的创始人之一。”
小雅手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身上的标记,可能不是你奶奶或陈建国种的。”张建民说,“可能是你爷爷种的。在你出生前,就计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