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分岔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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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被抬上车。

小雅坐在旁边,用衣服按住他伤口,血根本止不住。

“他伤太重了。”张建民看了眼,“得送医院。”

“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有医院?”赵队发动车子,“先往前开,找个镇子。”

车开起来。

陈队昏迷着,脸白得像纸。

小雅握着他的手,手很凉。

开了大概十分钟,陈队眼皮动了动。

醒了。

“水……”他哑着嗓子说。

小雅拧开一瓶水,小心喂他。

喝了两口,陈队缓过来点。

“我们……在哪儿?”

“去西北的路上。”小雅说,“你刚说下面还有门,什么意思?”

陈队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

“总门……是主门。七个分门……每个下面都连着小门。小门里关的……是最初的那批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陈队说,“但比门里的那些……更凶。教授说,那是‘原罪’,门就是用来关它们的。”

车里人都听着。

陈建国坐在副驾驶,回头问:“教授怎么知道的?”

“他研究了门几十年。”陈队说,“有资料。他上面还有人,就是那个‘先生’。先生告诉他,只要打开小门,就能得到‘原罪’的力量,长生不老。”

“所以先生要开小门?”

“对。”陈队说,“总门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七个分门下面的小门。”

周明突然插话:“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哭声。”周明说,“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七个方向,都有哭声。”

陈队看他:“你能听见?”

“嗯。”

“那你应该也能听见……笑声。”

周明仔细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有……有人在笑。很轻,但很开心那种笑。”

“那就是小门里的东西。”陈队说,“它们在等门开。”

小雅感觉后背发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得阻止。”陈队说,“七个分门,得同时锁死。钥匙持有者一人守一个,在同一个时间锁门。”

“但钥匙少了一把。”张建民说,“第七把钥匙失踪了。”

陈队愣了下。

“失踪?”

“西北的持钥者死了,钥匙不见了。”

陈队沉默了几秒。

“那就找。钥匙会认主,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拿走。可能还在尸体附近,或者……被藏起来了。”

赵队开口:“西北那边我们有人,已经在找了。但主战派也在找,得抢时间。”

车继续开。

前面出现个小镇。

“就这儿了。”赵队说,“找个诊所处理伤口。”

车开进镇子。

镇子不大,就一条街。

找到个小诊所,医生是个老头,看到陈队的伤,吓了一跳。

“这得送县医院!”

“来不及了。”赵队掏出证件,“帮忙处理一下,钱不是问题。”

老头犹豫了下,还是让把人抬进去。

处理伤口花了两个小时。

陈队身上枪伤三处,刀伤七八处,失血太多,但命硬,挺过来了。

包扎完,老头说:“得静养,不能动。”

“静养不了。”陈队坐起来,“我们得走。”

“你不要命了?”

“命得要,但事也得办。”

他们从诊所出来。

已经是中午了。

在镇上吃了点东西,赵队的卫星电话响了。

接起来,听了几句。

“找到了。”她说,“第七把钥匙。”

“在哪儿?”

“还在西北,但不在尸体旁边。在离尸体五公里外的一个牧民家里。”

“怎么跑那儿去了?”

“不知道。牧民说,是一个受伤的人托他保管的,说如果有人来找,就交出去。”

小雅问:“那个受伤的人长什么样?”

赵队转述问题,听了一会儿。

“牧民说,那人四十多岁,穿得破破烂烂的,胸口有个大洞,但还活着。把东西交给他后就走了,往戈壁深处去了。”

“还活着?”张建民皱眉,“不是说死了吗?”

“可能没死透。”陈建国说,“钥匙持有者没那么容易死。钥匙在维持他的命。”

“那我们现在过去?”

“对。”赵队说,“但牧民家那边有主战派的人在活动,得小心。”

他们上车。

往西北开。

路上,小雅一直在想。

七个分门,七个钥匙持有者。

现在知道的有:她自己、张建民、周明、小雅自己算两个钥匙(记忆和意识),那是四个。

还缺三个。

“其他钥匙持有者在哪儿?”她问。

陈建国说:“海上那个,我们有人在联系。地下矿工那个,失踪了,找不到。天上飞行员那个,在执行任务,联系不上。”

“那怎么同时锁门?”

“得先找到人。”陈建国说,“时间不多了。门核毁了,门暴走,小门也会受影响。我估计,最多一个月,小门就会开始松动。”

一个月。

找齐人,还要同时锁七个门。

太难了。

车开了几个小时。

天又黑了。

进入戈壁地区,周围都是沙石,没什么植物。

温度降得很快。

“快到了。”赵队看着导航,“还有二十公里。”

正说着,车突然颠了一下。

爆胎了。

“操。”赵队停车。

下车检查,左前胎扎了个大钉子。

“换备胎。”

几个人下来帮忙。

戈壁晚上风大,吹得人站不稳。

正换着胎,周明突然说:“有人来了。”

“哪儿?”

“西边。”周明指着,“车,两辆。”

远处有车灯。

赵队加快动作。

“快点!”

备胎换好,那两辆车也近了。

能看清,是越野车,没牌照。

“上车!”赵队喊。

所有人上车。

车开出去。

后面两辆车追上来。

“主战派的?”红蝎问。

“不知道。”赵队说,“但这时候出现在这儿,肯定不是朋友。”

后面车开枪了。

打中车尾。

“加速!”

赵队把油门踩到底。

车在戈壁上飞驰,颠得厉害。

小雅紧紧抓着扶手,回头看。

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

“甩不掉。”张建民说,“开枪还击?”

“没意义。”赵队说,“他们车改装过,防弹。”

正说着,前面突然出现个断崖。

赵队急打方向盘。

车侧滑,差点翻。

停在了断崖边。

后面两辆车也停下,堵住退路。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都拿着枪。

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下车。”光头喊。

赵队没动。

光头抬手一枪,打碎车玻璃。

“下车!”

没办法,只能下。

所有人下车,被枪指着。

光头走过来,看了眼小雅。

“张小雅?”

“是。”

“钥匙交出来。”

“什么钥匙?”

“别装傻。”光头说,“你身上有两把钥匙,我们知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小雅没说话。

陈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是谁的人?”

“你管不着。”光头说,“交钥匙,或者死。”

陈建国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陈建国,前守望者,现在是个废物。”

“废物?”陈建国抬起手,“让你看看废物有什么本事。”

他手一挥。

暗红雾涌出来。

但这次雾很淡,几乎看不见。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笑。

“就这?”

陈建国脸色变了。

“我的力量……被压制了。”

“当然。”光头说,“这附近有抑制器,专门对付门的力量。你以为我们没准备?”

完了。

小雅看了眼胸口,标记也没反应。

真被压制了。

光头走过来,伸手要抓小雅。

张建民挡在前面。

“滚开。”

光头抬手就是一枪托。

张建民被砸中脸,倒地。

“叔!”小雅想过去,被光头抓住胳膊。

“老实点。”

红蝎突然动了。

她没掏枪,而是一脚踢在光头裤裆。

光头惨叫。

红蝎抢过他的枪,对着其他人开枪。

“砰砰砰!”

她手下也跟着动手。

场面乱了。

小雅挣脱开,去扶张建民。

张建民鼻子流血,但还能动。

“没事。”

赵队也掏枪还击。

但对方人多,火力压制。

他们被逼到断崖边。

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光头爬起来,捂着裤裆,表情狰狞。

“杀了他们!”

枪声更密了。

小雅看到红蝎中了一枪,倒在沙地上。

陈队想冲过去救,但腿伤,慢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车声。

又有车来了。

一辆破旧的皮卡,开着大灯,冲过来。

直接撞向光头的人。

“砰!”

撞飞两个。

皮卡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个人。

穿着牧民的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他手里拿着把猎枪。

“砰!”

一枪放倒一个。

光头的人慌了。

“撤!”

他们上车,开走了。

皮卡没追。

那人走过来,摘掉帽子。

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都是皱纹。

“你们是来找钥匙的?”他问。

小雅点头。

“你是……”

“我是那个牧民的弟弟。”男人说,“我哥让我在这儿等你们。他说有人会来拿东西。”

“钥匙在你那儿?”

“在。”男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你们。”

小雅接过。

布包里是个金属片,巴掌大,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摸着冰凉。

“这就是钥匙?”

“不知道。”男人说,“但那个人说,这东西很重要,让你们保管好。”

“那个人去哪儿了?”

“往戈壁深处走了。”男人指了个方向,“他说他要去找‘门’。”

“找门?”

“嗯。他说他在梦里见过,门在戈壁深处,他得去守着。”

小雅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摇头:“我没听说戈壁有分门。”

“可能是个新的。”陈队说,“或者……是小门。”

男人说:“你们要去找他吗?”

“要。”

“那我带你们去。”男人说,“但只能到边缘,再往里我不敢去。那地方……邪门。”

他们上车。

红蝎伤得不重,子弹擦过胳膊,包扎一下就行。

车跟着皮卡,往戈壁深处开。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皮卡停下。

男人下车,指着前面。

“就那儿。再往前,车进不去了。”

前面是一片沙丘,月光下,能看到沙丘中间有个凹陷。

像是个坑。

“谢谢。”小雅说。

男人摆摆手,开车走了。

他们下车,步行过去。

沙地很难走,脚陷进去,拔出来费劲。

走到坑边,往下看。

坑很深,底下黑乎乎的,看不清。

“有路下去吗?”张建民问。

“找找。”

沿着坑边走了半圈,找到个斜坡。

可以下去。

他们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

走到坑底,发现是个石洞。

洞口很大,里面吹出来风,带着腥味。

“就是这儿了。”陈建国说,“感觉很明显,门的气息。”

他们进洞。

洞里很黑,赵队打开手电筒。

照过去,洞很深。

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亮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

是绿光,幽幽的,从深处透出来。

“小心。”

慢慢靠近。

绿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们看到了。

洞的尽头,是个石室。

石室中间,有个石台。

石台上,躺着个人。

就是那个持钥者。

胸口一个大洞,但还有呼吸。

他手里攥着个东西,在发光。

绿光就是从那东西发出来的。

再往他身后看。

石室的墙壁上,有道裂缝。

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跟总门的光一样。

但更暗,更沉。

裂缝里,有东西在动。

像影子,又像手。

在往外伸。

持钥者睁开眼睛。

看到他们,笑了。

“你们……来了。”

他声音很弱。

“我快……撑不住了。这门……要开了。”

小雅跑过去。

“钥匙我们拿到了。”

“好……”持钥者说,“但光有钥匙……不够。得有人……守在这儿。一直守着……直到其他门都锁上。”

“你……”

“我不行了。”他说,“你们……谁来替我?”

没人说话。

守在这儿,可能就是一辈子。

而且这门明显不稳定,随时可能开。

谁愿意?

正沉默着,裂缝里突然伸出只手。

黑色的手,抓住持钥者的脚。

持钥者惨叫。

小雅想过去拉他,但晚了。

他被拖进裂缝里。

消失了。

钥匙掉在地上。

绿光灭了。

裂缝里,传出来咀嚼声。

嘎吱,嘎吱。

像在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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