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的天亮得早,才六点多,太阳就明晃晃的了。
小雅和陈建国出了机场,打车去港口。
路上,陈建国打了个电话,联系当地的关系。他以前在海南执行过任务,认识几个港口的人。
“老赵,帮我查艘船,‘海龙号’,今晚八点离港的。对,走私那条线。船上有没有个叫谢老三的?嗯……明白了。”
挂了电话,陈建国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小雅问。
“谢老三这人不简单。”陈建国说,“名义上做海鲜生意,实际什么都沾。船是他的,但背后还有人。”
“‘先生’的人?”
“可能。”陈建国说,“老赵说,‘海龙号’最近改装过,加了防扫描涂层,还有信号屏蔽装置。不像普通走私船。”
车开到港口附近。
港口很大,船进船出,很热闹。
陈建国让司机停在离港口几百米的一个小旅馆门口。
两人下车,开了间房,在三楼,窗户对着港口方向。
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一大片泊位,停着各种船。
“哪艘是‘海龙号’?”小雅眯着眼找。
陈建国拿出手机,翻出那张航拍图,对比着看。
“那边,白色船身,蓝烟囱那艘。”他指了个方向。
小雅看过去。
那船不算最大,但看起来很新,船体白得晃眼。甲板上有人在走动,好像在搬东西。
“现在怎么办?”小雅问。
“等。”陈建国说,“晚上八点开船,他们白天肯定在装货。我们找个机会混上去。”
“怎么混?”
陈建国从包里掏出两套工作服,港口维修工的。
“老赵给的。下午三点,港口例行检修,我们有二十分钟时间。”
小雅接过工作服,比了比,有点大。
“凑合穿吧。”
两人在房间等。
小雅躺床上,想睡会儿,但睡不着。胸口标记一直隐隐发烫,像在提醒她什么。
她拿出手机,又看那条短信。
“船上不止有钥匙,还有你想见的人。”
她想见的人……
除了爸爸,还有谁?
难道是妈妈?可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或者……爷爷?但爷爷也在门里失踪了。
小雅想不通。
下午两点,陈建国叫她起来。
换上工作服,戴上帽子,背上工具包,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两人出门,绕到港口侧门。
老赵在门口等,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穿着港口管理员的制服。
“老陈。”他点点头,看了眼小雅,“这丫头行吗?”
“行。”陈建国说。
老赵没多说,刷了门卡,带他们进去。
“三点整,维修组上‘海龙号’检查制冷系统。你们混进去,二十分钟后跟组下来。别超时,船上有监控。”
“知道。”陈建国说。
老赵走了。
陈建国和小雅找了个角落等着。
三点差五分,一群穿着同样工作服的人走过来,往“海龙号”停的泊位去。
陈建国和小雅跟在他们后面,低着头。
到了船边,领头的跟船上的人说了几句,放行了。
他们顺着舷梯上船。
甲板上堆着不少货,都用防水布盖着。
小雅瞄了一眼,布下面露出来一角,像是木箱。
“别乱看。”陈建国小声说。
他们跟着维修组往船舱走。
船舱里很凉,冷气开得足。
维修组分成几拨,检查不同地方。
陈建国拉着小雅,往货舱方向溜。
货舱在船舱底层,要下两层楼梯。
楼梯口有人守着,是个壮汉,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
“干嘛的?”壮汉问。
“检修电路。”陈建国晃了晃手里的工具包。
壮汉打量他们几眼,让开了。
“快点,别乱碰东西。”
“知道。”
两人下到货舱。
货舱很大,堆满了货。大部分是木箱,还有几个铁皮箱。
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海鲜混着机油。
“钥匙会在哪儿?”小雅小声问。
“保险柜。”陈建国说,“短信说在保险柜,密码7713。但不知道保险柜在哪儿。”
他们在货舱里找。
货堆得很密,走路得侧着身子。
走到最里面,看到一个铁门,锁着。
陈建国掏出一串钥匙,试了几把,打不开。
“得找钥匙。”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赶紧躲到货堆后面。
进来两个人,都穿着船员服。
“老三说了,这批货得看紧点,特别是那个铁箱子。”其中一个人说。
“知道,不就是个古董嘛,至于这么紧张?”
“你懂个屁,那玩意儿邪门。老三说,谁碰谁倒霉。”
两人在铁门门口停了停,检查了下锁,又走了。
等他们走远,陈建国和小雅才出来。
“铁箱子……”小雅说,“会不会就是保险柜?”
“可能。”陈建国看了看铁门,“得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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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工具,开始撬锁。
撬了大概五分钟,锁开了。
推开门,里面是个小隔间。
隔间中间,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箱子,半人高,上面有密码锁。
“就是它了。”陈建国走过去。
小雅跟过去,胸口标记突然烫得厉害。
“等等。”她拉住陈建国。
“怎么了?”
“我感觉……不对劲。”小雅盯着铁箱子,“钥匙在动。”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把钥匙。
绿钥匙和昆仑钥匙,都在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铁箱子里面,也传来同样的嗡鸣声。
共鸣。
三把钥匙在互相感应。
“打开看看。”陈建国说。
他输入密码,7713。
“咔哒”一声,锁开了。
陈建国掀开箱盖。
里面铺着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把钥匙。
蓝色的,像是水晶做的,在昏暗的隔间里发着微光。
南海钥匙。
小雅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钥匙,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大堆画面涌进来。
海浪,暴风雨,船在摇晃。
一个人倒在甲板上,胸口插着把刀。
钥匙被人从尸体上扯下来。
然后是一双手,把钥匙放进这个铁箱子。
画面断了。
小雅晃了晃头,站稳。
“你没事吧?”陈建国扶住她。
“没事……就是看到了些东西。”小雅说,“这把钥匙……原来的主人,是被人杀的。”
“谁杀的?”
“没看清。”小雅说,“但杀他的人,手腕上有纹身,蛇盘成圈,中间有个x。”
又是“先生”的人。
陈建国把钥匙拿出来,递给小雅。
“收好。”
小雅接过钥匙,放进贴身口袋。
三把钥匙挨在一起,震动更明显了。
“快走。”陈建国说。
他们走出隔间,锁上门,往回走。
刚走到货舱门口,外面传来吵嚷声。
“检修时间到了,人都下来没?”是船上的声音。
“还差两个。”维修组领头的说。
“赶紧找!船要开了!”
陈建国和小雅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走。
刚到楼梯口,那个壮汉又出现了。
“你们俩,怎么这么久?”
“电路有点问题,修了下。”陈建国说。
壮汉盯着他们看了几秒。
“走吧。”
两人上了甲板,混进维修组里。
维修组正在下船。
小雅松了口气。
总算拿到了。
他们跟着维修组下了船,往港口外走。
走了几十米,小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海龙号”甲板上,站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小雅感觉,那人在看她。
她赶紧转头,跟上队伍。
出了港口,和老赵汇合。
“拿到了?”老赵问。
“嗯。”陈建国点头。
“赶紧走,谢老三可能起疑了。”老赵说,“我刚听说,他提前了开船时间,七点就走。”
小雅看了眼手机,六点半。
还好下来了。
他们回到旅馆,换回衣服。
陈建国订了最近一班回西安的机票,晚上九点的。
还有时间。
小雅坐在床边,拿出三把钥匙,摆在床上。
绿钥匙,昆仑钥匙,南海钥匙。
三把钥匙挨在一起,光芒流转,像在交流。
王建国说过,钥匙是活的。
现在她信了。
正看着,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条语音。
小雅点开。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张小雅,钥匙拿到了吧?恭喜你。现在,看看窗外。”
小雅心里一紧,冲到窗边。
楼下街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开着,一个人靠在车边,正抬头往上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那人抬手,朝她挥了挥。
然后钻进车里,车开走了。
小雅愣在原地。
陈建国走过来:“怎么了?”
“那个人……他一直在看着我们。”小雅说。
陈建国看向窗外,车已经没影了。
“先别管了,收拾东西,去机场。”
小雅点头,把钥匙收起来。
但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帮她?
又为什么说船上有她想见的人?
她突然想起,在船上看到那些画面时,除了杀人的场景,还有一瞬间,看到了别的东西。
铁箱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当时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行字是:
“第七把钥匙,在开门人手中。”
开门人?
谁是开门人?
小雅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杨穆白说过,总门需要钥匙打开。
那开门人,就是拿着钥匙去总门的人。
也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