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走了,街上空荡荡的。
小雅还站在窗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开门人……第七把钥匙在开门人手里……
那是什么意思?
陈建国在收拾东西,看她发呆,喊了声:“小雅,走了。”
小雅回过神,把手机塞进口袋,过去帮忙。
“陈叔,开门人是什么意思?”
陈建国动作停了下:“你从哪儿听来的?”
“船上,铁箱子底下刻的字。”小雅说,“第七把钥匙,在开门人手中。”
陈建国脸色变了。
他放下背包,点了根烟。
“开门人……是守望者的老话。”他吐了口烟,“传说七把钥匙集齐后,需要一个‘开门人’去开总门。这个人必须是持钥者,而且得是自愿的。”
“开总门?不是锁门吗?”
“本来是锁门。”陈建国说,“但有些老家伙认为,门不能锁,得开。开了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开门人就是干这个的。”
小雅想起阿岚说过的话。总门里有“门主”,开门可能会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那现在……谁是开门人?”
陈建国看着她:“按规矩,谁集齐钥匙,谁就是。但一般都内定好了,不会明说。”
小雅心里一沉。
她现在有三把钥匙,王建国一把,红蝎守着一把,海上那把拿到了。还差地下和天上两把。
如果她真集齐了……
“我不想当开门人。”她说。
“没人想当。”陈建国把烟掐了,“开门人进了总门,基本就出不来了。说是解决问题,其实是去送死。”
他背上背包:“走吧,路上再说。”
两人下楼退房。
走在街上,小雅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
她回头看了几次,街上有几个行人,都正常走路,没人特别关注他们。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散。
到路边打车,等车的时候,小雅胸口标记又烫了一下。
这次很轻微,像提醒。
她看向马路对面。
对面有家便利店,玻璃窗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叔,对面……”
陈建国也看到了。
“别回头,车来了。”
出租车停下,两人上车。
陈建国报了机场地址。
车开出去,小雅从后窗看。
便利店门口,走出个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他站在那儿,看着车开远。
“那人跟了我们一路。”陈建国说。
“是谁?”
“不知道。”陈建国说,“但肯定不是‘先生’的人。‘先生’的人不会这么跟着,直接动手了。”
“那是谁?”
“可能是‘断刃’,也可能是别的势力。”陈建国说,“钥匙的事瞒不住了,现在各方都在盯着。”
小雅摸了摸口袋里的三把钥匙。
冰凉。
到了机场,办完值机,过安检。
离登机还有一小时,两人在候机厅等。
陈建国去买水,小雅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
她给李教授发了条消息,说钥匙拿到了,正在回西安。
李教授很快回复:“老马又恶化了,黑斑扩散到胸口。抑制剂快用完了。”
小雅心里一紧。
“我们尽快回去。”
“路上小心。”
收起手机,小雅看向登机口。
电子屏显示航班信息,九点起飞,现在八点二十。
还有四十分钟。
陈建国买水回来,递给她一瓶。
“喝点。”
小雅接过,没喝。
“陈叔,老马又恶化了。”
“我知道。”陈建国说,“李教授刚给我发了消息。”
“我们回去能救他吗?”
“难。”陈建国说,“除非找到污染源。阿岚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雅摇头。
自从在诊所见过后,阿岚再没联系过他们。
正说着,小雅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三亚本地的。
她接起来。
“喂?”
“张小雅?”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耳熟。
“我是。你哪位?”
“阿岚。”电话那头说,“长话短说,你们拿到钥匙了?”
“……嗯。”
“很好。”阿岚说,“现在听我说,别回西安。”
“为什么?”
“西安不安全。”阿岚说,“‘先生’的人已经盯上你们的安全屋了。李教授他们可能已经被控制。”
小雅心里咯噔一下。
“那我们……”
“直接去北京。”阿岚说,“我给你们个地址,到了有人接应。天上那个飞行员,就在北京。”
“你确定?”
“确定。”阿岚说,“他执行完任务,昨天刚回北京休整。这是最后的机会,错过就找不到了。”
小雅看向陈建国,捂住话筒,小声转述。
陈建国皱眉,拿过手机。
“阿岚,我是陈建国。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阿岚说,“信不信由你。但我提醒你们,如果回西安,就是自投罗网。”
“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帮你们拿到了南海钥匙的消息。”阿岚说,“那条短信是我发的。”
小雅愣了。
那个陌生号码,原来是阿岚?
“你为什么帮我们?”陈建国问。
“因为我们需要开门人。”阿岚说,“而开门人不能落在‘先生’手里。”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阿岚继续说:“开门人必须活着,必须自愿。‘先生’想控制开门人,强行开门,那会出大事。”
“什么大事?”
“门主会暴走。”阿岚说,“门主不是善类,它被关在总门里是有原因的。如果被强行唤醒,它会毁灭一切。”
陈建国握紧手机:“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想谈判。”阿岚说,“和门主谈判。开门人进去,不是送死,是去谈条件。这需要开门人自愿,而且清醒。”
“谈什么条件?”
“让它继续睡着。”阿岚说,“或者……让它换个地方睡。”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
“地址发来。”
挂了电话,几秒后,短信来了。
是个北京朝阳区的地址,看起来像个小区。
还有句话:“到了联系这个号码,会有人接你们。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派去的人。对暗号:‘种子发芽了’。”
小雅看着短信:“种子发芽了……什么意思?”
“不知道。”陈建国说,“但我们现在没得选。”
他看了眼登机牌,站起来。
“改签,去北京。”
两人去柜台改签。
最近一班去北京的飞机是十一点半,还有三小时。
改签完,重新过安检。
候机的时候,小雅一直心神不宁。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阿岚的话,听起来合理,但又太顺了。
像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陈叔,你觉得阿岚可信吗?”
“一半一半。”陈建国说,“她说‘先生’的人控制了西安,可能是真的。但她的目的,未必像说的那么单纯。”
“那我们还去北京?”
“去。”陈建国说,“因为天上那把钥匙,我们确实需要。而且……”
他顿了顿。
“我也想看看,‘断刃’到底想干什么。”
登机前,小雅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看到,隔壁洗手台有个女人,也在洗手。
那女人低着头,但小雅觉得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女人洗完手,抬头看了眼镜子。
和小雅对上了视线。
她笑了下,点点头,走了。
小雅愣在原地。
她想起来了。
这女人,是之前在秦岭山洞外,白影里的一个!
虽然当时没看清脸,但那感觉,不会错。
小雅赶紧追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跑回候机厅,跟陈建国说了。
陈建国立刻站起来,四处看。
“确定?”
“确定。”小雅说,“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我记得那种感觉。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陈建国脸色凝重。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不止一波人。”
广播开始登机。
两人排队上飞机。
找到座位,是经济舱中间排。
坐下后,小雅还不停往后看,想找那个女人的身影。
但没找到。
飞机起飞。
小雅靠着窗户,看外面漆黑的夜空。
口袋里,三把钥匙又微微震动起来。
这次震动的时间比之前长,持续了十几秒。
小雅感觉,钥匙之间好像在交流什么。
她突然想起王建国的话。
钥匙是活的。
那它们交流的内容,是什么?
正想着,空姐开始发餐食。
小雅要了杯水。
喝了一口,她感觉困意上来了。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前排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但小雅听到了关键词。
“……开门人确定了,是个女孩……”
“……西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月圆夜提前了,改到明晚……”
小雅瞬间清醒。
她假装睡觉,眯着眼往前排看。
前排坐着一男一女,都穿着便服,看起来像普通旅客。
但那个男人的手腕上,露出来一点纹身。
蛇盘成圈,中间有个x。
“先生”的人。
小雅轻轻碰了碰陈建国。
陈建国也听到了,他睁开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飞机继续飞。
那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然后不说话了。
小雅闭上眼睛,但心跳得厉害。
月圆夜提前了?
明晚?
那他们只剩一天时间了。
而且西安那边已经准备好……
李教授他们,真的出事了?
飞机降落北京,已经凌晨一点了。
小雅和陈建国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往出口走。
出口处人很多,接机的,等车的。
小雅按照阿岚说的,拨了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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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通了。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
“种子发芽了。”小雅说。
那边沉默了两秒。
“在哪儿?”
“出口,b3口。”
“等着。”
挂了电话。
小雅和陈建国在b3口等。
过了几分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接张小姐”。
小雅走过去。
“你是……”
“阿岚让我来的。”年轻男人说,“车在外面,跟我来。”
他转身往外走。
小雅和陈建国对视一眼,跟上去。
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年轻男人开车,没说话。
车开出机场,上了高速。
小雅看着窗外,北京的夜里然车也多。
开了大概半小时,进了一个小区。
小区很旧,像是九十年代建的。
车停在一栋楼楼下。
“到了。”年轻男人说,“三楼,301。敲门三长两短,有人开。”
“你不上去?”
“我还有事。”年轻男人说,“钥匙在飞行员手里,他叫秦卫国。你们自己谈。”
说完,他开车走了。
小雅和陈建国上楼。
楼道里灯坏了,黑乎乎的。
走到三楼,找到301。
陈建国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里面往外看。
“谁?”
“阿岚让我们来的。”陈建国说。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飞行夹克,身材挺拔。
“进来吧。”
两人进屋。
屋里很简陋,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飞行航线图。
“我是秦卫国。”男人说,“你们是来拿钥匙的?”
“对。”陈建国说,“我们需要你去锁门,塔克拉玛干分门。”
秦卫国看了他们几秒。
“钥匙可以给你们。”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秦卫国看向小雅。
“我要见她一面。”
“谁?”
“开门人。”秦卫国说,“我知道是你。我想看看,传说中的开门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