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白总，今天怎么有空翻我的牌子，请我吃大餐啊？”
周五下班的于白鸽把包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放，人还没坐稳，调侃就先到了。
白佳佳早就习惯了她的调调，笑着把菜单推过去：
“于大主编赏光，我不得好好表示表示？再说了，前阵子跑公司那些手续，要不是你帮忙找人问、带着我跑，我现在估计还在市监局门口转悠呢，两眼一抹黑，真得谢谢你。”
“少来，咱俩谁跟谁。”于白鸽摆摆手，也没客气，接过菜单就翻看起来：
“先来个锅包肉，地三鲜，拍黄瓜，再来个渍菜粉！两碗米饭！佳佳，你还加啥不？”
“够了够了，我吃不了多少！”白佳佳赶紧说。这家东北菜馆分量实在，她们俩每次点三个菜都够呛。
点完菜，于白鸽给自己和白佳佳倒了杯大麦茶，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说吧，白总，看你的样子，今天不单单是请我吃饭吧？”
白佳佳捧着茶杯，指尖摩挲着茶杯，说到：“就是想找你聊聊呗。”
“工作上的？”于白鸽一眼就看穿。
“恩。”白佳佳点点头，把这段时间的困惑大致说了说。从跑手续的磕磕绊绊，到办公室落成后的茫然，再到和黄家俊那次的电话沟通，以及自己最后决定先把手头事情做完的想法。
于白鸽听得很认真，没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所以现在就是，执照估计下周能彻底搞定，办公室也弄好了。人员嘛，目前就我和舒纶两个光杆。”白佳佳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接下来该干什么，怎么干，心里还是没谱。阿俊说不行就让我去总部，从熟悉的做起。我还是想先把这边弄出个样子来。”
于白鸽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续上水，慢悠悠地说：
“要我说啊，佳佳，你就是想太多，又太好强。”
她顿了顿，看着白佳佳继续说：
“你看啊，你这公司，说好听点是外资企业分公司，说直白点，不就是你家黄老板一拍脑袋，为了安顿你，顺便也提前占个坑弄出来的玩意儿吗？现阶段根本没啥硬性kpi压着你。你非跟自己较劲，想着马上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业绩，那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上枷锁吗？”
白佳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于白鸽说得好象~~嗯~~有点道理。
“我要是你的话，”于白鸽身体前倾，骼膊支在桌上，说道：
“我就一边慢慢把公司正式成立的手续先跑下来，然后按照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去搞。比如我喜欢搞宣传推广这块，我就想办法通过各种渠道，去拓展公司业务宣传。跟平台合作啊，搞在线宣传渠道建设啊，或者去媒体上发软文啊等等。”
“反正现在你这个破分公司刚刚成立，也没什么具体kpi要求，那还不是由着你想干嘛干嘛。而且只要你不搞成负面事件，那就是功劳！”
白佳佳听得若有所思。这时，服务员端着锅包肉上来了，金黄酥脆的肉片挂着晶莹的糖醋汁，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先吃先吃！”于白鸽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恩！还是这家的味儿正！”
白佳佳也夹了一块，酸甜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心情似乎也跟着松快了一点。
两人吃了几口菜，于白鸽才继续说：“你刚不也说，跟你家黄老板聊的时候，提到以后可能想做宣传类的工作吗？你去总公司搞宣传和现在这魔都搞宣传，不都一样？”
咽下嘴里的食物，白佳佳继续分析道：
“你想想，你们仙本那旅游，现在在大陆的知名度，除了圈子里的人和之前去过的，其实还不算特别高。你这魔都分公司，近水楼台，搞搞新媒体运营，跟旅游博主、up主合作，策划点在线活动，这不就是你擅长的吗？既发挥了你的长处，有能满足你那点小小的好胜心。”
白佳佳觉得于白鸽说得非常有道理！其实这些不是她想不到，而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一些自己完全不擅长，但是又认为很重要的事情，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不过，”于白鸽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刚才说，你家黄老板让你考虑去总部？就是仙本那那边？”
“恩，阿俊是这么提的。”白佳佳点点头，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他说如果我觉得这边压力大，或者想换个环境，可以去那边，从市场或者线路策划做起。”
“哟哟哟，这是舍不得两地分居，想把你调到身边儿呢？”于白鸽挤眉弄眼。
“去你的！”白佳佳脸一热：“正经讨论工作呢！”
“好好好，工作工作。”于白鸽揶揄地调笑之后才说道：
“说真的，如果我是你，我会认真考虑去那边！”
她顿了顿，看着白佳佳，语气很认真地说：
“你跟你家黄老板，总不能一直隔着海打视频吧？感情也得朝夕相处才踏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要分清主次！”
白佳佳没吭声，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地三鲜。
“你呢？”白佳佳换了个话题：“我记得到这边交流是三年吧？现在交流期过半了，有什么打算？”
“我啊？”于白鸽夹了块拍黄瓜，嚼得嘎嘣脆：
“没什么打算，混一天是一天。魔都这边嘛，繁华是繁华，机会也多，但总觉得象漂着，落不了地。帝都那边，回去也就是按部就班。反正还有一年半，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姐一冲动，真辞职去环游世界了呢。”
她语气轻松，但白佳佳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于白鸽看起来洒脱，其实也是个有想法有冲劲的人，只是体制内的日子过久了，那份锐气被磨平了些。
“反正啊，”于白鸽端起茶杯，又跟白佳佳碰了一下，三份调侃七分认真地说：
“你要真去了仙本那，记得常联系。别有了你家黄老板，就忘了咱们无产阶级姐妹。”
“说什么呢！”白佳佳嗔怪，不过随即反问道：
“话说于姐你不考虑在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扯犊子呢！”于白鸽表情不懈地道：
“男人没几个看的过眼的玩意儿！”
“我说真的。”于白鸽立即终结话题，有些感慨地说道：“你一走，我在魔都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她话锋一转，又带上了熟悉的调侃：“你去那边也好，山清水秀，天天海鲜管饱，还有帅哥老板陪，这小日子，美滴很！”
“抓紧啊，白总。到时候结婚，记得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红包绝对给你包个大的！”
“吃你的菜吧！几大盘子都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