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某个宁静海域,白胡子故乡,斯芬克斯岛。
葬礼办得很隆重。全世界都通过新闻鸟的报纸,“看到”了白胡子和艾斯的遗体被安葬在家乡的墓园,与那些先他们一步离去的家人长眠。
哀悼的花束铺满了山坡,白胡子海贼团残存的队长们肃立默哀,马尔科燃起的青炎在墓碑前久久不熄。
真实的昏迷三人组,早已被沈青和香克斯悄悄安置在岛上一处隐秘的、由白胡子旧部守护的疗养地。
浓郁的灵泉水和精心调制的药物,正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们破损的身体。
沈青留下了一些丹药和符箓,确保他们醒来前万无一失。
不久后,世界经济新闻社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字体和一张略显模糊的远距离照片,引爆了全世界。
《惊爆!四皇‘红发’香克斯疑有神秘爱侣!于新世界海域深情拥吻!》
照片是在极远的距离用高倍望远镜拍摄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辨认出雷德·佛斯号标志性的船头,以及那个披着黑色披风、一头红发的男人。
他正微微俯身,将一个穿着黑衣、身形纤细的女人紧紧拥在怀里,低头吻着。
女人的脸被他的手臂和垂落的发丝挡住,看不清容貌,只有海风吹起她衣袂的一角。
尽管没有清晰正脸,但这张照片传递的信息已足够劲爆。
冷酷强大、神秘莫测的四皇红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于自己船头与人拥吻?对象还是个女人?!
一时间,大海哗然。
海军本部,战国元帅看着报纸,眉头紧锁,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报纸放到一边。
卡普挖着鼻孔,瞥了一眼,哼了一声:“红发那小子,倒是挺浪漫。”
七武海会议间隙,鹰眼米霍克拿起侍从送上的报纸,目光扫过那张照片,他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辨明缘由的滞涩,但很快便被惯有的冷漠压下。
他放下报纸,起身离开,披风在身后划出冷硬的弧度。
德雷斯罗萨的王宫高处,多弗朗明哥捏着那份报纸,指尖用力到几乎将纸张戳破。
他咧着嘴,标志性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透着一种空洞的意味。
笑了许久,笑声渐歇,他摘下墨镜,随手扔在铺满报告的长桌上,整个人向后靠进宽大的座椅里。
房间没有开灯,阴影笼罩着他,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声低低的、近乎呢喃的自语,在寂静中飘散:
“咈咈咈咈……没关系。她只是……忘了我而已。”
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哟嚯嚯!头儿上报纸了!还是头版!”挥舞着报纸,啃着肉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拍得不错嘛,虽然看不清阿青妹子的脸。”耶稣布摸着下巴点评,“不过这个角度,把老大拍得挺帅。”
本乡医生推了推眼镜:“根据光影和角度分析,拍摄距离至少三海里以外,用的是高精度望远虫。摩根斯那家伙,为了销量真舍得下本钱。”
“管他呢!”
林林顶着一头梳得油光水滑的小马尾,双手插兜,学着香克斯平时迎风而立的姿势,嘚瑟道;
“我姐和我姐夫,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上个报纸咋了?以后还得上海贼王的婚礼头条呢!”
香克斯没理会船员的起哄,他正搂着沈青的腰,一起站在船头吹风。
报纸他看了,只是一笑置之。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只是……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沈青也看了报纸,反应很平淡,甚至有点想笑。
她似乎完全没把这当回事,正眯着眼享受海风,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腰身。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四皇“妻子”这个名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几天后,麻烦果然找上门了。
几艘悬挂着不同海贼旗的船只,出现在了雷德·佛斯号的航线上。他们并非寻仇,也非劫掠,而是……挑战。
“红发香克斯!我们敬你是四皇!但你的女人,也得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一艘海贼船的船头,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疤的女船长扬声喊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青,
“我们要挑战她!看看她是不是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对!挑战!”
“四皇的女人,可不能是弱者!”
“让我们见识见识!”
附和声从其他几艘船上响起。这些挑战者成分复杂,有慕名而来的女海贼,有想借此扬名的投机者,也有单纯好奇想试探的亡命徒。
他们未必真敢对沈青下死手——毕竟打了红发的脸,后果不堪设想——但切磋挑战,在大海上不算稀奇。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微冷。
他侧身,将沈青往身后挡了挡,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妻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想挑战,先过我红发海贼团这关。”
贝克曼等人默默上前一步,手按上了武器。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却坚定的手,轻轻按在了香克斯挡在她身前的手臂上。
沈青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站到船头最前方。海风更大,吹得她长发飞扬,衣袂飘飘。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几艘船,目光扫过那些或挑衅、或好奇、或不屑的面孔。
“香克斯,”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没关系。”
“阿青?”香克斯蹙眉。
沈青转过身,面向他,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瞬间冲散了她方才那点清冷感。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不大但足够让附近船员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娇蛮,说:
老公?香克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叫得一愣,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还没等他细品这陌生又亲昵的称呼意味着什么,就听沈青继续道,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霸气:
“有人想抢我的宝贝,我当然要亲自把她们打飞回去!”
宝贝?香克斯眨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宝贝”是谁,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滚烫的暖流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耳朵尖都有些发烫。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林就双手拢在嘴边,用带着浓重东北腔的大嗓门吼了出来:
“姐夫!‘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媳妇儿对丈夫的称呼!这你都不懂?十年了,我那点语言你是一点没学进去啊?真笨!”
甲板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头儿被说笨了!”
“林林你小子皮痒了!”
香克斯也被气笑了,转头瞥了林林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加训,两小时。现在,立刻。”
林林脸上的嘚瑟瞬间僵住,垮下肩膀:“……是,姐夫。”蔫头耷脑地跑去扛着杠铃深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