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秦岭地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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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龙机关需在“夏至午时”(六日后正午)启动,那时地脉阳气最盛,威力可增三倍。

鲁妙子已先入山三日,足够布下致命机关。

展昭左肩箭伤未愈,每逢阴湿天气便刺骨疼痛,而秦岭多雾。

子午谷入口那棵歪脖松的树皮上,刻着千机门暗号:“七步生死,回头是岸”。

雨墨认得——这是她爹教过她的“连环七杀阵”标记。

雨墨蹲在松树下,指尖抚过树皮刻痕。刀口新鲜,木屑还是湿的。

“他等我们。”她站起,水晶镜片后的眼睛扫视山谷,“七杀阵,需七人守阵。除了鲁妙子,还有六个……”

“王三槐、李香君、耶律斜、萧十三,”展昭接话,左手按着伤肩,“还有两个,名单上没写。”

雷震天扛着疯魔鞭杆,啐了一口:“管他几个!老子一鞭子抽碎!”

唐青竹冷眼看他:“莽夫。七杀阵变化无穷,踩错一步,尸骨无存。”

她撒出一把荧光粉。粉末落地,竟自动排成北斗七星形状,指向谷中七处——每个星位,都是一个阵眼。

“破阵需同时毁掉七处阵眼。”公孙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牵着两匹驮满工具的骡子,“但我们只有五人。”

雨墨转身:“不,六人。”

她指向山谷深处:“我爹……乙九,生前一定留过后手。千机门规矩,布杀阵者,必留一线生机——给同门。”

她走到第一处星位,扒开腐叶,露出一个锈蚀的青铜兽首,兽口衔着一枚玉环。

玉环上刻字:“乙九留:左三右四,踏坤位”。

“果然。”雨墨握紧玉环,“爹早知道鲁妙子会用七杀阵,提前埋了破阵法门。”

她闭眼,脑中浮现童年时爹在地上画的阵法图:“七杀阵,七步一杀。但若按‘左三右四,踏坤位’走,可绕开杀机,直取阵眼——”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七支弩箭从七个方向射来!不是射人,是射向他们脚下地面!

“后退!”展昭扑倒雨墨!

箭矢钉入泥土,竟连成一条线——恰好是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若晚一步,脚掌已被刺穿。

“他改了阵法。”雨墨喘气,“鲁妙子发现了我爹留的后手,调整了杀机方位。”

她抬头,看山谷雾气渐浓。

雾中,隐约有铃铛声。

清脆,空灵,像少女的轻笑。

“玲珑铃……”雨墨脸色苍白,“鲁妙子女儿生前最爱的铃铛。他把铃铛做成了……杀阵的‘耳’。”

铃铛声忽左忽右,忽远忽近。每响一次,雾气就浓一分。

五步外,已看不见同伴。

“牵手!”公孙策喝道,“别走散!”

五人连成一线。雨墨打头,展昭断后。

铃铛声忽然停了。

死寂。

然后——

“咔哒。”

脚下地面下陷!

“跳!”雨墨嘶喊!

五人纵身前扑!身后,整片地面塌成深坑,坑底布满倒立的铁刺,泛着幽绿毒光。

雷震天骂了句脏话,爬起时,发现疯魔鞭杆上沾了血——不是他的,是唐青竹的。她左臂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但很快变成黑色。

“刺上有毒!”唐青竹封住穴位,吞下解毒丹,“‘腐骨青’,半个时辰内不服独门解药,手臂尽废。”

她盯着伤口,忽然笑了:“好手段。先伤医者,废我们后援。”

铃铛声又响起。

这次,带着嘲弄的节奏。

巳时三刻

距夏至午时还有五日二十三时辰一刻。

第一阵眼:王三槐把守。

地点是一座天然石桥,宽仅三尺,下临百丈深渊。王三槐——那个漕帮叛徒,肥胖的身躯堵在桥中央,手持一对分水峨眉刺。

“此路不通。”他咧嘴,金牙闪着油光,“鲁大师说了,过桥者,需留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雷震天踏前。

“命,或者……”王三槐盯向雨墨,“那丫头的一只手。她说她爹欠鲁大师一只手——当年乙九叛逃时,砍伤了鲁大师的右手。”

雨墨浑身一震。

她爹……砍伤师公?

“放屁!”雷震天吼,“要手?老子先剁了你的猪蹄!”

他冲上石桥!疯魔鞭杆劈出!

王三槐不躲,峨眉刺交叉格挡!“铛!”火星四溅!

但雷震天这一劈是虚招!鞭杆中途变向,戳向王三槐下盘!

王三槐暴退,肥胖身躯竟灵活如猿,足尖点在桥栏上,翻身跃到雷震天身后,峨眉刺扎向他后心!

“小心!”唐青竹掷出毒针!

王三槐侧身避过,但这一瞬空隙,雷震天回身,鞭杆横扫!

“砰!”正中腰腹!

王三槐喷血,跌下石桥!但他抓住了桥底藤蔓,荡向对岸。

“炸药!”雨墨惊呼!

王三槐狞笑,拉动手中引线——他早就在桥底绑了火药!

“跳!”展昭揽住雨墨,纵跃过深渊!

五人刚落地——

“轰!!!”

石桥炸碎!乱石如雨!

烟尘中,王三槐的声音遥遥传来:“第一阵……破了。但后面六个……你们来得及吗?”

他咳血大笑,倒地气绝——他也中了唐青竹的毒针,方才全靠一口气撑着。

雷震天抹去脸上石粉:“妈的,疯子。”

雨墨看着崩塌的石桥,轻声道:“七杀阵,每破一阵,剩余阵眼杀力增一倍。后面……会更难。”

第二阵眼:李香君把守。

地点是一处海棠林。时值初夏,海棠却开得妖艳如血。

李香君——那个教坊司花魁,一袭红衣坐在花雨中,抚琴。

琴声凄婉,是《胡笳十八拍》。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她吟唱,抬眼时,眼中无泪,只有死寂。

“李大家,”公孙策拱手,“为何叛国?”

李香君笑:“国?我七岁被卖入教坊,十六岁被辽国使臣强占,二十岁被转赠西夏将领……国给过我什么?”

她拨动琴弦:“鲁大师许我,地火龙启动后,中原大乱,我便自由了。想去哪,去哪。”

琴声骤急!

花瓣随音波震起,每一片都锋利如刀!旋成红色风暴,卷向五人!

“音杀阵!”公孙策展开铁扇,舞成圆盾!

但花瓣太多,太密!

展昭拔剑,剑光织成网,护住雨墨。一片花瓣划过他右颊,血痕立现。

唐青竹撒出“凝冰粉”,遇气成霜,冻住部分花瓣。但琴声愈烈,更多海棠炸开,新生花瓣飞入风暴!

雷震天吼,疯魔鞭杆狂舞,击碎花刃,但手臂已添数十道伤口。

雨墨闭眼。

她想起爹说过:“音杀阵,破其器,不如破其心。”

她走出展昭的保护圈。

“雨墨!”展昭急唤。

雨墨不应。她走到风暴边缘,取出腰间竹笛——是爹的遗物。

她吹响。

不是曲调,是一个长音。平直,单调,却稳如磐石。

笛声撞入琴声。

李香君皱眉,琴弦加力!

但雨墨的笛声不变。就那么一个音,持续,绵长,像大地的心跳。

琴声开始乱。

李香君咬唇,指尖渗血。她疯狂拨弦,音调尖锐刺耳!

可笛声还是那个音。

稳得……令人绝望。

终于——

“铮!”

琴弦崩断!

李香君怔住,看着染血的琴,忽然笑了,笑出泪。

“乙九的女儿……果然……”她轻声道,“你爹当年,也是这么破我师父的音杀阵的。”

她站起,红衣褪下——里面是素白孝服。

“我降。”她跪地,“但求一事:我死后,将我骨灰……撒在雁门关外。我娘在那里等我。”

说罢,她吞下早已备好的毒丸。

身体软倒,落入海棠花中。

红裳白服,血染花雨。

雨墨停笛,眼眶红了,但没哭。

“走。”她转身,“时间不多了。”

秦岭地宫入口

连破四阵(耶律斜商队毒阵、萧十三禁军铁阵),代价惨重:

雷震天右腿骨折,靠唐青竹的夹板和止痛散硬撑。

展昭肩伤崩裂,失血过多,脸色白如纸。

唐青竹为救雷震天,中毒已深,左臂至肩漆黑,全靠金针封脉。

公孙策为破萧十三的军阵,耗尽心力,咳血不止。

只剩雨墨,相对完好。

但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每破一阵,就多知道一些爹的往事,多一分对鲁妙子复杂的恨与……怜悯。

地宫入口,是一道青铜巨门。门上浮雕:九条火龙盘绕一颗明珠,龙口喷火,指向正中一个锁孔。

锁孔形状奇特——是玲珑锁,千机门最高机密,需同时插入三把钥匙,转动次序不能错,错一次,门内机括会喷出地火,焚尽一切。

雨墨抚过锁孔,指尖颤抖。

“三把钥匙……”她喃喃,“鲁妙子一把,我爹一把,还有一把……应该在‘玲珑’手里。但她已死……”

“所以门,根本打不开?”雷震天喘气。

“不。”雨墨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是郑康给的机关图谱残卷。

二是丙三给的三页图纸。

三是她一直戴着的颈间玉坠——爹的遗物,她从小贴身戴。

她撬开玉坠暗格。里面不是玉,是一枚青铜钥匙,小巧精致,柄端刻着:“玲珑赠乙九,永结同心”。

“原来……”雨墨笑,泪落下,“爹把玲珑师姑的钥匙,也留给了我。”

她将三页图纸拼合,对着青铜门浮雕细看。

图纸上,九条火龙的盘旋轨迹,与门上浮雕严丝合缝。每条龙对应一个数字。

“这是开锁次序。”她吸气,“但缺最后一步——三把钥匙,谁先谁后?”

她闭眼,回忆爹教她玩“玲珑锁”玩具时的话:“墨儿,记住,心锁比金锁更难开。有时要顺其意,有时要逆其心。”

顺其意……逆其心……

她睁眼:“我懂了。”

“玲珑爱爹,所以她的钥匙该最先入,代表‘初心’。”

“爹叛出师门,所以他的钥匙该最后入,代表‘终局’。”

“而鲁妙子……”她顿住,“他恨爹夺走女儿,又不得不传他技艺。他的钥匙,该在中间,代表‘矛盾’。”

她插入玲珑钥匙——顺时针转三圈。

插入从鲁妙子住处偷拓的钥匙模(唐青竹用软蜡拓印)——逆时针转一圈。

插入爹的钥匙——不动,按下。

“咔、咔、咔……”

九声机簧响动。

青铜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黑暗。

是炽热红光!还有……轰隆的地脉奔流声!

地宫巨大如神殿。中央,一座青铜祭坛,坛上盘踞着一条机械巨龙——龙身长十丈,由无数齿轮、连杆、铜管构成,龙口对准上方穹顶的一个孔洞。洞外,隐约可见天光。

那就是黄河河床的薄弱处。龙口若喷火,可直击河底,引发决堤。

鲁妙子站在龙首旁,一袭白袍,白发披散,正调整最后一个齿轮。

他回头,看向入口处的五人。

目光落在雨墨脸上。

“像。”他轻声,“眼睛像乙九,鼻子像玲珑。”

雨墨走上前,展昭想拉,她摇头。

“师公。”她跪下,行晚辈礼。

鲁妙子怔了怔,笑了:“你爹教你的礼数?”

“是。”

“他倒没忘本。”鲁妙子转身,抚摸龙首,“可惜,忘了更大的本——千机门的使命,是守护华夏机关术,不为蛮族所用。可他呢?为个女人,叛出门墙,让千机门被朝廷剿灭……”

“是你投靠辽国在先!”雨墨抬头,“爹说过,你为求‘地火龙’完整图纸,与辽国交易,出卖中原机要。他劝阻不成,才带玲珑师姑私奔,但玲珑师姑……被你抓回,逼她嫁辽国贵族,她不愿,自尽而亡!”

鲁妙子身体一震。

“你……怎么知道?”

“丙三叔死前说的。”雨墨站起,“他还说,玲珑师姑临死前留话:‘爹,收手吧。乙九是对的。’”

“闭嘴!”鲁妙子吼,白发抖动,“她懂什么?!地火龙一旦启动,辽国便可得中原半壁江山,许我千机门为国教,机关术可光明正大传世!这有什么错?!”

“用百万生灵涂炭,换一门之术流传?”雨墨泪流满面,“师公,这真是玲珑师姑想要的吗?”

鲁妙子僵住。

他看向龙首旁的一个小神龛,里面供着一枚玉簪——玲珑的遗物。

他伸手,取下玉簪,握在掌心。

“她小时候……总缠着我做会飞的小鸟……”他喃喃,“她说,爹,等鸟儿多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真的黄河?听说黄河之水天上来……”

他闭眼。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疯狂。

“来不及了。”他笑,“地火龙已启动,还有一刻钟,龙息喷发。你们……阻止不了。”

他按下龙首最后一个机关!

“轰——!!!”

巨龙开始震动!齿轮疯狂转动!龙口聚起炽白光团!

展昭拔剑,冲向鲁妙子!

但鲁妙子袖中滑出一柄机关弩,射出三箭!不是射人,是射向穹顶三个悬挂的铜钟!

“铛!铛!铛!”

钟声震荡!穹顶落下碎石!地宫开始崩塌!

“他要活埋我们!”公孙策嘶喊,“退!”

退路已被落石堵死。

前有即将喷发的地火龙,下有崩塌的穹顶。

绝境。

雨墨看向展昭。

展昭看向她,笑了:“怕吗?”

“怕。”雨墨握住他的手,“但和你一起,不怕。”

雷震天吼:“别腻歪了!快想辙!”

唐青竹盯着地火龙结构图(雨墨拼合的那份),忽然道:“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她。

“地火龙的核心,是龙心处的‘火精石’。若能在喷发前取出,机关自停。”她指向龙腹一处暗门,“但从这里进去,需经过‘龙肠’——里面是齿轮绞杀阵,人进去,会被绞成肉泥。”

“我去。”展昭踏前。

“你伤重,撑不住。”唐青竹冷声,“我去。我懂机关,且……”她看向自己漆黑的左臂,“这毒已入心脉,我活不过三日。不如死得有用些。”

“不行!”雷震天抓住她,“老子不许!”

唐青竹甩开他,笑了,第一次笑得温柔:“雷蛮子,下辈子……早点遇见。”

她冲向龙腹暗门!

“青竹——!”雷震天目眦欲裂!

但就在她触到暗门的瞬间——

雨墨快她一步,闪身钻了进去!

“雨墨!”展昭扑到门前,但暗门已关!

门内传来雨墨的声音,隔着铜壁,闷而坚定:

“我爹是乙九,千机门最后的传人。”

“这是我的债,我还。”

黑暗。

齿轮转动声。

震耳欲聋。

雨墨爬行。

龙肠通道,宽仅两尺,高不过三尺。四周是转动的铜齿,齿尖锋利,擦过她的背,衣裂,血出。

她屏息。

数齿轮节奏。

爹教过:千机门机关,皆有韵律。像心跳。

一、二、三……停!缩身!

齿轮擦过头顶。

继续爬。

前方有光。是火精石的红色辉光。

但中间隔着三排交错齿轮,转速极快。

她算距离。

五尺。

需三次腾挪。

第一次。

跃!抓住上方横杆!齿轮扫过脚底!鞋底被削掉一层!

第二次。

荡!落在左侧平台!平台滑动!她扑向右边!齿轮切过左袖!手臂一道血痕!

第三次。

火精石就在眼前。

但最后一道齿轮,是双层反转,毫无规律。

她停住。

听。

齿轮声里……有爹哼过的童谣?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十三层……”

她眼前一亮。

爹说过:“看似无律,实藏音律。”

她哼起那首童谣。

齿轮转速,竟随音调微调!

就是现在!

扑出!手伸向火晶石!

指尖触到!

滚烫!

她握住!拔!

“咔!”

火晶石离位!

所有齿轮骤停!

地火龙震动渐息。

但——

穹顶崩塌加速!更大的巨石砸下!

“雨墨——!”展昭的声音从外传来,“快出来!”

雨墨抱着火晶石,爬回。

暗门开。

她跌出,落入展昭怀中。

抬头看。

鲁妙子站在崩塌的穹顶下,白发染尘,手中握着玲珑的玉簪。

他看向雨墨,笑了。

“乙九……生了个好女儿。”

然后转身,走向地火龙龙口。

“师公!”雨墨喊。

鲁妙子不回,跃入龙口。

下一秒——

龙口喷出最后一道火焰!不是喷向穹顶,是喷向自身!

鲁妙子与地火龙,同葬火海。

他用自己,完成了最后的“机关”——以身为薪,烧毁所有证据,也烧尽一生执念。

五日后,秦岭外。

雨墨站在山坡上,手中捧着火晶石。

石头已冷却,暗红如血痂。

展昭走到她身边,肩伤包扎着,脸色仍白。

“包大人传来密信。”他递过纸条,“辽国因计划失败,内部生变,萧耨斤失势。西夏李元昊得知地火龙被毁,暂缓南侵。我们……赢了时间。”

雨墨点头,看向远方。

黄河在阳光下奔腾,金色波涛,生生不息。

“师公最后……为什么跳进去?”她轻声问。

“也许……”展昭握住她的手,“是想离玲珑师姑近一点。地火龙的图纸,是玲珑师姑陪他一起画的。”

雨墨泪落。

她把火晶石埋入土中,插上一根刚从山崖采来的野海棠。

“爹,师公,玲珑师姑……”她喃喃,“千机门的债,还清了。”

风起,海棠花瓣飘向黄河。

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身后,雷震天拄着鞭杆当拐杖,骂骂咧咧:“唐青竹!你下次再敢抢着送死,老子把你绑起来!”

唐青竹靠在树下,左臂已截肢,裹着厚厚绷带,但嘴角微扬:“绑我?你先追上我再说。”

公孙策摇着新换的竹扇,扇面写着:“机关算尽,不如人心一寸。”

五人站在山岗上,看山河壮阔。

危机暂解。

但所有人都知道——

暗处,火种未灭。

只要有人心贪婪,有家国纷争,有爱恨执念……

就总有下一场“地火龙”,在某个角落,悄然苏醒。

而他们,还得继续走下去。

带着伤,带着痛,带着未烬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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