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兽皮卷轴，指尖不自觉地颤斗着。
他从未想过，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竟潜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机。
原本以为在这方天地间自己已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此刻却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要不现在就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总不会偏偏轮到我倒楣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苦笑：”我算哪门子的天命之子？说不定明天就是大限之日。”
蜥蜴人让他饲养魔兽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温水煮青蛙般的圈养，还是为三百年后的某个计划做准备？这些念头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思绪。
指节被捏得发白，骨骼摩擦的脆响让他稍稍回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坚实触感，张小凡终于找回了些许底气——唯有自身强大，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开始审视自身的修炼状况，却只能无奈叹息。
他的修炼之路简直就象无头苍蝇般毫无章法，全凭本能摸索。当初只是知晓了骑士的晋升条件，体内的灵性能量就自行推动他完成了突破。如今灵性能量几近枯竭，又没有系统的修炼法门，当真是举步维艰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本魔法书籍，封皮上还残留着蜥蜴人留下的冰冷气息。
这是当初成为对方属下时，他壮着胆子讨要的”赏赐”。
思及此处，张小凡突然意识到兽皮卷轴能保存至今全靠储物戒的特殊环境，若继续暴露在外，恐怕很快就会风化损毁。
”得先把内容誊抄下来。”他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随后又将《格伦德尔的笔记》一并抄录进去。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有朝一日，他要炼制一本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将所有收集的典籍都收纳其中，甚至孕育出专司整理知识的器灵
但此刻，他的心神始终无法平静，就象被狂风席卷的湖面，激荡不已。
原本计划今日尝试构建法术模型，正式踏入巫师之道的打算，现在看来是难以实现了。与现在依靠天赋符文施展的、偏向斗气侧的单一天赋能力相比，真正的法术体系显然更具潜力。
”出去走走吧。”张小凡站起身，地下暗河的景象浮现在脑海。
上次探索时发现的那些鱼卵和神秘兽卵，现在应该已经孵化了吧？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就去看看。”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张小凡站在暗河边缘，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上游——那里是水源的来向，幽深的洞穴象一张巨口，吞噬着所有光线。
当初蜥蜴人是从下游的出海口进入的，几乎将整条暗河的魔兽搜刮殆尽。
张小凡至今仍不理解，为何它们要如此彻底地收割，甚至执着于每三百年一次的轮回。或许，这背后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的重点是——查找生命的痕迹。
上一次探索地下暗河的源头，几经周折后，在返程的时候专门查找可能存在的生机。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犄角旮旯、石缝暗隙之中，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残留的鱼卵。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鱼卵并非孤例，而是成片地附着在岩石的背面、水下的溶洞、岩石的夹缝中、甚至细沙之下。
如果它们能顺利孵化，这条沉寂的地下暗河或许就能重新焕发生机，而他的养鱼大业，也将不再是空想。
现在，他再次来到地下暗河，既是想要确认它们是否活下来了，也是为了查找更多的鱼群。
张小凡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无形的触须，缓缓向四周蔓延。经过这段时间的运用，他对精神力的掌控越发纯熟，感知的范围和精度都提升了不少。
上次他只沿着暗河的主干道探查，而这次，他决定深入支流——那些狭窄、曲折、容易被忽视的水道，或许才是生命最后的庇护所。
精神力穿透幽暗的水体，忽然，张小凡的感知捕捉到了微弱的生命波动。
起初，河底一片死寂，只有水流冲刷石块的沙沙声。但很快，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微弱的生命波动——是鱼群！
那些幼鱼极小，几乎透明，在水中游弋时几乎与水流融为一体。若非精神力感知敏锐，仅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难怪能幸存……”张小凡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幼鱼太过渺小，甚至算不上魔兽，自然入不了蜥蜴人的眼。
可对张小凡来说，它们却是这条暗河复苏的希望。只要它们能顺利成长，未来就能繁衍出更多的鱼群，甚至……重新孕育出魔兽，毕竟这里的水很特殊！
既然主干道已经有鱼群孵化，张小凡决定深入探索支流。
暗河的支流比主干道更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挤进去。但越往里走，水流反而越清澈，甚至能见到一些微小的浮游生物在水中飘荡。
“这里的环境……更适合生存？”
他沿着支流前行，精神力不断扫描着河床和岩壁。忽然，他的脚步一顿——在某个隐蔽的凹槽里，他发现了一窝尚未孵化的兽卵！
这些卵比鱼卵大得多，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隐约能感知到里面微弱的心跳。
“这是……什么生物的卵？”
张小凡谨慎地没有贸然触碰，而是仔细观察。这些卵的排列方式很奇怪，象是被刻意安置在这里的。难道……这条暗河里，还藏着某种智慧生物？
又或者，这是蜥蜴人当年遗漏的“猎物”？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些卵的价值都远超鱼群。如果能成功孵化，或许……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看来，我的养殖大业……得升级了。”
他原本只打算让暗河恢复生机，但现在，他有了更大的野心——掌控这条暗河，甚至……掌控其中的魔兽！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比蜥蜴人更强大，甚至比蜥蜴人身后的巨龙更强大！
“任重而道远啊！”张小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深知自己不该骄傲自满，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都不该有。上次就已经在探索地下暗河源头时吃过一次亏了，不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缓缓收回精神力，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神秘的兽卵，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