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轩医馆。
此时，医馆内堂安静一片。
叶玉轩正全神贯注，为一个病人诊治。
病人是个老汉，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脚上一双半旧的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乡下老农。
可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首，哪怕脸上满是痛苦的褶皱，眼神深处也藏着一股威严。
那不是装出来的气势，而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又在万人之上坐久了，才能沉淀出的东西。
叶玉轩心里早就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老头，绝对不简单！
他穿越过来之后，靠着一手现代医术和系统，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
可没一个，能有眼前这位的气场。
能有这种草根霸气和帝王威仪完美结合的，除了那位洪武大帝朱元璋，还能有谁？
“小大夫，”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咱这后背，长了个东西。”
“疼啊钻心地疼。整夜整夜睡不着，跟有几万只蚂蚁在啃咱的骨头。有时候真想，拿刀子一捅，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叶玉轩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他使劲回忆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
朱元璋晚年身体确实不好，但没听说过他得过什么要命的背疮啊！
难道是野史？
还是说，历史记载出了偏差？
如果他不是朱元璋，那又是谁？
“老丈，您别急。”叶玉轩压下心头的惊疑，“方便的话，可否让我入内堂，为您仔细看看？”
“有啥不方便的，咱这条老命都快交代了，还在乎这个？”老者哼了一声，倒是干脆，自己站起来就往内堂走。
叶玉轩跟了进去，掩上门。
昏暗的光线下，老者毫不犹豫地脱下了上衣。
嘶——
饶是叶玉轩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清老者后背时，还是忍不住眼角一抽。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后背！
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老树盘根，布满了整个背部。
有箭伤留下的圆形凹陷，有刀劈留下的狰狞长疤，甚至有一道从左肩一首延伸到腰侧，当初只要再偏一寸，恐怕心脏都要被剖开！
这老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块疮疤上。
足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红肿流脓，边缘发黑，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呵呵，”老者似乎注意到了叶玉轩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吓着了吧？都说咱杀人太多，这是遭了报应，天谴。要是治不好，小大夫你也别费心，咱回家就准备后事。”
叶玉轩却笑了。
天谴？
在他这个现代外科医生眼里，这就是一个比较严重的痈肿，或者说，是皮脂腺囊肿并发深度感染。
在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麻醉，没有无菌手术的概念，这种病确实能要人命。
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老丈，您这话说的。”叶玉轩一边从系统商城里飞速兑换麻醉剂和手术器械，一边安抚他，“这算什么天谴？就是个闷头乱长的脓包而己。您放宽心，趴好了，我保您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
“哦？”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你这小大夫，口气倒是不小。以前那些太医，看了咱这疮，一个个都只会摇头。”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叶玉轩拿出兑换好的一次性注射器，针头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老丈，可能会有点疼，像被蚊子叮一下，您忍着点。”
“笑话，咱连死都不怕，还怕疼？”老者嘴上虽然硬气，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绷紧了。
叶玉轩找准位置，利落地将一整管局部麻醉剂推了进去。
老者闷哼一声，随即，一股麻木感从伤口周围迅速扩散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了惊奇。
“这这是什么仙家手段？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叶玉轩没回答，只是轻声说：“您累了，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麻醉剂的效果很快上来了，老者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刚才还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的剧痛，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困意席卷而来，他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去。
看到老者平稳的呼吸，叶玉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开干！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兑换好的无菌手术刀、镊子、止血钳全套现代化的设备。
这是他来到大明朝后，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外科手术。
绝对不能出岔子！
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手术刀。
切开，排脓，剥离，清除坏死的组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恶臭的脓血被他清理干净，那块腐烂的“毒根”被完整地切除下来，扔进一旁的托盘里。
随后，他撒上系统出品的强效消炎粉，用无菌纱布和绷带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叶玉轩的额头上也见了汗。
他看着自己完美的杰作，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