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爷爷
小雅盯着照片上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戴眼镜,脸很瘦,笑得很温和。
这是她爷爷?
她从来没见过。
爸爸只说过,爷爷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心脏病。
“他叫张爱国?”小雅问。
“对。”张建民说,“我父亲。”
小雅抬头看他。
“你父亲?那我爸”
“同父异母。”张建民说,“我爸先娶了你奶奶,生了你爸。后来离婚,又娶了我妈,生了我。”
小雅脑子有点乱。
这些事,爸爸从来没提过。
“为什么不说?”她问。
“不能说。”张建民说,“你爷爷的工作是绝密。他去世后,所有相关资料都被封存了。你爸都不知道详情。”
小雅看着照片。
“他是研究员?”
“对。”张建民点头,“专门研究‘门’和‘钥匙’的。标记技术就是他发明的。”
“他发明了怎么在人身上种标记?”
“对。”
小雅手有点抖。
“那他在我身上种标记?”
“可能性很大。”张建民说,“你出生前三个月,他去世了。但根据他的笔记,他在去世前,已经完成了‘血脉标记’的最终版。实验对象就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
周明还站在门口,眼睛里的红光忽明忽暗。
念飘过来,看着照片。
“这个人我见过。”念说。
小雅和张建民都看他。
“在哪儿?”小雅问。
“爷爷的记忆里。”念说,“陈建国的记忆里,有这个人。他们一起工作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念说,“大概四十多年前。”
张建民看了眼手表。
“时间不多了。”他说,“先不说这个。准备出发。”
“等等。”小雅站起来,“我爷爷现在在哪儿?”
“去世了。”张建民说,“1985年,心脏病突发。”
“尸体呢?”
“火化了。”
“骨灰呢?”
“放在老家墓园。”张建民说,“跟你奶奶合葬。”
小雅想起奶奶的墓。
空的。
骨灰盒不见了。
“那墓里的骨灰盒”
“是你奶奶的。”张建民说,“你爷爷的骨灰盒,其实没放进去。放在别处了。”
“哪儿?”
“我不能说。”张建民摇头,“这是规定。”
小雅盯着他。
“你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
“我有我的职责。”张建民说。
念突然开口。
“爷爷说,该走了。”
他看向周明。
周明身体在发抖,皮肤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他撑不住了。”念说,“必须马上进门。”
张建民皱眉。
“现在就走。”
他打开门,对外面喊:“准备车!”
外面的人动起来。
小雅最后看了一眼照片,把文件夹还给张建民。
“这个我能留着吗?”她问。
“不行。”张建民说,“这是机密文件。”
他接过文件夹,走出去。
小雅跟出去。
仓库里,士兵们已经在准备了。
三辆车,都加满了油。
张建民走到王队面前。
“你开第三辆车,去找李教授他们。这是地址。”他递给王队一张纸条。
王队接过。
“你们小心。”
“你也是。”
王队看了眼小雅,点点头,转身上车走了。
张建民对剩下的人说:“其他人留守。我们三个去老城西区。”
他指了指小雅和周明。
“上车。”
小雅和周明上中间那辆车。
张建民开车。
念飘在车窗外。
车开出仓库,上了路。
凌晨一点,街上几乎没人。
车开得很快。
小雅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周明坐在旁边,呼吸很重。
“你还好吗?”小雅问。
周明摇头。
“眼睛疼。”他说,“脑子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很多人说话。”周明捂住耳朵,“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念飘进车里,坐在副驾驶。
“那是门在召唤。”他说,“你钥匙觉醒了,门就能感应到你。”
“怎么让它停?”周明问。
“进门。”念说,“进去了,声音就小了。”
张建民看了眼后视镜。
“除了声音,还有什么感觉?”
“热。”周明说,“浑身都热。像发烧。”
“还有呢?”
“想破坏东西。”周明声音低下去,“看到什么,都想砸碎。”
小雅心里一紧。
这就是变异的前兆。
“坚持住。”张建民说,“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车开上高速。
夜里的高速,车更少。
开了一会儿,张建民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按免提。
“张队,出事了。”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老城西区那边,门的状态变了。”男人说,“抑制剂效果在减弱,门又开始扩张了。”
“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小时。”男人说,“一小时后,门会完全打开。”
张建民骂了一句。
“主战派的人呢?”
“已经到了。”男人说,“至少二十个人,带着装备。他们把整个区域都封锁了。”
“我们的人呢?”
“进不去。”男人说,“他们火力太强。”
张建民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车里气氛更紧张了。
“怎么办?”小雅问。
“硬闯。”张建民说。
“闯得进去吗?”
“闯不进去也得闯。”张建民说,“门要是全开了,一切都完了。”
他加快车速。
车像箭一样往前冲。
开了二十分钟,下高速,进老城区。
快到老城西区时,前面路上设了路障。
两辆车横在路中间,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枪。
“主战派的人。”张建民说。
他减速,但没有停。
“坐稳了。”
车加速,直接朝路障冲过去。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举枪。
枪响了。
不是普通子弹,是能量弹。
蓝色的光球飞过来,打在车身上。
车剧烈晃动。
但没停。
张建民猛打方向盘,车从路障旁边擦过去,撞开一辆车,冲了过去。
后面传来更多枪声。
但车已经冲过去了。
“甩掉了。”张建民说。
小雅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人在追,但追不上。
车开进老城西区。
巷子口到了。
但巷子被封锁了。
不是用路障,是用一种金属网,把整个巷子口封死了。
网上闪着蓝光,一看就是通电的。
“下车。”张建民说。
三人下车。
念也飘出来。
巷子口站着两个人,都拿着能量枪。
“张队,久仰。”其中一个人说,是个女的,短发,脸上有疤。
“红蝎。”张建民说,“你还没死。”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红蝎笑了,“怎么,来送死?”
“让开。”张建民举起枪。
“不让。”红蝎也举起枪,“里面正在关键时刻,不能打扰。”
“什么关键时刻?”
“开门啊。”红蝎说,“我们抓到了西北那个牧民,加上你们送来的周明,三把钥匙齐了。虽然还差四把,但强行开总门,够了。”
小雅心里一沉。
他们已经抓到西北的持钥者了。
“你们把他怎么了?”张建民问。
“没怎么。”红蝎说,“就是让他‘帮个忙’。他挺配合的,毕竟家人也在我们手里。”
张建民咬牙。
“卑鄙。”
“这叫策略。”红蝎说,“你们这些讲规矩的,永远赢不了。”
她看了眼周明。
“哟,快变异了啊。正好,省得我们费劲了。”
周明眼睛里的红光猛地亮起来。
他低吼一声,朝红蝎冲过去。
速度极快。
红蝎还没反应过来,周明已经到她面前了。
他一拳打向红蝎。
红蝎往旁边躲,但还是被打中肩膀。
她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一个人举枪对准周明。
张建民开枪了。
不是能量枪,是那把钥匙枪。
枪口射出一道白光,打在那人手上。
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手开始腐烂,像被强酸腐蚀一样。
“钥匙枪”红蝎爬起来,捂着肩膀,“果然在你手里。”
她吹了声口哨。
巷子里冲出更多的人。
至少十几个,都拿着能量枪。
“抓住他们!”红蝎喊。
那些人冲过来。
张建民拉着小雅往后撤。
周明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裂开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周明!”小雅喊。
周明回头看她。
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
但他还认得她。
“小雅姐”他说,“你们快走。”
然后他转身,朝那些人冲过去。
像一头野兽。
念飘到小雅面前。
“现在。”他说,“趁乱,进去。”
“怎么进去?”
“跟我来。”
念往巷子旁边飘。
张建民拉着小雅跟上。
巷子旁边有栋老房子,墙塌了一半。
念穿过墙,进去了。
张建民和小雅从墙的缺口钻进去。
里面是个院子,荒废了很久,长满了草。
院子另一头,就是那堵墙。
那堵有门的墙。
现在,墙上的洞口还在。
但洞口被一层蓝色的光膜封住了。
光膜后面,能看到暗红色的雾在翻滚。
“那是主战派的能量屏障。”张建民说,“他们用这个封住门,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也防止外面的人进去。”
!“能打破吗?”小雅问。
“能。”张建民举起钥匙枪,“但这把枪的能量有限,只能开一次。开了之后,我们就得马上进去,没回头路了。”
小雅看着那个洞口。
洞里的雾,像在呼吸。
一胀一缩。
“开吧。”她说。
张建民瞄准光膜,扣动扳机。
枪口射出白光,打在光膜上。
光膜开始融化,像被烧开的塑料。
融出一个洞。
洞越来越大。
能通过了。
“走!”张建民喊。
他拉着小雅冲过去。
念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光膜的洞,跳进墙上的洞口。
进去的瞬间,小雅听到红蝎在喊:
“他们进去了!快追!”
然后声音就远了。
眼前一片暗红。
雾很浓,看不清东西。
只能感觉到脚下是实的,像石头。
“抓紧我。”张建民说。
小雅抓住他的手。
念飘在前面。
“跟我来。”他说。
三人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步,雾突然散了。
小雅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在一个山洞里。
洞很大,看不到顶。
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发出暗红色的光。
所以整个洞都是暗红色的。
洞中间,有个水潭。
水潭里的水也是暗红色的,像血。
水潭边,坐着个人。
穿着老式军装,背对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头。
是陈建国。
但又不是小雅之前见过的那个。
这个陈建国,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
脸上没有裂纹,眼睛也不是暗红色。
就是正常的眼睛。
他看着小雅,笑了。
“来了。”他说。
然后他看向小雅身后。
“建民,你也来了。”
张建民看着他,手还握着枪。
“你是陈建国?”
“对。”陈建国站起来,“但不是你们见过的那个。那个是我在现实世界的‘壳’。这个,是我在门里的‘本我’。”
他走到小雅面前。
仔细看她。
“长得真像你爷爷。”他说。
小雅看着他。
“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陈建国说,“老朋友了。”
他看向水潭。
“你爷爷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