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在王伦三人出门离开了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石碣村。
趁着夜色深沉,三人神色鬼祟将阮小二农庄附近的环境道路仔细看了看,还顺带着去了一趟石碣湖,观察了一番阮家的老房子。
待将一切观察完毕后,一行三人这才回到了岸边,上了小船,向着梁山泊缓缓驶去。
王伦看向那两名护卫,目光幽深如寒潭。
“那阮家两处房屋的情况,你俩可记清楚了?”
两名护卫齐齐点头。
“好,等一切事了,你俩带人乔装打扮一番,把阮家上下全部清理干净,切记不要放走任何一个活口。”
“对了,记得到时候把那些金子一并收回来,就当是给你俩的赏赐。”
听得这话,两名护卫顿时大喜!
“多谢王头领赏赐!”
王伦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俩人跟了我这么多年,经历了风风雨雨,这些金子是你们应得的。”
“记得拿了钱之后莫要只想着花天酒地,去那青楼赌馆,要留一些给家中妻儿。”
闻言,两名护卫纳头便拜,双手高拱,连连称是。
此时,水泊上恰逢寒风拂过。
风带着冰冷的水汽席卷而来,令人不禁有些脊背发凉。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转眼之间,夜色消退,朝阳凌空。
种彦崇和林冲早早睡醒,各自洗漱并用过饭食之后,便一同找上了朱贵。
三人在一番讨论后,决定了今日的安排。
种彦崇和朱贵一起返回梁山,去切实仔细地了解一番梁山上上下下的情况。
行事一向稳妥的林冲则是准备跟着朱贵的手下,去找找附近那些为非作歹的地痞流氓,看看能否为民除害,取几个首级,以备不时之需。
各有分工的三人没作太多耽搁,很快就分头踏上了行程。
此时,种彦崇和朱贵正乘船前往梁山,两名小喽罗正在摇橹划桨。
望着那好似无边无际的青色芦苇荡,种彦崇在心中回忆着昨晚从朱贵那得知的梁山情报。
且说,目前这梁山真正可用的兵士大概有八百人。
在梁山最外围,朱贵率领着差不多一百人,负责迎来送往,情报收集,以及时不时地剪径劫道。
往内一些,在梁山周围的浩荡水泊之中,宋万带领着两百馀人,乘着百馀艘小船四处飘荡,负责运送物资和打渔摆渡。
当然,要是遇见了有钱的肥羊想要渡水,他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再往后一些便是梁山本体的山寨。
杜迁统领着近三百人,守卫着那三重关卡。
这三百人有接近百分之三十的披甲率,差不多都是重步兵,装备精良,战力不俗。
最后,作为梁山的带头大哥,王伦选择将自己居于为安全的内核位置,负责看守聚义厅和后山周边。
他手下大概有两百人,其中亲卫队和负责山寨后勤的人手各占一半。
众所周知,简洁明了的数据向来都能直观地反应出事物本质状态,揭示不少有用信息。
以上这些人员数量和兵力安排,无不揭示出一个鲜明事实。
王伦这厮并没有什么领兵之能,反倒是杜迁估计有着两把刷子,能带领最多的人手,算是梁山的最强战力。
“也就是说,徜若要想夺取梁山,必须得先将这杜迁搞定。”
“要么将他说服,拉到自己这边,要么就在杀死王伦的同时,一并也将他解决,如此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种彦崇摩挲着下巴,在心中如是想道。
在一番思索过后,他决定还是先上山看看情况,瞧瞧杜迁手下那群兵士对这杜头领的态度如何之后再做决定。
不一会儿,小船靠了岸,朱贵和种彦崇跳下了船。
朱贵看向种彦崇,出言问道:“哥哥,你想先看看什么?”
“且去瞧瞧杜迁杜统领,想必他现在应当在领兵熬练吧?”种彦崇笑道。
闻言,朱贵双眼微眯,跟着微微一笑:“这杜头领可以说是我们这梁山最勤恳朴实的一位,天天就跟手下的兄弟混在一起,整日磨炼枪棒武艺。”
“我们梁山的一大半战力,基本都掌握在杜头领手上。”
说到这,朱贵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莫名,似有所指。
“说真的,杜头领当真是没有甚么野心,不然王伦也不至于让他率领那么多人手。”
“话说,那王伦那厮掌管着梁山的银钱粮食,倒是有听说过杜头领的手下弟兄抱怨,说什么食物发烂,抚恤稀少之类的玩笑话。”
听着这些话,种彦崇眉头一挑。
他拍了拍朱贵的肩膀,哈哈一笑:“朱掌柜这话说的倒是颇有意思,咱们且去看一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朱贵也不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带着种彦崇一路前行,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个夯土校场。
这校场的长宽约莫有两百步,规模不小。
此时,两百馀名赤膊汉子正在其中打熬身体,挥汗如雨。
领头的自然是摸着天杜迁。
只见,这杜迁身长丈八,臂膀雄壮,宛若一头出林黑熊,令人望而生畏。
他正握着一把特制朴刀,不断凌空挥砍,带起烈风阵阵,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周遭那些军汉看向杜迁的目光中,都带着由衷的敬畏与钦佩。
种彦崇将一切尽收眼底,同时还注意到了有不少汉子身材瘦削,面带菜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正当种彦崇观察期间,朱贵已经走上前去,出声喊道:“杜头领当真是勤勉!这一大清早就带着手下弟兄在此锻炼。”
闻言,杜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了朱贵和种彦崇。
他本想立刻出声打招呼,但又想起了昨天宴席上自己的表现,以及之后那投名状一事。
有一说一,杜迁一向敬重本领高强和仗义豪爽的好汉。
因此,在得知了林冲的名头和种彦崇救下林冲的事迹后,他当即对两人好感大增,很是欢迎这两位兄弟添加梁山。
可惜,世事无常,事与愿违。
王伦的极力反对,压得杜迁只能默不作声,但他心中也在暗暗期待林冲和种彦崇能纳上投名状,或者是王伦能够回心转意。
念及至此,杜迁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语塞。
见状,种彦崇走上前去,看向杜迁手中的特制朴刀,笑着说道:“杜头领这朴刀看着好生奇特,不若让我试试?”
闻言,杜迁微微瞪大了双眼。
周围的汉子们也齐齐停下了动作,形形色色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