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那个深入骨髓的吻,像一道强光,劈开了萧璟心中最后伪装的坚冰,露出底下汹涌而陌生的潮汐。他靠在萧琰怀中,急促地喘息着,唇瓣红肿发烫,身体因方才的激烈和此刻的虚软而微微颤抖。属于萧琰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感官,那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情动时的灼热,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蛊惑。
萧琰的手臂依旧紧紧箍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折断,另一只手则流连在他微微泛红的颈侧,指腹带着薄茧,缓慢而有力地摩挲着那跳动的脉搏,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他的目光深沉如夜,紧紧锁住萧璟迷离的眼眸,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餍足,以及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
“现在,”萧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慵懒与不容置疑的强势,“还觉得朕让你去北境,只是‘本分’吗?”
萧璟的心脏像是被这只手攥住,又像是被这话语烫伤。他别开脸,试图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绵软:“陛下……君臣有别……”
“去他的君臣有别!”萧琰低斥一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回头,面对自己。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在这里,没有君臣,只有萧琰和萧璟!只有你和我!”
他的拇指再次抚上萧璟红肿的唇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那柔软时化为轻柔的摩挲。“这里,记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里,这里,”他的指尖顺着颈侧滑下,隔着衣料,轻轻点在他心口的位置,“还有这里……都烙着朕的印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萧璟的心上。那不仅是宣告,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烙印,一种无形的枷锁,比任何物理的囚禁都更加牢固。
萧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一丝隐秘的、被如此强烈渴望着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恨萧琰的霸道,恨他的不择手段,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贪恋着这份近乎毁灭性的占有。
“回答朕。”萧琰不依不饶,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萧璟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挣扎到极致的混乱与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他看着萧琰,看着这个他注定无法摆脱的劫数,用一种近乎泣音的、带着绝望的语调低吼道:
“……是!是你的!都是你的!你满意了吗?!”
这声近乎崩溃的承认,像是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响。它撕开了所有伪装,将那份扭曲而深刻的情感,赤裸裸地摊开在昏黄的灯光下。
萧琰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从他眼底迸发出来!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的确认,猛地低头,再次吻住了那两片吐出“认命”话语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探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无比激烈的烙印,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灵魂,彻底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萧璟不再挣扎,也不再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漂泊的孤舟,任由汹涌的浪潮将自己淹没。他能感觉到萧琰滚烫的唇舌,能感觉到他箍在自己腰间那几乎要勒断骨骼的手臂,能感觉到两人紧密相贴处传来的、同样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萧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萧琰才缓缓放开了他。两人的呼吸都紊乱不堪,萧璟靠在萧琰胸前,浑身虚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萧琰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支撑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而悠长的叹息。
“记住今晚,阿璟。”萧琰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容错辨的偏执,“记住你是谁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得给朕……完好无损地回来。”
他的话语,像是命令,又像是祈求。
萧璟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他的颈窝,仿佛那里是唯一可以躲避风浪的港湾。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取悦了萧琰,让他收紧了手臂。
然而,温情只是片刻。萧琰很快松开了他,稍稍退开一步,目光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情欲与浓得化不开的占有。
“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萧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回去好生休息。”
他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帝王,仿佛方才那个失控的、带着毁灭性热情的男人只是幻影。
萧璟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冷的茫然。他点了点头,转身,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暖阁门口。手触到冰冷的门扉时,他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臣……告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将暖阁内那令人窒息的热度与纠缠,关在了身后。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滚烫刺痛的唇瓣,那里清晰地残留着被啃噬、被占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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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
是啊,从身到心,他似乎都被打上了属于萧琰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前路的迷茫。北境的烽火,朝堂的暗流,还有与萧琰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而此刻,在暖阁之内,萧琰独自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萧璟肌肤的触感和温度。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方才抚摸过萧璟唇瓣的指尖,眼中情绪翻涌。
餍足吗?
是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渴求与……不安。
放他去北境,是对是错?
若他……一去不回?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啮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他绝不会允许!
萧璟只能是他的!生是他的人,死……也只能是他的魂!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朱笔,略一沉吟,便开始书写。那不是调兵遣将的旨意,而是一道密令,一道直接下达给随萧璟出征的影卫首领影七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璟亲王安危。若遇不可抗之危局,可将其……强行带回。
字迹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写完密令,用上私印,萧琰将其封入密匣。他看着那小小的木匣,眼神冰冷而坚定。
阿璟,你可以去翱翔,可以去征战。
但线,必须牢牢攥在朕的手中。
这天下,以及你,都只能是朕的。
殿外,萧璟走在寒冷的宫道上,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寂而决然。他并不知道,一道更深的、无形的枷锁,已经悄然落下。
出征的号角,即将吹响。而情感的战场,远比北境的沙场,更加凶险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