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义怒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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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维克拉姆的税吏称为“遗忘之角”的小镇,实际上有一个古老而优美的名字:晨露镇。但现在,这个名字像是个残酷的玩笑。

镇子坐落在圣山余脉延伸出的一个小山谷里,曾经以清澈溪流、梯田和手艺精巧的木雕闻名。如今,溪流泛着可疑的灰绿色,梯田荒芜大半,空气中弥漫的也不是晨露清香,而是牲畜粪便、未妥善处理的垃圾和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绝望的酸腐味。

林小山一行人沿着走私小径走出丛林,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土路坑洼,两旁的泥坯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面黄肌瘦的孩子从门缝里惊恐地窥视,又迅速缩回头去。唯一算得上“热闹”的地方是镇子中心的空场,那里聚着些衣衫褴褛的村民,围着一个木台。台上,几个人正在执行某种“公务”。

“就、就这些?”一个穿着不合身税吏袍服、尖嘴猴腮的男人踢了踢地上寥寥几袋粮食和几只瘦鸡,他说话结巴,但语气里的贪婪压过了口齿不清,“今、今年的‘圣山供奉税’,还差、差三成!”

老村长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尘土:“大、大人,真的没有了……去年收成本就不好,今年虫子又凶……这些已经是全村最后的口粮了……”

“口、口粮?”税吏咧嘴,露出黄黑交错的牙齿,“摄、摄政王殿下要祭祀圣山,保、保佑国泰民安!你们敢藏、藏私?”他眼珠子一转,忽然盯住人群里一个少女脖子上挂着的、明显是祖传的粗糙银坠子,“那、那个!拿来抵税!”

少女惊恐地捂住坠子,往母亲怀里缩。

“给老子拿过来!”税吏伸手就抢。

“啪!”

一只满是老茧、骨节粗大的手抓住了税吏的手腕。那是个独眼中年汉子,脸上斜贯一道狰狞疤痕,空着的另一只手里,一柄匕首正被他用舌头缓缓舔过刃锋。他仅剩的那只眼睛浑浊而残忍,盯着税吏,声音沙哑:“‘独眼蝎’我在这镇上收了十年‘保护费’,也没你这么绝。银坠子?那是她娘留的嫁妆。你连死人东西都抢?”

税吏被他的气势和舔匕首的怪癖吓得一哆嗦,但马上梗着脖子:“你、你算什么东西!我、我是王税官!你、你这是抗税!”

“抗税?”独眼蝎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老子抗的就是你这号王八蛋的税。”他手上加力,税吏疼得嗷嗷叫,带的两个跟班想上前,却被独眼蝎身后几个同样面目不善的汉子拦住。

场面僵持,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残破谷仓阴影里的林小山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哇哦,”林小山压低声音,“基层吏治崩坏和黑吃黑。”

“那个舔刀子的,就是‘独眼蝎’?”程真眯着眼,“看起来就是个有点武力的地头蛇,眼神凶,但脚步虚浮,没经过正经训练。他身后那几个也是歪瓜裂枣。”

苏文玉的注意力更多在村民和那个税吏身上:“税吏贪婪但色厉内荏,是典型的爪牙。真正的问题在于,‘圣山供奉税’这种名目,显然是维克拉姆为搜刮民脂、同时巩固与摩睺罗伽联系而设的。一个镇子如此,其他边境村落可想而知。”

霍去病沉默地观察着地形和人员分布,手指在戟杆上无意识地轻叩,这是他在计算冲突路径和威胁等级。

苏利耶王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发白。他自幼在宫廷学习治国,听过“民生疾苦”,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此刻亲眼见到王叔治下的子民被逼迫至此,看到代表王权的税吏如此丑态,看到本该保护乡里的力量沦为恶霸,一股混合着愤怒、羞愧和决意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

“那个独眼蝎,”阿罗娜轻声道,“名声不好,偷抢骗都干,但也确实让镇上少受了一些流匪和过路溃兵的骚扰。那个结巴马哈姆税吏,是三个月前新来的,贪得无厌,变着法加税,连井水都要收‘取用钱’。”

牛全调整着潜望镜探测器:“热能信号显示,镇子西头有个大院子,守卫相对集中,应该是税吏和驻兵的据点。东头那片破屋子是独眼蝎的地盘。普通村民的热信号……大多很微弱,集中在几个小屋,可能是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取暖。”

陈冰担忧地看着那些面有菜色的村民和孩子:“很多人有长期营养不良的体征,还有常见的寄生虫感染和皮肤溃烂。这里缺药,更缺食物。”

八戒大师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眉宇间尽是悲悯。

就在这时,场中情况突变。

独眼蝎似乎厌倦了僵持,猛地将税吏马哈姆推开,对村民粗声道:“都散了!今天这儿老子说了算!”他转向马哈姆,匕首指向他鼻子,“带着你的破烂,滚出晨露镇。再让老子看见你,下次舔的就不是刀,是你的眼珠子!”

马哈姆连滚爬爬后撤,指着独眼蝎,结巴得更厉害了:“你、你等着!我、我回去叫、叫驻军!剿、剿了你们这些匪类!”

“呸!”独眼蝎一口浓痰吐在他脚边。

村民们惶恐散去,独眼蝎也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战场上只剩下那点可怜的“税粮”和弥漫的屈辱与恐惧。

苏利耶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的同伴们,眼神已然不同:“我们不能只是路过。”

“你想做什么,殿下?”苏文玉问。

“我父亲教导我,王者之责,在于护佑子民。”苏利耶一字一句道,“这片土地,这些人民,本应受王家庇护。如今他们受此磨难,根源在我王叔的暴政。而铲除眼前这些为虎作伥的爪牙和盘踞的恶霸,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这有风险,会暴露我们,打乱原有计划。但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背过身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林小山和程真交换了一个眼神。程真点了点头。

“行啊,”林小山耸耸肩,“反正张宝吴猛估计也猜到我们在这片转了。揍几个地头蛇,就当热身了。”

霍去病言简意赅:“分头清理,效率最高。税吏据点,驻兵,独眼蝎。”

苏文玉补充:“须有村民响应,方能成事,且后续能组织起来。殿下的身份,或可适时揭示,以正名分,聚人心。”

行动计划在低语中迅速制定。

傍晚,马哈姆正在他那比镇上大多数民居都“豪华”的石头院子里,就着烈酒清点今日强征来的少许财物,嘴里骂骂咧咧,心疼那没到手的银坠子。

“大、大人!”一个跟班连滚爬爬跑进来,“镇、镇东头老桑吉家,挖、挖地窖修灶台,挖出个东西!”

“东、东西?”马哈姆眼皮一跳。

“亮、亮闪闪的!像、像是个古董铜镜,但、但花纹从没见过!老桑吉想藏起来,被我们盯、盯梢的兄弟发现了!”

铜镜?古董?马哈姆的小眼睛瞬间被贪婪点亮。晨露镇以前好歹也是个古老聚落,说不定真埋着什么宝贝!他可是听说过,有些前朝贵族喜欢把宝贝埋在地下。

“带、带路!多叫几个人!”他立刻起身,不忘把桌上的钱币扫进怀里。

他们赶到老桑吉家时,那老实巴交的老木匠正和妻儿瑟瑟发抖地围着一个用破布半掩的土坑。坑里,果然有个东西在油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隐约能看到奇异的花纹。

马哈姆一把推开老桑吉,亲自弯腰去拿。触手冰凉沉重,确实是金属。他激动地拂去泥土,借着光仔细看……

这“铜镜”光可鉴人,背面花纹……怎么像是某种古怪的符文?镜面异常清晰,甚至能映出他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突然,“镜面”亮了起来!不是反光,是从内部发出的、柔和却诡异的白光!

“啊!”马哈姆吓得差点把“镜子”扔掉,但贪婪让他死死抓住。

更诡异的是,镜面里他的脸开始变化,眼睛变得血红,嘴角咧到耳根,发出无声的狞笑,然后,一行血红色的字迹在镜面上浮现(牛全远程操控平板电脑显示特效,提前埋设):

“贪渎者,血债血偿。”

“鬼、鬼啊!!!”马哈姆魂飞魄散,猛地将“镜子”抛向空中。

早已埋伏在房梁上的林小山,如狸猫般落下,双节棍在空中划出风声,精准地击打在落下的平板上(套了层做旧铜皮),将其打向墙角软垫,同时另一根棍子点中马哈姆后颈。税吏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他的跟班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门外冲进来的程真(她解决了外围守卫后赶来汇合)和从阴影中现身的霍去病(快速巡查后加入)瞬间制服。牛全从藏身处跑出来,心疼地捡起他的宝贝平板:“外壳划了!这仿古涂层很难做的!”

陈冰则快速检查了一下被击晕的税吏和爪牙,确保没有致命伤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心理阴影面积可能比较大。”她看着马哈姆裤子上的水渍,皱了皱眉。

老桑吉一家目瞪口呆。

林小山收起双节棍,对老桑吉笑了笑:“没事了,老爷子。这家伙再也收不了你的税了。麻烦找点结实绳子?”

独眼蝎正在他的“老巢”——一个由大车店改造成的窝点里,和手下喝酒吹嘘白天如何吓跑税吏。几盏油灯将几张横肉脸照得明暗不定。

大门轰然被踹开,门板直接飞进来砸翻了一个小喽啰。

霍去病当先走入,钨龙戟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程真护在侧翼,链子斧垂在手中。苏利耶紧随其后,虽然穿着破旧,但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已透出不凡。八戒大师守在门外,防止有人逃脱或波及街坊。

“谁?!”独眼蝎猛地站起,匕首下意识舔了一下,随即觉得这动作在对方气势下有点蠢,硬生生停住。

“来教你规矩的人。”苏利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的,找死!”独眼蝎的一个莽撞手下挥舞着柴刀就冲上来。

他甚至没看清动作。霍去病戟杆一横一送,那人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塌了一张桌子,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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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蝎瞳孔一缩,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他吼叫着,和剩下五个手下一起扑上。匕首专捅下三路,招式阴狠。

程真冷哼一声,链子斧呼啸出手,银光闪烁间,叮当乱响,两人的武器脱手,手腕鲜血淋漓。她近身拳脚更是利落,关节技配合沉重斧柄的敲击,瞬间又放倒两个。

霍去病则如虎入羊群,钨龙戟并未开刃横扫,但戟杆的拍、挑、砸,每一次都让对手筋断骨折,失去战斗力。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不取性命,但绝对废掉战斗能力。

独眼蝎红了眼,独眼中凶光爆射,嚎叫着将匕首掷向苏利耶,同时自己扑向看起来最“文弱”的王子,想挟持人质。

苏利耶眼神一冷,侧身闪过飞刀,在独眼蝎近身的瞬间,不退反进,一记王室亲卫教习的、融合了摔跤技巧的近身短打,扣住对方手腕,拧身发力!

“咔嚓!”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独眼蝎惨叫着被掼倒在地,苏利耶的膝盖已顶在他后心,将他死死压住。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地上躺满了呻吟的打手。

苏利耶俯视着满脸尘土和痛苦的独眼蝎,沉声道:“欺凌乡里,纵有小惠,难掩大恶。今日废你武功,留你性命。若再为恶,定斩不饶。”

独眼蝎的嚣张气焰彻底熄灭,只剩恐惧和痛苦。

八戒大师走进来,看着一地狼藉,诵了声佛号。他上前为受伤稍重的人简单止血,动作慈悲,与刚才的雷霆手段形成鲜明对比。

镇民们被巨大的动静吸引,聚集在门外,透过破损的大门看到里面景象,先是惊恐,随即窃窃私语,眼中渐渐燃起异样的光。

镇中心空场。深夜。

被控制的驻兵(只有十来个老弱残兵,大部分已被维克拉姆抽调去前线或核心区域)被集中看管。税吏马哈姆和独眼蝎团伙的骨干被绑在木台旁示众。大量从税吏据点和独眼蝎老巢搜出的粮食、少许钱财被堆放在台上。

几乎全镇的居民都被聚集起来,举着简陋的火把,脸上交织着恐惧、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利耶站在木台上,火光照亮了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没有立刻表明王子身份,而是以“南方来的反抗者”名义说话。

“乡亲们!看看这些粮食!本就是你们辛苦劳作所得,却被这些蛀虫强征!看看你们的孩子,面黄肌瘦!看看你们的田地,荒芜废弃!这是谁造成的?是摄政王维克拉姆的暴政,是他设下的苛捐杂税,是他纵容甚至派遣这样的贪官恶霸来吸干你们的血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真挚的情感:“我们路过此地,无法背过身去!我们收拾了这些爪牙,拿回了部分粮食。但这够吗?不够!只要维克拉姆还在,只要圣山上那个邪巫还在,就会有新的税吏,新的盘剥!你们的苦难不会结束!”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生活折磨的脸:“想不想夺回你们的田地?想不想让子孙吃饱饭?想不想堂堂正正做人,不再被随意欺辱?”

人群沉默,但呼吸变得粗重,火把的光在无数双眼中跳动。

“我知道你们怕。怕官军,怕报复。”苏利耶语气一转,“但我们也怕吗?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不得不反抗的理由!因为容忍只会换来更深的压迫!”

他向前一步,声音如金铁交鸣:“现在,有一个机会!维克拉姆的私人猎场就在东边不到一天路程的山里!那里囤积着他搜刮来的财富、粮食、武器!那里守卫或许不少,但绝不会想到,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百姓敢反抗!敢去掏他的老巢!”

“愿意跟着我们,去夺回本属于你们的东西,去给那个暴君一个狠狠耳光的,站出来!”

寂静。

然后,老桑吉第一个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我……我受够了!我儿子就是被拉去修猎场累死的!算我一个!”

仿佛堤坝开了个口子。

“我去!我爹病死了都没钱买药!”

“抢他娘的!反正也是饿死!”

“这些好汉帮咱们出了气,咱们不能怂!”

青壮年,甚至一些半大孩子,还有眼神决绝的妇人,陆续站了出来。有人拿着农具,有人捡起从驻兵和独眼蝎那里缴获的劣质刀剑。

苏利耶看着台下越聚越多、眼中燃起火焰的人们,胸中热血沸腾。他知道,这把火点起来了。

他看向身旁的同伴。霍去病对他微微颔首。苏文玉露出鼓励的眼神。林小山对他竖起大拇指。

阿罗娜低声快速计算着:“猎场地形我之前探过一些,有一条隐蔽小路。驻军大约两百,但分散在几个哨卡和营房。如果行动够快,战术得当,有希望。”

“那就干。”程真擦着斧刃,咧嘴笑道。

牛全已经开始给他的“宝贝们”充电检查:“后勤和爆破支援交给我!”

陈冰和八戒大师开始组织留下的老弱妇孺,准备接收可能带回的伤员和物资。

苏利耶深吸一口气,举起从税吏那里缴获的一柄还算像样的长剑,指向东方隐约可见的、属于圣山的黑色轮廓:

“出发!目标——维克拉姆的猎场!夺回我们的粮食和尊严!”

“吼——!”

压抑已久的怒吼声,在晨露镇上空响起,汇成一股微弱却倔强的洪流,冲向黑暗。

大风掠过黑暗的山谷,直指东方。

圣山余脉的阴影中,一片被高墙围起的区域隐约可见灯火——维克拉姆的私人猎场。

猎场中心,一座木石结构的奢华行宫内。

一个身着华贵猎装、背影挺拔威严的中年男人(维克拉姆),正站在露台上,远眺西方,手里端着一杯酒。他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皱眉。

下方猎场边缘的密林中,几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非人眼睛,缓缓睁开。

行宫深处,一间布满诡异符文和标本的密室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摩睺罗伽)对着一个漂浮的水晶球低声狞笑,水晶球里映出的,正是晨露正燃烧的火把和愤怒的人群。

苏利耶带领起义队伍在夜色中行军剪影。

维克拉姆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

水晶球中的暴民影像,以及摩睺罗伽干枯的手指划过球体。

起义队伍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古老的邪恶咒语吟唱以及充满抗争意志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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