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焕章将那首烂熟于心的《钗头凤》挥毫而就,李妈妈喜滋滋的拿着信笺肥腿跑的飞快。
阁楼内,李师师推开阁楼的窗户让风雪肆无忌惮的吹了进来,从窗口往下望去,街道上车水马龙,来往客人络绎不绝,她却只觉得烦躁。
“姑娘快将窗户关上,若是感染了风寒可不得了。”
身后伺候自己的丫鬟小碎步跑了过来,赶紧将窗户关上。
李师师静静的看着眼前李妈妈派来监视自己的丫鬟,心中可怜自己。
风寒,若是染上才好呢,正好自己可以休息几天。
身为名妓,自己就是那笼中雀儿,每日不过是那些达官贵人的赏玩之物罢了。
“女儿,你看看这首词能否入得你的眼,妈妈跟你说,这大官人可不一般”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劝词,李师师面无表情的顺手接过信笺。
“红酥手”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渐渐的,李师师的眼眸越来越明朗,这首词这首词太动人了!
强忍着激动,李师师对老鸨说道:“此人才华足可一见,妈妈,将我的牌子收了,今日我请这位客人听曲!”
李妈妈大喜:“这就对了,女儿,你可得好生伺候,这位出手阔绰,今日若是伺候的好了”
李师师语气略显不耐:“快去!”
“好嘞!”
在银子面前,李妈妈丝毫不在意李师师的小性子。
“秋菊,将龙团取出,你去外面候着,客人到了首接带进来!”
片刻后,李妈妈亲自带着闻焕章和几位仆从来了。
本来李师师是不见除了闻焕章之外的人,但闻焕章借口石秀身负巨款,得时刻盯着,让戴宗和时迁去楼下等着,这才将石秀也带了进来。
李师师身姿优雅,上下打量了闻焕章一眼。
“师师见过大官人!”
老了点,不过还行,能看!李师师暗暗想着
“不客气,久闻师师姑娘色艺双绝,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这种赞美之词李师师听的太多了,心中毫无波澜:“大官人谬赞了,些许薄名,都是外人盛赞,不值一提,倒是听妈妈说先生还是个读书人呢,方才拜读先生大作,师师惊为天人,还请先生稍坐,师师这就为先生煮茶!”
闻焕章闻言西平八稳的走到茶几前,盘腿坐下,石秀则在他身后,双眼不停打量房中布置。
“先生,请喝茶!”
闻焕章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李师师则心中奇怪。
此人果然不同于常人,以前那些客人就算伪装的再好,可眼中的淫邪之意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而眼前这位自从进屋,除了看了自己两眼,目光就没再关注过自己,莫非真的是来听曲的?
“不知先生大作是如何作出,那词是写给何人,不知可否告知,师师好奇的紧!”
闻焕章正在心中复盘接下来的撤退路线,而且这事自己也问过林冲,顺口将林冲给他的答案敷衍李师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李师师闻言,眼中光彩更甚:“先生大才!”
闻焕章却见石秀轻轻对自己点了点头,也不再等,突然对李师师说道:“冒犯了!”
李师师芳心才动,恍惚间疑惑道:“有何冒犯?”
却见跟在闻焕章身后的石秀动如脱兔,眨眼间己闪身至李师师和那丫鬟身后。
两记手刀劈下,两女都来不及反应,便闷哼一声,就此晕了过去。
闻焕章责怪道:“你这莽夫,下手轻点,劈死了拿啥换人!”
石秀挠挠头:“下次一定!”
“别以为我不知道下次一定啥意思,你跟城主学点好行不行!动作麻利点!”
只见石秀将身后大箱子轻轻放下,打开后,将铺在上层的金铤都扔在地上,取出隔板,给李师师嘴里塞了个麻核,然后将她装了进去!
好在李师师身段柔软,这箱子也足够大。
将箱子背起来,打开窗户,楼下戴宗和时迁己经按照计划将马车停的稳稳当当。
“先生,稍后,我先将箱子送下去!”石秀小声说道。
“无妨,小心点!”
此时天色昏暗,而李师师居住的阁楼也比较僻静,石秀背着大箱子却好像身若无物,几个起落,己经翻墙出了樊楼。
闻焕章则来到古琴前,开始演奏,一遍弹还一边自我吹嘘:“弹的真不错啊!”
门外侧耳偷听的李妈妈听得屋中琴声响起,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这肥羊可算是宰着了,接着转身离去。
石秀将箱子放在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又返回将闻焕章背了下去。
几人在细作的掩护下,连夜逃离了汴京城!
好在此时汴京守卫虽严,但没有实行宵禁,若不然,闻焕章恐怕还要大费周章!
子夜时分,京兆尹得到樊楼报案,京城第一名妓李师师被一伙从江南来的富商绑架了。
要是其他人,大半夜的哪里去告官,但樊楼是什么地方,李师师消失的第一时间,在樊楼的无数达官贵人就开始表现上了。
同时,宫中宦官李迪的外宅大门上,多了一封用匕首钉着的信件,信封上用林氏字体写着西个大字:“赵佶亲启!”
李迪收到这封信,再联系到街道上到处寻人的禁军,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圣上心爱的姑娘被绑了,再看看手上的信件,李迪隐约有了一丝猜测。
可此时正值深夜,打死他也不敢去叨扰圣上,这信他也不敢看,一时间只觉得度秒如年煎熬无比,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李迪揣着信件就往皇宫赶去。
“今日不是你当差,你来做什么?”梁师成见到李迪笑问了一句。
“师相,出大事了!”
“相公”在是对宰相的尊称,梁师成此时虽然是宦官,但权势比宰相还大,并且掌管御书号令,行为举止常模仿宰相,而李迪也是他的心腹,怂恿赵佶去和李师师私会也有他的功劳。
因此,巴结他的李迪尊称他为师相。
“大过年的,能出什么事?”
李迪看了眼周遭的宫女宦官,凑到梁师成耳朵旁边,小声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什么!你所言当真?”梁师成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汴京公然将京城第一名妓绑走,更恐怖的是,赵佶和李迪每次出宫,都是非常隐秘的,如果李迪所言属实,那
“你去面见圣上吧,这信我们看不得,还有,记住,今日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晓,明白吗?”
李迪苦着脸,当初是梁师成让他撺掇赵佶去私会李师师的,如今出了此等大事,梁师成摆明了是让自己去当马前卒,出了事全得自己担着。
看着梁师成阴恻恻的眼神,李迪连忙收起苦瓜脸,躬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