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基地深处，临时划出的“训练场”内，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个加固过的、曾经可能是仓库的大厅，墙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安全生产”标语和锈蚀的货架痕迹。但现在，这里弥漫的只有汗味、金属摩擦声，以及能量轻微过载的焦糊味。
深吸一口气，陈星云眼神锐利如刀，脚下【速度爆发】的光晕一闪，身体骤然前冲，拖出一道残影！手中短刀带着暗红厉芒，狠狠刺向标靶核心！
“给老子——破！”
刀尖触及标靶的瞬间，暗红能量猛地爆发！
轰！
一声不算太响但异常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标靶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和电火花四处飞溅，一股混杂着臭氧、焦臭和奇异腥气的浓烟升腾而起。爆炸的冲击波让陈星云自己也踉跄后退了两步，持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传来酸麻胀痛感，仿佛骨头缝里都在冒火星子。
“咳！咳咳！”烟雾散去，陈星云剧烈咳嗽着，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看着一地狼藉和兀自冒着青烟的标靶残骸，眉头拧成了疙瘩。威力……勉强还行，但能量逸散太严重，反噬太强，控制力一塌糊涂。最关键的是，这一刀下去，他感觉自己识海里代表【焰拳】的那枚符文都黯淡了不少，精神一阵空虚。这消耗，别说对付强敌，多来几下自己就先趴窝了。
“第七次失败。”苏婉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一个倒扣的弹药箱上，膝盖上摊开着一个从基地资料室翻出来的、页面发黄卷边的破旧笔记本，手里拿着半截铅笔，正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什么。她换上了一套相对合身的、洗得发白的基地制式作战服，长发在脑后简单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侧脸。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示她同样休息得不好。她面前的地面上，用粉笔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和能量流动示意简图，旁边还散落着几块颜色各异、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物碎块——都是她这几天凭借“共鸣”能力，从基地犄角旮旯甚至外面废墟里“淘”回来的疑似有用材料。
“能量转化效率低于百分之十五，结构稳定性崩坏阈值过早，精神链接负荷超出安全范围百分之二百三十。”苏婉头也不抬地报出一串数据，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强行将‘聚气技’的能量形态与实体武器结合，尤其是性质爆裂的火系能量，目前看来是死路一条。你的经脉——如果那套从游戏里带出来的理论适用于现实的话——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粗暴的能量外放和逆向冲击。”
“妈的……”陈星云低骂一声，将短刀插回腰间特制的刀鞘，走到一旁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布满新旧伤痕和烫伤水泡的右手，又看看苏婉面前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图纸和石头，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从来到“磐石”基地已经快一周了。这里确实是个相对安全的避难所，有还算严密的防御，有基本的补给，甚至还有几十个和他一样或多或少从“暗月世界”带回点东西或变化的幸存者。但安全只是相对的。基地外的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恶化。收音机里能收到的正常频道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杂音、求救、狂热的呓语和意义不明的嘶吼。基地的侦察小队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怪物的种类在增加，行为模式在变异，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有组织的袭击迹象。而最让基地高层和陈星云这些“觉醒者”心头蒙上阴影的，是最近两次侦察报告中都提到了的——“能量体生命”的目击报告。
一种形态不定、似乎由纯粹火焰或雷电构成的生物，在远离城市的旷野和山区边缘游荡。普通枪弹对它们效果极差，甚至可能被吸收或反弹。只有携带强烈能量攻击的武器，或者像陈星云他们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但那样的存在，目前基地里凤毛麟角。
必须变强，必须找到应对方法。这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
陈星云尝试将暗月世界的技能更有效地在现实中运用，尤其是应对那种能量生物。但他的刺客技能树偏向物理刺杀和阴影操控，【焰拳】、【雷电爪】这类元素聚气技能只是辅助。在游戏里，切换技能、附着武器不过是一个意念、一点法力值的事情。但在现实，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布满裂纹的玻璃桥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能量反噬、经脉受损。
苏婉则走上了另一条路。她发现自己对“物”的感知和共鸣能力，不仅可以用来寻找物资，似乎还能隐隐约约感知到物质内部更基础的能量结构、属性偏向和“情绪”？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开始尝试系统地记录、分类，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比如画图、感受描述）去解析那些带有特殊能量反应的物品，希望能找出规律，甚至……组合出点什么。
两人一个在暴力实践的路上撞得头破血流，一个在理论研究的路上一头雾水，进展都缓慢得令人绝望。
“我说老陈，你这又是炸什么呢？拆家啊？”一个粗豪的声音带着戏谑从训练场门口传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顶着个锃亮光头、满脸横肉却偏偏戴着一副小圆墨镜的壮汉晃了进来。他叫雷洪，外号“雷胖子”，据说以前是混道上的，力气大得惊人，觉醒的能力似乎也与力量和防御有关，是基地里有数的几个“肉盾”型战力。他手里居然还拎着半瓶看不出牌子的白酒，边走边抿一口。
“滚滚滚，死胖子，看见你就烦。”陈星云没好气地摆摆手，这家伙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这几天没少一起出任务。
“嘿嘿，火气别那么大嘛。”雷洪凑过来，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旁边写写画画的苏婉，咂咂嘴，“要我说，你们这路子就搞拧巴了。老陈你非要把那火星子往刀上糊，这不跟拿打火机点二踢脚一个道理吗？嘣你一脸灰都是轻的！还有弟妹，整天对着这些破石头烂铁发功，能看出个花儿来？”
苏婉抬起头，淡淡地瞥了雷洪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她的研究。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雷洪莫名觉得后脖颈有点凉，讪讪地摸了摸光头。
“那你有什么高见？”陈星云斜睨着他。
“高见没有，土办法倒有一个。”雷洪灌了口酒，一抹嘴，“咱以前打架，都知道用家伙。你这火星子不好控制，那就别硬控嘛！搞个结实点的‘家伙’，能把你这火星子丢出去、砸出去就行！比如……整个特质的飞刀？镖？或者……弩箭？对！弩箭好！那玩意劲儿大！你给箭头上弄点你那火星子，远远地给它来一下，嘣！不比你这拿刀上去莽安全？”
陈星云一愣。弩箭？远程投射能量？这思路……好像有点歪，但未必不行。暗月世界里不是也有“火焰箭”、“爆裂箭”之类的技能吗？只不过那是弓箭手和亚马逊的职业，自己一个刺客……但现实又没职业限制！关键是怎么把不稳定的聚气能量安全地附加到箭矢上，还能在击中时有效激发。
他下意识看向苏婉。苏婉也停下了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那几块矿物碎块，其中一块暗红色的、触手温热的石头，似乎在微微发亮。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基地！红色的警示灯在训练场天花板疯狂旋转闪烁！
“紧急集合！所有战斗人员立即到东区二号防御墙集合！重复，所有战斗人员立即到东区二号防御墙集合！非战斗人员进入掩体！能量反应异常！有高威胁目标正在接近！”广播里传来值班军官急促而紧张的吼声，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爆炸和某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操！来活了！”雷洪脸色一肃，随手把酒瓶一扔，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凶猛和警惕，“东区二号墙？那边靠近旧矿坑！妈的，不会是那些‘亮闪闪’的东西找上门了吧？！”
陈星云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陈星云迅速套上作战背心，检查武器弹药。苏婉则快速将笔记本和那些矿物样本收进一个随身的小包，也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把改装过、加装了简易能量感应器的冲锋枪——这是基地武器匠根据她的描述赶工出来的试验品，虽然威力未必多大，但或许能对能量生命有点反应。
三人冲出训练场，汇入匆忙奔跑的人流，朝着警报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区二号防御墙是“磐石”基地依托一段废弃的矿山运矿高架桥和混凝土墙体加固而成的外围防线之一，外面是一片地势起伏、布满碎石和废弃矿洞的荒凉区域。当陈星云他们赶到时，墙头上已经站了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七八个像他们一样的“觉醒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一种……奇特的、像是烧焦的臭氧又混合了硫磺的辛辣气味。
“看那边！”有人指着墙外惊呼。
陈星云扒着冰冷的混凝土垛口向外望去。
距离围墙大约三百米外，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坑洞正在向外喷射着灼热的橘红色光芒，将周围嶙峋的岩石和扭曲的枯树映照得一片通红，影子张牙舞爪。坑洞边缘的泥土和岩石都已经琉璃化，冒着青烟。而坑洞上方，大约十几米高的空中，悬浮着三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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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个大约有成年人体积、但形态极其不稳定的发光体。它们的轮廓像是扭曲的人形，又像是燃烧的漩涡，不断有炽热的火舌和刺眼的电蛇从它们“身体”表面迸发出来，发出噼啪的爆响。它们没有五官，但在那翻腾的能量核心处，仿佛有冰冷的“视线”在扫视着围墙。它们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蒸腾，热浪一波波袭来，即使隔着几百米，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气息。
纯粹的元素生物！而且一下就是三个！
“开火！试探攻击！”防守指挥官，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嘶声下令。
哒哒哒！砰砰！
围墙上的轻重武器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三个火元素。然而，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大部分子弹在接近它们周身那层灼热扭曲的空气时，速度就急剧下降，弹头变得通红软化，最终要么被弹开，要么直接熔化、汽化！只有少数大口径穿甲弹和几发枪榴弹能勉强穿透那层热障，击中它们“身体”。但效果微乎其微！子弹和破片没入那翻腾的火光中，就像石子投入岩浆，仅仅激起一点涟漪，连让它们晃动一下都做不到！反而，每一次被击中，那元素生物身上的光芒就更炽烈一分，仿佛被激怒，又仿佛……在吸收能量？
“停火！停火！”刀疤指挥官脸色难看地大喊。无效攻击不仅浪费弹药，还可能让这些东西变得更加强大！
“觉醒者！远程能力，试探！”他转头吼道。
围墙上的几个觉醒者立刻行动起来。一个瘦高个男人双手虚握，空气中凝结出几根冰锥，激射而出；一个短发女人指尖跳跃着电光，甩出几条扭曲的电弧；还有一个老头模样的，念念有词，扔出几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黄纸在空中燃烧，化作火球飞向目标。
冰锥在靠近时迅速汽化；电弧没入火光中无声无息；火球倒是顺利融入，但下一秒，那被击中的火元素体积似乎膨胀了一丝，身上爆开的火舌更加狂暴！
“物理攻击和低强度能量攻击基本无效！它们对同属性攻击有吸收强化迹象！”苏婉紧握着手中的改装冲锋枪，枪身上的简易能量感应器指针疯狂跳动，指向红色危险区域。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旁边陈星云和雷洪耳中。
“他奶奶的，还真是难啃的骨头！”雷洪啐了一口，摸了摸自己光头上的汗，“老陈，你那火星子能行不？”
陈星云死死盯着那三个越来越近、散发出的热浪已经开始让围墙上的金属栏杆发烫的元素生物，心脏狂跳。不行也得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胖子刚才的话在脑中闪过——远程，投射，将能量送出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婉：“小婉！你包里那块红色的，热的石头！”
苏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迅速从包里掏出那块暗红色、触手温热的矿石，大约拳头大小，表面有天然的晶体纹路，此刻在接近前方火元素的方向，石头内部仿佛有暗流涌动，发出微弱的共鸣般的光。
“老雷！给我找把弩！最强力的！还有，最结实的钢芯箭！”陈星云吼道。
“明白！”雷洪应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转身就朝着墙下武器存放点冲去。
刀疤指挥官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虽然疑惑，但此刻任何尝试都值得鼓励。“给他们提供掩护！吸引注意力！”指挥官下令，顿时枪声再起，虽然效果不佳，但总算让那三个火元素的“视线”暂时从陈星云这边挪开了一些。
几十秒后，雷洪扛着一把几乎有他半人高、结构粗犷、闪烁着哑光黑的重型军用弩跑了回来，手里还抓着三根寒光闪闪、箭头特制的重型破甲箭。“给！基地仓库压箱底的‘猎象弩’，以前是用来对付穿着重型护甲的目标的！箭是钨钢芯！”
陈星云接过这沉甸甸的凶器，手感冰冷坚实。他没时间适应，迅速上弦，搭上一支箭。然后，他右手握住箭杆尾部，左手则紧紧握住了苏婉递过来的那块暗红矿石。
“帮我……感应它的‘结构’，最活跃、最不稳定的‘点’。”陈星云对苏婉低声道，同时闭上眼睛，全力催动识海中【焰拳】的符文。这一次，他不是要将能量粗暴地外放附着，而是尝试着……引导，顺着某种“通道”流动。
苏婉也闭上眼，将手轻轻覆在陈星云握着矿石的手上。她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渗透进矿石内部。纷乱的能量结构、属性偏向、内部那些微小的、活跃的“节点”……如同立体图像般呈现在她“心”中。她“看”到了几个点，正在与远处火元素散发的能量场发生着奇特的共振，变得异常活跃，结构也最脆弱。
“这里……还有这里……”她低声呢喃，手指在矿石表面某几个位置轻轻一点。
陈星云心领神会。他引导着【焰拳】凝聚起的、高度压缩的炽热能量，不是冲向箭尖，而是小心翼翼地注入苏婉指示的那几个矿石“节点”！
嗡——！
暗红矿石猛地一亮，内部仿佛有岩浆流淌！一股远比陈星云自身凝聚的更精纯、更暴躁的火属性能量被激发出来，顺着他的引导，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他握着的箭杆！奇异的是，这一次能量流动异常“顺从”，虽然依旧狂暴，但似乎是沿着矿石内部天然的、与火元素隐隐共鸣的“脉络”在传递，对陈星云经脉的冲击大大减轻！
箭杆瞬间变得滚烫通红，钨钢箭头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不稳定的、近乎白色的炽热光晕！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发出嗤嗤声响。
“就是现在！”陈星云猛地睁开眼，眼中仿佛也有火光闪过！他抬起沉重的猎象弩，根本不需要仔细瞄准——那炽热的箭矢本身，仿佛就与远处的火元素产生了某种吸引！
嘣！！！
弩弦发出沉闷如撞鼓的巨响！通红的箭矢化作一道刺眼的流光，撕裂灼热的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射向居中那个体积最大的火元素！
这一箭，声势惊人！甚至压过了战场上的枪炮声！
那火元素似乎也感应到了威胁，周身的火焰猛地向内一缩，似乎想凝聚防御，或者吸收这道同源的能量。
然而，箭矢的速度太快！而且，在箭矢命中前的刹那，陈星云心念一动，强行切断了与箭矢上能量的细微联系，同时引爆了通过矿石节点预设的、一丝极其微妙的引导能量！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火元素的核心区域——并非能量最密集处，而是苏婉感知中，它体内能量流转的一个关键且脆弱的“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又像是岩浆灌入了裂缝！一阵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能量嘶鸣从火元素体内爆发出来！它那稳定的、熊熊燃烧的形态瞬间崩乱！炽白的箭头上，被引导激发出的、高度凝聚且带着奇异“破甲”属性的火元素能量，如同致命的病毒，侵入了它相对“脆弱”的内部能量节点，引发了连锁的崩溃反应！
橘红色的巨大火团猛地膨胀、扭曲，颜色从橘红变成不稳定的惨白，内部迸发出无数混乱的电弧和火光！它发出的尖啸声充满了痛苦和……惊愕？另外两个火元素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身上的光芒剧烈闪烁，行动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轰隆！！！
膨胀到极限的火元素终于彻底失控，发生了剧烈的内爆！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它，化作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火球，猛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碎石和粘稠如岩浆的能量残渣向四周席卷！连另外两个火元素都被掀得东倒西歪，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围墙上一片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能量残余的嘶嘶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火球和剩下两个明显“萎靡”了不少的火元素。
一箭！仅仅一箭！就干掉了一个让常规武器束手无策的能量生命体！而且用的是……弩箭加石头？
“成……成功了？”雷洪张大了嘴，小圆墨镜都滑到了鼻尖。
苏婉长长舒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精准感知和引导消耗不小，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块暗红矿石在能量激发后，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光芒也黯淡下去，但并未完全碎裂。
陈星云感觉手臂酸麻，识海中的【焰拳】符文光芒黯淡，消耗巨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和明悟涌上心头。不是蛮干，是引导，是利用“物”的特性，是找到“节点”……远程，投射，属性克制，弱点攻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剩下那两个似乎有些畏缩、但很快又被暴怒情绪支配、加速扑来的火元素，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沫和硝烟味的凶狠笑容。
“胖子！上弦！小婉，找找还有没有类似的‘好石头’！”
新的战术，似乎找到了钥匙。而这残酷世界的战斗手册，刚刚被他们撕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