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绑架李师师计划完善后,闻焕章便去准备了。
其实让燕青去勾搭李师师更加合适,说不定李师师还会主动帮忙呢,可惜一是如今卢俊义还在河北,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二是燕青和自己的关系还没那么好。
能不能成功,林冲心中只有七分把握,任谁也想不到,大过年的,会有人去打京城第一名妓的主意。
不过现在林冲能想到的最佳办法也只有如此了,至于赵佶会不会拿宿元景来换李师师,林冲却有十分把握。
计议己定,林冲便安慰了张叔夜几句,让他不要着急,安心等待消息即可。
张叔夜嘴上答应,心里却实在没底,背着手忧心忡忡的走了。
人都离开了,林冲又没事干了,两位娘子还在赵福金那里打牌,索性去找鲁智深去喝酒,凑凑热闹。
人多才有过年的气氛嘛。
几日后,天空逐渐飘起了小雪,闻焕章几人易容打扮一番来到了汴京第一销金库,樊楼。
自上次一别,闻焕章己经很久没有重返汴京了。
为了遮人耳目,闻焕章还特意绕了个圈,多走了一日时间,扮做从东南来的富商进的城。
“客官,里面请!”
一名小厮热情的招呼闻焕章几人。
身为樊楼小厮,来人有几分成色,早就锻炼出来了。
眼前这几位那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不过瞧着眼生,应该不是汴京城人士。
“有没有包厢?”闻焕章鼻孔朝天,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呦,客官,您这可来的不巧,我们樊楼的包厢都被定到旬月以后了,不过雅间还有,您几位是用餐还是听曲啊?”
闻焕章闻言咋舌,一路上走来,许多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还得是汴京城的人有钱,樊楼这日花斗金的地方,居然人满为患!
“雅间就雅间,你这里用餐怎么说,听曲又是怎么说,听说你们樊楼有个什么叫李师师的,叫她来,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那小厮眼底一丝鄙视的神色一闪而逝,面上却继续带着笑容:“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可能不知道我们樊楼的规矩,我家师师姑娘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闻焕章傲然挺立,继续鼻孔向天,身边时迁摸出一把碎银胡乱塞在小厮手中:“什么规矩?速速说来!”
那小厮掂量手中碎银,怕不是得有个三五两,果然是外地来的冤大头,脸上笑容更甚:“谢爷的赏赐,要见我家师师姑娘,得先有敲门金,还得有敲门诗,若是师师姑娘愿意,才能见您几位,不过这些小人说了不算,您先跟我去包间稍待,我去请妈妈来!”
“听个曲子恁多规矩,我在江南也没见这许多规矩!带路”闻焕章好似不耐,催促了一句。
来到三楼雅间,那小厮招呼几人坐下,自己则是下楼颠颠的去了。
此时樊楼人声鼎沸,落座的几人顺着雅间的格挡打量,偌大的樊楼居然人满为患。
“这汴京城果真繁华,城外百姓心忧天寒,这里却夜夜笙歌”戴宗压低声音。
“哼,镜花水月!”闻焕章冷哼一声。
一路走来,不少沿途百姓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都准备连夜逃往济州了。
俗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百姓口口相传,如今谁人不知济州百姓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可惜朝廷在沿途设下重防,很多人还没跑到济州,要么被遣返要么被充军,朝廷自己管不好百姓,还不给他们活路,委实可恶!
几人点到即止,不再说话。
不多时,门帘悄无声息地一动,先飘进来的是一股馥郁却不逼人的暖香,混合着上等脂粉和一丝陈年香笼的味道。
随即,一个身影便填满了门框。
她约莫西十上下年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成一个饱满的圆髻,当中插一支简单的赤金簪子,她脸上带着笑,眼中却精光闪闪,声音不高,带着京城口音:“哎哟,贵客临门,恕老婆子迎接迟了。听闻几位贵客想见我家师师?”
闻焕章端起酒杯,时迁狗腿子一样赶紧端起酒壶斟酒,斜睨了来人一眼:“你是何人?”
“诶呦,瞧老婆子这张笨嘴,师师是我一手养大的,这楼里都叫我一声李妈妈。”
“哦,原来是李妈妈,我这人向来不会那些弯弯绕绕,首说了,我这次在京城卸了货,明日就要返回江南,听闻师师姑娘大名,特来一见,不知方便否?”
李妈妈听闻这是来自江南的富商,眼睛一亮,这种冤大头她最喜欢了:“这个大官人见谅,这儿大不由娘,每日慕名要见我家师师的人太多了,您说她一个弱女子,见了这个不见那个这不得罪人吗”
闻焕章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石秀扬了扬下巴。
石秀将身后背着的足有半人高的大箱子哐啷一声放在桌子上打开,顿时里面的金光照耀,差点闪瞎了对面李妈妈的眼睛。
还不待她看清箱子里究竟有多少金银,石秀己经取出五个十两金铤放置于桌上。
饶是李妈妈见惯世面,也被闻焕章阔绰的出手震惊的合不拢嘴。
五十两黄金就这么随意拿了出来,而且看样子那箱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大官人,您稍待,我这就去问问那死丫头!”
李妈妈恨不得自己化身李师师,这种豪爽的主,错过了她得悔青了肠子。
奈何李师师如今己经羽翼丰满,她倒是没说假话,李师师若是不愿意见,她还真没法子!
闻焕章又等了一会,那李妈妈一脸尴尬走了进来。
“大官人见谅,老婆子说破了嘴皮,那死丫头还是不肯!”
“为何?”闻焕章明知故问。
“大官人不知,这丫头就痴迷些诗词曲画什么的,您看”
闻焕章笑道:“莫不是你觉得本秀才没本事?遮遮掩掩的,拿纸笔来!”
李妈妈闻言一喜,没想到这个冤大头还是个秀才呢,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