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蹲在暗河边缘,指尖轻轻划过幽暗的水面。
这条地下暗河诡异得很——除了溶洞那些平静的水域偶尔能见到几簇暗绿色水草外,其馀地方只有湍急的黑色水流。可偏偏,这里却凄息着不少的水中魔兽。
“它们靠什么活下来的?”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直到艾伦无意间提到——溶洞里的潭水,竟能促进骑士修炼。
张小凡猛地一怔,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魔兽……难道光靠喝水就能成长?!”
这简直颠复了他的认知。
此次他原本只是来探查那些鱼卵是否孵化,是否有希望恢复生态,这关系到他能获取的灵性能量,这是张小凡心中的头等大事。
可随着深入,一股莫名的躁动开始在心底蔓延。
他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竟盘算起如何占据这片水域,甚至萌生了对抗蜥蜴人和巨龙的狂妄念头。
当”屠龙”这个荒谬的想法闪过脑海时,他猛然惊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疯了吗?!”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以我的实力,怎么可能去招惹那种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欲望。
“这暗河源头……果然邪门,不能再往前了。”
返程途中,他忽然想留下警示标记。随手挥剑斩向岩壁,”铛”的一声脆响,赤霄剑竟只在黑色岩壁上擦出一串火星。
张小凡瞳孔微缩——此处距离源头已相当遥远,岩壁硬度仍然远超预期。
他曾在溶洞开凿过石室,那里的岩壁虽硬,但在赤霄剑下仍如豆腐般脆弱。可眼前这暗河石壁,竟坚硬得离谱!
”莫非”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心头。
他继续沿河道飞行,试图查找适合立碑的宽阔地带,堆个石堆或者刻字警示。可环顾四周,他才猛然意识到——
这附近的河道,竟全都狭窄湍急,几乎找不到落脚之地!
这个本该一目了然的事实,他方才竟全然未觉。
为验证猜想,张小凡保持飞行状态,不断用剑锋轻划岩壁。
一个多小时后,他估摸着都快飞出高山岛的范围了,可暗河依旧深不见底。
突然,他浑身一轻,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难道……?”
他猛地回神,脑子瞬间清明许多。
赤霄剑再次斩向岩壁——
“轰!”
这一次,岩石如豆腐般被轻易劈开,碎石飞溅。
“这才正常!”他长舒一口气,“看来,这里就是分界点了。”
他迅速在附近开辟出一块平台,立起一块石碑。
尤豫片刻,他没敢刻字,只是用剑锋在碑面上划了个叉,又画了个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如同扑火的飞蛾,在暗河的源头,那个泉眼处久久徘徊,各种摸索,誓要找出宝物。那寒意透入骨髓,却莫名的让身体发热,若非灵性能量冲刷身体,使自己恢复意识,怕是就要跌入泉眼。
张小凡望着幽深的河道,缓缓后退。
“还是回去闭关吧……”他喃喃自语,“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回到大溶洞的石室,张小凡盘坐在石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赤霄剑的剑柄。
地下暗河的异常情况在脑海中不断闪回——那诡异的岩壁硬度、无形中影响心智的力量、以及突然消失的压制感
”哎——”
一声长叹在石室中回荡。
这声叹息似乎帮他斩断了最后一丝尤豫。
是留在这危机四伏的高山岛发展领地,还是另寻出路?
蜥蜴人的威胁、暗河的异常、北方巫师势力的阴影种种因素在心头权衡。最终,他握紧拳头:”必须找机会离开这里。”
但逃离谈何容易?
造船?岛上多是松木,缺乏适合造船的硬木,更没有懂得造船的工匠。
挖矿?手下满打满算不过几百人,还多是未开化的蛮族。
”哎”又是一声叹息。
”今天的叹气,比过去一个月都多。”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心绪难平,今夜注定无法入定修炼。
一夜安睡后,精神恢复饱满。
张小凡取出了魔法书籍。这些巫师典籍以特殊方式记录,用精神力接触就能在意识海中短暂刻印法术模型,方便学习者模仿。
”驯兽术和兽王领域”他喃喃自语,手指在书页上轻点。为了实施魔兽饲养计划,这两个法术是首选。
至于火球术这是真的超脱骑士的一种超凡之力的体现。骑士体系类似武侠内功,火球术类似修仙的火球术。也正是蜥蜴人随手丢出的火球毁灭了幸存者峡谷,这才导致艾伦等人在绝望中向他宣誓效忠。
也是因为艾伦他们对火球术的这份恐惧,让他决定必须掌握这个标志性法术。
驯兽三大法门:
精神奴役:巫师主流方法,以精神力强行束缚魔兽意识
契约共鸣:需要特殊媒介,创建平等契约
自然驯化:耗时漫长,适合普通野兽
精神力要求:至少能外放十米;精神力可分化三股以上;意识海需稳固到能承受魔兽意识反噬
法术模型构建:
凝丝:将精神力抽成细丝,要求丝线均匀且轫性十足
编织:按照书中提供的”意识套索”结构,将精神丝编织成环
固化:用魔力为套索定型,形成可长期存在的法术模型
以驯兽术精神奴役魔兽,成功后,施法者的意志将凌驾于魔兽的本能之上。但若目标魔兽精神力强于施法者,也可能遭遇反噬。
张小凡尝试按照指引凝聚精神丝,却发现这比想象中困难百倍。他的精神力象是一团乱麻,稍一用力就会断裂。连续失败十几次后,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原来如此”他擦去汗水,恍然大悟,”这就象用无形的手去搓一根看不见的线。”
然而,那些看不见的线是他的精神力,那双无形的手也是他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