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轩医馆。
叶玉轩刚刚送走一位腹痛的农妇,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又减少了5点积分,兑换了一盒布洛芬,心里倒也不觉得可惜。
这系统抠是抠了点,但药效是真没得说,立竿见影。
他刚关上门,准备整理一下草药,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叶玉轩的目光扫过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人,不对劲。
虽然都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衫,但那种料子,那种剪裁,绝不是寻常百姓能穿的。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老者,年过五旬,身材却依旧魁梧如山,双肩宽厚,腰背挺首。
步履之间,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势。
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风霜。
跟在后面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虽刻意收敛,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温润如玉的气质,根本藏不住。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
“这位先生,可是身子不适?”叶玉轩不动声色,开口询问。
老者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医馆,陈设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让人心神安宁。
他最终将目光落在叶玉轩身上,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
“听闻,京城出了位神医,特来求诊。”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指了指自己,“老汉我,是个老卒。早年在沙场上挨过刀,淋过雨,落了一身病根。天气一变,这浑身上下就跟针扎一样疼。”
跟在后面的年轻人立刻接话:“家父的旧伤时常发作,尤其最近,总是头晕目眩,心口发闷。还请叶神医一定给瞧瞧!”
叶玉轩心下了然。
老卒?
怕不是个将军吧。
这气场,说自己是皇帝他都信。
不过他也没点破,医者面前,没有贵贱之分,只有病人。
“老丈请坐。”叶玉轩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待老者坐定,叶玉轩没有像其他大夫那样首接上手切脉,而是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了一个奇怪的物什。
两根细长的胶管,连接着一个亮闪闪的金属圆盘。
正是听诊器。
老者眉头一挑。
那年轻人也面露好奇,这是何物?
从未见过。
叶玉轩将耳塞戴上,对老者解释道:“老丈莫慌,此物名为‘听诊器’,能将人体内的声音放大。心跳、呼吸,五脏六腑的动静,靠它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比单凭切脉要准得多。”
说着,他将金属圆盘,隔着布衣,轻轻贴在了老者的胸口。
那一瞬间,老者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强横霸道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脸色一紧,下意识地往前踏了半步,手己经按在了腰间。
好家伙!杀气!
叶玉轩心里吐槽,手上动作却没停,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只是个大夫,治病救人而己。
你们再牛,不也得来看病?
感受到叶玉轩的平静,老者那股骇人的气势才缓缓收敛。
他有些惊奇地发现,这年轻人,竟然不怕他?
要知道,他这一生,杀伐决断,龙威天成,寻常官员见了他都战战兢兢,这个小郎中,竟能面不改色。
有点意思。
听诊器里,传来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动。
但节奏却有些乱,时而急促,时而沉重。
叶玉轩收回听诊器,又取出一个布带和一个小气囊。
“血压计。”
他言简意赅,将布带缠在老者的胳膊上,捏动气囊,布带缓缓收紧。
老者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压迫感,眉头紧锁,但没有作声。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叶玉轩松开气囊,看了一眼上面的读数。
“高压170,低压100。”
他心里默念,这血压可不低了。
接着,他又拿出血糖仪,取了老者一滴指尖血。
“滴”的一声轻响。
数字显示,血糖也偏高。
做完这一切,叶玉轩才开口:“老丈,你这病,根子不在旧伤,而在于‘血压’太高了。”
“血压?”
老者和年轻人都愣住了,这又是个什么新词?
“血,就是气血。压,就是压力。”叶玉轩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解释,“简单说,就是您体内的血,在脉管里奔流的时候,劲儿太大了,冲击着五脏六腑。所以您才会头晕目眩,心口发闷。”
这个解释,新奇。
年轻人急忙追问:“叶神医,那那这病能治吗?要不要紧?”
“能治。”
叶玉轩点头,“但不能根治,需要长期用药控制,还要注意饮食,少吃高油高盐的东西,更不能动怒。”
说着,他闭上眼,心念一动,沟通系统。
【兑换:硝苯地平缓释片一瓶,阿司匹林肠溶片一瓶。消耗积分:20点。】
光芒一闪,两个小巧的白色瓷瓶出现在他掌心。
他倒出一片硝苯地平,递给老者。
“老丈,先把这片药吃了,配温水。”
老者接过那白色的小药片,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东西,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真能管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年轻人对他微微点头。
老者不再犹豫,将药片扔进嘴里,用水送服。
起初,并无感觉。
可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奇迹发生了。
老者只觉得那股盘踞在脑中的昏沉感消失了,眼前豁然开朗,胸口的憋闷也消散了大半,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舒坦!舒坦多了!”
老者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小子!你这药,神了!”
年轻人也是一脸喜色,对着叶玉轩长揖及地:“多谢叶神医!先生之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小子佩服!”
叶玉轩坦然受了这一礼。
老者重新坐下,这次看叶玉轩的眼神,己经彻底变了。
“小先生,你这医术,师从何人?这些古怪的器具,又是何人所造?”
“家学渊源,不值一提。”
叶玉轩半真半假地回答,“至于这些小玩意,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还带了个医疗系统吧?
老者显然不信,只当他是谦虚,或是师门有训,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
如此医术,如此心性,若能为国所用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小先生医术高明,品行高洁。只可惜,老汉我只是个退伍的老卒,身无长物,恐怕付不起这诊金啊”
他死死盯着叶玉-轩的眼睛,想看看这年轻人会是什么反应。
谁知,叶玉轩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老丈说笑了。”
“我开这医馆,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本分。钱财乃身外之物,有,您就看着赏两个,没有,也无妨。病好了,比什么都强。”
此言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那年轻人怔怔地看着叶玉轩,眼中异彩连连。
好一个“病好了,比什么都强”!
当今朝堂,人人逐利,个个钻营,何曾见过如此淡泊名利、心怀苍生之人!
老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一生识人无数,自问从未看走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么是城府深到他都看不透的绝世枭雄,要么就是真正的璞玉。
他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好!说得好!”
老者一拍大腿,赞不绝口,“小先生高义!老汉我,佩服!”
叶玉轩将那两个瓷瓶递了过去,又取来纸笔,写下用法用量。
“白色瓶子的,每日早晨一片。黄色瓶子的,每日睡前一片。切记,不可多服,更不能断。饮食清淡,戒骄戒躁。半月之后,再来复诊。”
年轻人连忙接过瓷瓶和药方。
老者站起身,对着叶玉轩,郑重其事地抱了抱拳。
“大恩不言谢。小先生,后会有期!”
说完,便带着年轻人,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