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从城堡出来后,本想去北方的防线看看,但想到那里是灾变的源头,引发这次灾变的黑袍人可能就在那里,往北边去很可能撞到对方怀里,那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黑袍人已经离开了,但是源头在北边,那边岂不是早就被霍霍的生灵灭绝。
于是,张小凡掉头向南,尾随那些游荡的蛮人和变异士兵,专门挑落单的下手。
他们大多已经被污染侵蚀,只剩下杀戮和吞噬的本能,但偶尔也会有尚未完全变异的个体——这些家伙的灵性能量更纯净,吸收起来效率更高。
经过几天的狩猎,终于攒够了200灵性能量。
张小凡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悄然返回城堡的地窖,在黑暗中完成了晋升。
斗气强化体质,黑铁加强体质强化至少三倍于常人,青铜斗气外放复盖武器,白银斗气化铠,也只有到了白银,骑士的生命才多了一份保障。
白银骑士的斗气化铠可复盖全身,当初遭遇那个酋长时,就是一次次被其化铠的斗气挡住了短剑,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受伤逃离。
虽然最终使用陷阱让其受伤,那也不过是斗气没有完全复盖全身,并不是斗气化铠能力弱,当时张小凡还是很羡慕的。
午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湿热与腐殖质的气息,清晨的一场雨,洗刷了裸露的污秽,野草疯了一样的狂涨,房前屋后、街道庭院、林间小道,似乎雨后的生机要抹去过去的痕迹。
几十年后,当新人踏足这片土地,兴许也会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风景秀丽。
至于这座小镇、这座城堡,只能是扒开一层层藤蔓才能恍然发现竟然存在文明的痕迹。
张小凡看着不过几日就郁郁葱葱的小镇,愣愣出神,他在考虑,是狩猎还是归乡?
我尤豫了一瞬——是继续往南狩猎,还是先回去看看父母?
但很快,我否定了这个念头。
既然神秘势力把人类当作“养殖品”,那他们就不会专门去斩草除根,而是放任人类繁衍,等待下一次收割。
西边是高山,山脉林立,悬崖徒峭,是天然的屏障,常人难以逾越,即使是擅于攀爬的高山蛮族也难以翻越。
因此西边并不适合人类繁衍发展,顶多可以避难罢了,待到这次收割结束,这些漏网之鱼自然而然的会回到‘鱼塘’里继续繁衍生息。
至于曾经发生的灾难,等到五六十年后,所有的故事都会随他们腐烂在地里,一切又仿佛轮回与新生,又一次收割盛宴。
张小凡想明白之后,明白父母暂时是安全的,而他需要的只有变强,强到足以改变这一切。
于是,张小凡继续向南潜行。
张小凡伏在松木宽大的阴影里,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松枝,很好的提供了隐蔽空间。
这一次,张小凡选择在松针的腐叶中向下挖个坑,以减少自己不小心造成的震颤被人发现,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放松休息。
张小凡发现,在前方一片荒废的屯子里,一个蛮人在屯子里走来走去,本来张小凡都打算等他离开的时候动手的。
但是,这个蛮人。
它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漆黑的血管,像野兽一样横冲直撞,道路明明就在眼前,但是他就是不走。
张小凡本想直接出手,但一股寒意突然爬上脊背——不对劲。
张小凡伏低身子,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突然,那个蛮人冲破栅栏、撞垮房屋向林子里冲去
——不对劲。
失去理智的蛮人应该只会无规律地游荡,可这个蛮人却象是……
张小凡耐着性子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那蛮人又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回来,拖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在屯子中央的空地上撕咬啃食,血肉飞溅。
狂野却又诡异地安静,甚至……象是在等待什么。
日落时分,它直接躺下睡了。
——这不正常。蛮人被污染后,只会逐渐陷入疯狂杀戮,要么生命耗尽后彻底腐化,要么获得进化变得更强大。
可这个蛮人……
张小凡继续潜伏,一动不动。
第二天,蛮人离开了。我仍然没动。耐心,是猎人的美德。
——然后,天空传来破空声。
张小凡立刻缩进提前挖好的土坑,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视线不敢抬起,只用馀光捕捉动静。有些人感知敏锐,哪怕只是被注视,都可能被发现。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屯子中央。紧接着,柴草堆里爬出一个人,单膝跪地,言语躬敬,却仍掩不住一丝颤斗。
幸好,那人说话声音很大:
“大人,目标没上钩。”
“废物!”来人冷声呵斥,黑袍下的手猛地攥紧,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凝滞。
“这几天失踪的蛮人,有一个是没服药的,蛮王怀疑有人在狩猎他的族人。除了这里,另外三处也安排了陷阱,继续等!”
潜伏者低头应是,额头渗出冷汗。
张小凡伏在土坑里,连心跳都放得极缓。心中暗呼侥幸——果然,是钓鱼执法,如果刚才贸然出手,现在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就在黑袍人准备离开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个蛮人回来了。
——拖着一个活人。
鲜血淋漓,惨叫声撕心裂肺。
更大、更浓、更新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象是一把钩子,狠狠拽动猎食者的本能。
让猎物的声音传的更远,让猎物的的气味散播的更广,让酷烈的、野蛮的兽行激怒潜在的‘猎人’。
张小凡的拳头攥紧,但他没动。
——不能动。
屯子里还藏着人,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暴露自己。
他念动间从”八卦炉”里取出肉干和面饼,塞进嘴里,用最轻微的动作咀嚼着,补充体力。
——耐心,才是猎人的武器。
”噗呲——”
突然,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暴起,尖锐的骨刺贯穿蛮人的胸膛,鲜血喷溅。蛮人喉咙里挤出低沉的闷响,随即瘫软倒地。
张小凡瞳孔微缩。
——不是人。
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魔兽——满嘴獠牙,脊背生着狰狞的骨刺,最骇人的是它的两条尾巴,末端如刀刃般锋利,轻轻一扫,地面便裂开一道深痕。
潜伏的人影立刻冲出,手中短刃寒光闪铄,向魔兽袭去。
“咻!”
魔兽的尾巴如鞭子般抽过,空气爆鸣。
“噗!”
短刃还未落下,潜伏者的胸口已被洞穿。魔兽的尾巴一甩,尸体如破布般砸在地上,鲜血肆意流淌。
——秒杀
魔兽低吼一声,利爪撕开潜伏者的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塞进嘴里咀嚼。
随后,它又撕开蛮人的尸体,吞食血肉。
最后,它叼起那个最弱的、还没断气的猎物,纵身一跃,消失在密林深处。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破风声。
”咻——”
一道人影凌空飞来,黑袍猎猎作响。
他落在屯子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残肢,以及被啃食殆尽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魔兽?”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魔兽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