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暧昧不清的证据。
大家误以为他是为了追杉杉才这么勤快，心里又酸又恨。
那些原本只敢偷偷看凌知玮背影的女生，此刻聚在一起咬牙切齿。
茶水间里传来低语。
“凭什么啊？长得白就了不起？还会装清高！”
“别以为没人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情绪越积越多，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不敢冲凌知玮发作，就把火全撒在杉杉身上。
几个人商量好时间地点，选在晚自习结束后的教学楼后巷。
那里灯光昏暗，监控死角多，动手也不会马上被人发现。
她们堵住刚走出教室的杉杉，四周迅速围成一圈。
几个女生结伴堵人，一见面就动手。
领头的那个伸手就朝杉杉肩膀推过去。
其余人则在旁边起哄，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杉杉轻轻一侧身，那巴掌便落了空。
对方一击不中，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哟？还敢躲？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啊！抢人男友还有理了是吧？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她声音拔高，语气充满挑衅。
另一只手再次挥出，指尖几乎要碰到杉杉的脸颊。
“同学，能不能先搞明白情况再说？我叫凌雪杉，凌知玮是我亲哥！”
话音刚落，杉杉眼疾手快地抓住对方打过来的手腕，轻轻一带。
那女孩身子一歪，差点当场坐倒。
她重心失衡，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
“连事儿都没问清楚就动手，这种人我才不想认作嫂子呢。”
杉杉松开手，退后半步，语气轻描淡写。
旁边几个人全愣住了，刚稳住身形的女生脸色煞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腿一软，“咚”地一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杉杉扫了她们一眼，见一个个满脸懊悔，冷哼一声，昂着头转身就走。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疏离。
“你不是老说不准我谈恋爱，学校一堆男生追我，送奶茶送花还塞情书，烦死了！爸爸你就当成我挡箭牌呗。”
说着真不客气，手臂一勾，脑袋一靠，直接挂在了凌安勋肩上。
远远瞧着，活脱脱一对热恋情侣。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行，我给你挡。以后杉杉指东，爸爸绝不往西。”
凌安勋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暖洋洋的。
但转念一想，将来总有天闺女要跟别人牵手，他就忍不住胸口发闷。
父女俩黏糊得很。
谁都不愿意先松开手，就这样依偎着往前走了好几步。
刚走到订好位的餐厅门口，迎面撞上了个熟人。
那人穿着一身浅色长裙，眼眶微红，手里还捏着一条皱巴巴的手帕。
“四哥？你怎么在这儿？还有她……是谁？”
杉杉盯着曹佳佳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目光冷了下来。
凌知玮看见杉杉，跟见了亲妈似的，拔腿就冲到她身后藏起来。
他的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过去的，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个曹佳佳简直甩都甩不掉。
明明一句话没搭理过她，还能死皮赖脸贴上来！
“我就随便逛逛，谁知道她突然冒出来喊我哥哥！我都快翻脸了她还不走，还好你来了，杉杉救命啊！”
他说得急，一口气几乎没换过来。
“凌哥哥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对你一见钟情，特别崇拜你，我一直梦想有个哥哥……所以才……”
曹佳佳眼泪汪汪地往前凑。
凌知玮吓得连连后退，跟躲瘟神一样。
凌安勋看自己侄子这点出息都没有，正想站出来撑场面，结果杉杉比他更快一步。
“停！曹佳佳，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不清楚？我四哥刚刚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他压根不想理你，也不需要什么妹妹！这下听懂了吗？”
“你算哪根葱？又不是亲兄妹，你都能叫他哥哥，我怎么就不能？”
曹佳佳咬着嘴唇回嘴，脖子梗着不肯低头。
可被杉杉冷冷一扫，立马蔫了。
“人心要有数，自家爹妈都健在，还眼红别人家的哥哥？难不成你现在连爸妈都没了？”
杉杉上下看了她一圈，眉心轻轻一皱。
她注意到曹佳佳裙子下摆沾着泥点，鞋尖磨出了裂口。
和往常精心打扮的样子判若两人。
上次见曹大强，他带着母子穿得光鲜亮丽。
曹佳佳觉出杉杉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心里直发毛。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
她今天出门前已经挑了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可站在这丫头旁边，还是像讨饭的碰上了大小姐。
脸面挂不住，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她僵着脖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杉杉没拦她，只是望着她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她本想说句话缓和气氛。
但见对方态度坚决，便收回了心思。
这人啥时候才能醒过神来呢？
杉杉正出神，凌安勋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凌知玮身上。
凌知玮浑身一紧，跟触了电似的。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肩膀僵直。
“这个点不上课，跑这儿来干啥？”
凌安勋的话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
脑子里原本想好的借口瞬间散乱，只剩下空白一片。
杉杉被声音拉回神，一看四哥冲自己拼命眨眼，憋着笑一声不吭。
她迅速低头，假装整理袖口，肩膀轻轻抖动。
凌知玮暗暗瞪她一眼。
就知道这小妮子靠不住！
早知道就不该指望她帮忙解围，现在倒好，全靠自己硬撑。
“其实……我听见你订餐厅的事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偷偷瞄了凌安勋一眼。
发现脸色没那么吓人了，才敢把音量提上去一点。
“我就想来混顿饭吃。”
说完还挠了挠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呵。”
凌安勋嘴角一扬。
真是好样的，亲侄子真会找机会。
正打算把他轰走，杉杉忽然走上前，一把挽住凌知玮的手臂。
“你想蹭饭说一声呗，谁还能拦着你？偷偷摸摸的，搞得像做贼似的。”
“嘿嘿，主要是怕叔叔不让嘛。杉杉你不计较就好，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去就给你！”
他顺势接过话头，语气轻松了不少。
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边走边聊起最近学校的事。
凌安勋站在后头看着，心头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