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再说一遍!”
赢拓一把掐住下人的脖子,脸憋得发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王爷饶命王妃她她真的真的不见了”
“不见了?”
赢拓随手一甩,那下人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本王前几天刚把她从柴房放出来,让你们看好人,你说不见就不见了?”赢拓指着地上的人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
他为了拉拢江南那帮摇摆不定的士族,才把萧玉儿那个贱人放出来做样子。这才几天工夫?人没了!
“搜!给本王掘地三尺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赢拓咆哮。
“王王爷”另一个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都吓白了,“不不用搜了”
赢拓转头,目光凶狠:“什么叫不用搜了?找到人了?”
“不,不是”管家扑通跪在地上,快哭了,“外面外面都传疯了!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全都在说啊!”
赢拓心里一跳,厉声问:“传什么?”
“传传言说”管家吓得哆嗦,“是是京城的秦王爷,早就看上了王妃娘娘,这次这次派了密探,趁夜把娘娘给给掳走了!”
赢拓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君!又是秦君!那个送他绿豆包子,当众羞辱他“嫂子真香”的狗贼!
“他们还说什么?”赢拓的声音反而冷静了。
“他们说说秦君权倾朝野,如今公然抢夺亲王王妃,是欺人太甚!”管家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喊”
“喊什么?”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先喊了这么一句。
整个江南,瞬间炸了!原本还在观望的江南士族,这下彻底找到了主心骨。摄政王秦君,竟然嚣张到了公然抢夺亲王王妃的地步!
士可忍,孰不可忍!
赢拓沉默了片刻,忽然,他阴沉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听着都有些癫狂。他正愁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起兵北上,秦君这小子,就把枕头送上来了!
“好!好一个‘夺妻之恨’!”赢拓的表情近乎疯狂,“秦君啊秦君,你真是本王的好兄弟!”
他转身,对着帐外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
赢拓的声音,冰冷得吓人。
“水师,准备准备,今夜北上!”
“本王要亲自去问问秦相,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在他床上!”
“传檄天下,告诉所有人,本王此去,为夺妻,也为清君侧!”
京城。
朱雀大街尽头的“不夜天”工地,早己不是当初的废墟。一座座楼阁拔地而起,到处都是忙活的工匠,热火朝天。
秦君站在最高的台子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情不错。
“怎么样?我这地方,是不是比你那个什么天机阁气派多了?”秦君冲身边的韩晚晚显摆,“等建好了,我给你留一层,让你当天机阁分舵。”
韩晚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敬:“我天机阁遍布天下,稀罕你这巴掌大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别得意了,你又有新麻烦了。”
“嗯?”秦君问,“怎么?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找死?还是说,百姓们又编了新歌谣夸我了?”
“都不是。”韩晚晚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次,是风流债。”
“风流债?”秦君愣住。
“是啊,”韩晚晚走到秦君面前,仰着脸看他,“说咱们的摄政王大人,派人掳走了江南第一美人,晋王妃萧玉儿。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噗!”秦君差点没呛着。
“我?抢他老婆?”秦君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韩晚晚,你用你那天机阁主的脑子想一想!我疯了?放着家里你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妖精不要,去抢他那个听说脾气又臭又硬的黄脸婆?”
他打量了一下韩晚晚,咂了咂嘴,煞有其事地点头:“再说了,以本相的品味,能干出这么low的事吗?要抢,也得抢个更漂亮的吧?”
韩晚晚被他那句“倾国倾城的妖精”说得耳根发热,但听到后面那句,又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哼道:“那可说不准,萧玉儿可是江南第一美女,毕竟某人连皇后都不放过,口味独特得很。”
秦君老脸一红,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干咳两声。
这娘们,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说八道!那是战略需要!”秦君义正言辞地反驳,“再说了,流言止于智者,你老公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
“所以,真不是你干的?”韩晚晚追问,但脸上己经带了笑。
“当然不是!”秦君立刻否认,“我发誓,我要是动了那晋王妃一根手指头,就让我就让我”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毒誓。
韩晚晚看他那急得上蹿下跳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怂样,谅你也没那个贼心。”
秦君刚松了口气,韩晚晚却又严肃起来。
“不过,这事可不简单。谣言能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江南,而且说辞都一样,背后一定有人在推。”
秦君也收起了玩笑,冷哼一声:“除了赢拓那个蠢货,还能有谁。”
“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把老婆藏起来,然后嫁祸给你?”
“八九不离十。”韩晚晚点头,“他这是想师出有名。你想想,还有什么比‘夺妻之恨’更能激起天下男人的火气?这个借口,足以让他拉拢整个江南的士族,再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就能名正言顺地杀进京城了。”
“这老小子,为了造反,连绿帽子都肯自己戴,还挺会玩。”
“他玩得过你吗?”韩晚晚看着他。
“那必须的!”秦君得意地一扬下巴,“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以为造个谣就能”
话还没说完,铁鹰的身影急匆匆地出现在楼梯口。
“王爷!”
铁鹰快步冲上高台,单膝跪地。
“那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