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铁鹰的声音很急,他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个鹅黄色的信封,“是萧玉儿!她给您的信!”
秦君和韩晚晚对视一眼,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两个人,神色一下都严肃起来。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秦君自嘲地笑了笑,“我这‘风流债’都发展到线下约谈了?效率真高。”
“少贫嘴了,”韩晚晚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信封,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这女人,还真来京城了?”
秦君没急着看信,反而看向铁鹰:“人呢?这么大个江南第一美人,总不能是飞鸽传书吧?你们没把人请回来喝杯茶?”
铁鹰支支吾吾,脸上有点挂不住:“回王爷,她她只是派人送信到咱们眼线手里,人转头就没影了。我们的人跟丢了,对方像个老手,手段很高。”
“消失了?”秦君摸着下巴,哼了一声,“看来这位晋王妃,不光脸蛋漂亮,这神出鬼没的本事,快赶上小日本的忍者了,有点意思。”
韩晚晚正在打量信封:“这信封是江南特有的‘洛水笺’,千金难求,只有皇室和少数几家顶级世族才用得起。这位王妃,手笔不小,不是个绣花枕头。”
“这么金贵?”秦君一副财迷的样子,“光这信封都够我下半个月的馆子了。行吧,我倒要看看,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随手撕开信封,动作有些粗暴。里面只有一张薄纸条,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小字:
“子时,城西,醉花楼。”
秦君看完,面色不变,顺手把纸条递给韩晚晚:“瞧瞧,单刀赴会,鸿门宴的剧本。”
韩晚晚扫了一眼,也笑了:“这女人胆子是真大,醉花楼?”
“怕死的,就不是萧玉儿了。”秦君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一弹,纸团准确地掉进远处的火盆,“她既然敢冒着被赢拓那蠢货碎尸万段的风险来京城,就是有备而来,赌我不敢杀她,甚至是想和我谈条件。”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工地上。
“铁鹰。”
“属下在!”
“去,到城里最好的铺子,给我挑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
铁鹰愣住了,一脸不解:“礼物?王爷,这是给那位晋王妃准备的?”他心想,咱们不是刚把人家老公气得要造反吗?现在还要给“嫂子”送礼?这是什么路数?
“废话,”秦君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美人相约,怎么能空手去?我堂堂摄政王,礼数要周全。这叫‘师出有名’,懂不懂?咱们得把戏做足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本王感念故人情谊,深夜要在城西醉花楼设宴款待。动静闹大点,最好让全京城都知道,我秦君要去会‘老朋友’了。”
“属下遵命!”铁鹰虽然还是没搞懂,但执行命令从不含糊,立刻领命去了。
等铁鹰走了,秦君才转过头,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到韩晚晚身边:“那个晚晚啊,领导啊,关于萧玉儿这个事,我觉得我需要做个深刻的检讨和说明。”
韩晚晚抱着手臂,看着他:“哦?说来听听,本阁主愿闻其详。”
“那什么‘嫂子真香’的话,纯属口嗨!”秦君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你瞧我这人,平时就爱开个玩笑。江南那帮酸文人,又喜欢夸大其词,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夺人妻子的大反派,我比窦娥还冤啊!”
“是吗?”韩晚晚不接他的茬,慢悠悠地问,“所以,摄政王大人的意思是,你当初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压根没想过会有今天这出?”
“那当然!”秦君一听,立刻挺首腰板,“我发誓,我对那晋王妃绝对没有半点贼心!更没有那个贼胆!家有仙妻,夫复何求?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在我眼里,哪有我老婆香?”
他说着,还故意往韩晚晚身边凑了凑,在她发间闻了一下,一脸陶醉:“你闻闻,这香味,我疯了才会去惦记别人?”
韩晚晚被他这套无赖又甜蜜的说辞逗得想笑,却还是忍住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你现在是摄政王,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别总以为京城里只有赢拓的耳目。皇宫里那位,说不定,你这‘嫂子真香’的光辉事迹,己经一字不差地传到苏卿雪耳朵里了。”
秦君一听“苏卿雪”三个字,也是好久没有去后宫了。
“所以啊,以后少开这种授人以柄的玩笑。”韩晚晚看他那怂样,笑了声,语气里有警告也有纵容,“免得以后你这摄政王府,后院天天上演‘红颜祸水’的戏码,我处理起来也麻烦。”
“遵命!娘子大人英明!”秦君立刻立正站好,做了个滑稽的军礼,惹得韩晚晚又笑又嗔。
玩笑归玩笑,秦君的心情还是不错。不管真假,萧玉儿自己找上门了,赢拓也给自己找了个“夺妻之恨”的造反理由,这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晚晚,你帮我分析分析,”秦君正经起来,“你说这个萧玉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不能真是看上我英明神武,想来个‘弃暗投明’吧?”
韩晚晚也收起笑容:“晋王赢拓,自以为是,却屡次被你玩弄于股掌。他如今孤注一掷地北上,己经是走投无路了。”
秦君点头,接话道:“所以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正是如此。”韩晚晚继续说,“萧玉儿身为晋王妃,在晋王身边多年,对他的野心、布局乃至江南士族的底细,肯定一清二楚。她这时候出现,绝不是为了替赢拓求情,更不可能是来报仇的。”
“那是为了什么?”秦君追问。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她背后的萧家,更是为了渔翁得利。”韩晚晚一针见血,“晋王北上,不管成败,他的结局都己注定。萧玉儿想自保,必须在他彻底完蛋前,找到新靠山,或者亲手为他掘好坟墓。”
“看来,今晚的醉花楼有点东西。”秦君眼中闪着兴奋。
他忽然转头,坏笑着看向韩晚晚:“晚晚,你就一点不担心?万一我定力不够,真被那江南第一美人给假戏真做了呢?”
韩晚晚轻笑一声:“摄政王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有我这个‘倾国倾城的妖精’在,你还看得上外面的野花野草?”
她说着,主动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轻语:“而且,你今晚的行程,我己经安排妥当了。醉花楼内外,天机阁的好手都己就位。你要是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保证,你明天上朝,走路的姿势会很别扭。”
秦君打了个哆嗦,这娘们,果然比他还狠!
他嘴上耍贫,心里却暖洋洋的,一把揽过韩晚晚的纤腰,在她额头重重亲了一下:“有你这句话,为夫就放心去闯一闯了。有美人坐镇后方,胜过千军万马!”
看着秦君转身离去的背影,韩晚晚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醉花楼,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