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药师佛牌(1 / 1)

几人从小区出来,拐进旁边的胡同,远远就瞅见个挂着“广西米粉”木牌的小店,门口支着口冒热气的大锅,酸笋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范俊肚子咕咕叫。

“就这家了!”范俊一掀门帘钻进去,嗓门亮得很,“老板!来五碗米粉!酸笋多加!卤豆腐皮也得铺满!”

他扒着柜台瞅了瞅,又喊,“鸭脚包要十个,卤蛋、卤鸭腿各加一份!再来五瓶营养快线,冰的!”

店里就一对中年夫妻忙活,老板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正蹲在灶台前煽火,听见动静抬头笑了:“好嘞!

几位快坐,先喝杯热水,粉马上就好!”老板娘则麻利地擦着桌子,往每个座位上摆好碗筷,“刚烧的热水,喝点暖暖身子。”

范俊几人脱了外套坐下,阿伟搓着手笑:“在东北找着广西米粉,跟见着亲人似的。”

老板一边往锅里扔米粉,一边搭话:“看你们这打扮,是外地来的吧?”

他用锅铲搅了搅,“我跟你们说,我家这粉,在东北也算一绝,好多南方来的老乡都特意找过来吃。”

“那可不!”范俊往椅背上一靠,“我们从广西来的,在沈阳转了半天,腿都走酸了才找着这儿,可把我们馋坏了。”

说话间,老板已经把粉煮好了。五碗米粉端上桌,白花花的米粉浸在清亮的汤里,上面堆着金黄的酸笋、油亮的卤豆腐皮,旁边摆着油乎乎的鸭脚包、圆滚滚的卤蛋,还有酱色的卤鸭腿,看着就馋人。

老板娘拎着五瓶冰镇的营养快线过来,“砰”地放在桌上,瓶身凝着水珠:“慢慢吃,不够再添,粉管够。”

范俊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米粉,又扒拉了些酸笋塞进嘴里,“呼噜”咽下去,砸吧砸吧嘴:“就是这个味!

跟老家楼下阿婆卖的一模一样!”他端起碗喝了口汤,鲜得眯起眼睛,“这酸笋够劲,够臭!得劲!”

老板娘刚给其他桌添完水,走过来笑着问:“小伙子们是来旅游的吧?”

“是啊老板娘,”阿玲咬着鸭脚,含糊地说,“您咋看出来的?”

“在这儿待了十几年,一眼就能瞅出来。”老板娘擦着手笑,“每年这时候,来东北玩的南方人就多,听你们这口音,八成是广西的吧?”

范俊愣了下,夹粉的筷子停在半空:“我们这么明显吗?

我觉得我普通话挺标准的啊,没带啥口音吧?”

旁边的阿伟“噗嗤”笑了:“俊哥,你那‘标准’普通话,一开口就暴露了。”

老板娘也笑了,指了指灶台前的老板:“我老公是南宁的,我是广东的,你们这口音,我们一听就门儿清。

再说了,也就两广地区的人,把酸笋当宝贝,一顿没它不行,换了北方人,好多闻着味儿就跑了。”

“哦哦哦原来如此!”范俊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我说呢,刚才听您说话,就觉得带点广谱味儿,原来是自家人!”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几个客人,老板扬着嗓子招呼:“里面坐!要汤粉还是干捞?”老板娘赶紧应声过去,手脚麻利地记单、摆碗筷。

范俊扒着米粉,嘴里还嘟囔:“奇了怪了,我真觉得我普通话挺标准的啊怎么一开口就被认出来了?”

他夹起个鸭脚包,啃得滋滋响,“难道是‘靓仔’‘友仔’这些词用太多了?”

阿哲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俊哥,你刚才喊‘老板,多加酸笋’,那调门一扬,跟我老家村口卖粉的阿叔一个样,能不明显吗?”

范俊琢磨了琢磨,自己也乐了:“管他呢,好吃就行!来,干了这瓶营养快线,晚上才有劲搞事情!”

几人碰了下瓶子,“吨吨”灌着饮料,酸笋的臭味混着米粉的香味,在小店里弥漫开来,竟比东北的酸菜白肉锅多了几分亲切的烟火气。

几人风卷残云把米粉扫光,范俊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抹了把嘴站起来:“走走走,困死个人!

赶紧回酒店补觉,我的妈呀,昨晚嗨到后半夜,才睡了仨钟头就爬起来直播,眼皮都快粘住了。”

阿伟打了个哈欠,跟着往门口挪:“可不是嘛,回去得睡个天昏地暗,不然晚上玩碟仙都没力气喊。”

五人分了两拨,三个男生挤一间标间,俩女生住隔壁。

进了房间,范俊往床上一扑,连鞋都懒得脱:“谁也别叫我,不到六点别喊醒我”话没说完,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话分两头,徐叔住的公寓楼五楼阳台上,暖融融的太阳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徐叔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田先生正坐在阳台藤椅上玩手机,身上盖着军大衣,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毛茸茸的。

“醒了叔?”田先生抬头笑了笑,把旁边保温桶打开,“我买了包子油条,还有热豆浆,你尝尝。感觉咋样?”

徐叔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他揉了揉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太阳晒着是真得劲,总算睡了个踏实觉。

昨晚被那玩意儿折腾得快散架,刚才眯这一小会儿,浑身都松快了。”

他接过田先生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大口,温热的肉馅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眼眶有点发热:“小田啊,这次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佛牌给我戴,叔昨晚怕是”

“叔,你这说的啥话。”田先生打断他,往他手里塞了杯豆浆,“咱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谁还没个难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趁热吃。”

徐叔点点头,咬着包子往楼下看。早市的人潮渐渐散去,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卖菜的小贩收拾着摊子,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飘上来,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正吃着,田先生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晓雅”两个字。

他愣了下,接起电话:“喂,老同学,啥事儿啊?”

“田立,最近忙啥呢?”电话那头传来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调侃,“这么久不联系,就不想我?”

田先生笑了:“想你?你都嫁人生娃了,我想你不怕被姐夫揍?可不敢。”

“切,还是这直男样。”晓雅在那头笑,“难怪找不到对象,活该单身。

对了,你那佛牌生意咋样?最近没见你发朋友圈吆喝了。”

田先生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别提了,这阵子邪门得很,一个月就卖出去几块,连房租都快不够了。”

“哎,说起来,我正想找你帮忙呢。”晓雅的语气正经起来,“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就是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浑身不得劲,尤其是脖子,酸得厉害,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头也昏昏沉沉的。”

田先生皱眉:“是不是颈椎病?去医院看过没?”

“咋没看?”晓雅的声音透着股无奈,“东北的大医院跑遍了,连北京上海都去了,ct、核磁共振做了七八遍,抽血化验啥都查了,医生说啥毛病没有。

可这脖子就是难受,有时候晚上都睡不着。你不是懂这些吗?

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你那儿有能镇住的佛牌不?”

田先生琢磨着,这情况听着确实蹊跷:“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也没法判断。

要不这样,下午找个地方见一面?两点钟东边那家‘转角咖啡厅’咋样?

到时候我给你看看。”

“行,那就两点见。”晓雅应了,又叮嘱,“你可别迟到,我特意请假出来的。”

挂了电话,田先生看着一脸疑惑的徐叔,解释道:“我高中同学,说脖子不舒服,查不出毛病,怀疑是撞了啥不干净的。我下午过去看看。”

徐叔点点头:“去吧去吧,我这儿没事。

你看这太阳晒着多舒服,我再眯会儿,饿了自己找吃的就行。”

田先生收拾了东西,又给徐叔掖了掖军大衣:“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瞎动。”

徐叔挥挥手,看着他噔噔噔跑下楼,没多久就没了影。

他往藤椅上一靠,阳光暖暖地洒在脸上,没一会儿又打起了盹。

田先生回了趟家,刚进门就被他妈拉住了。“大清早的跑出去干啥?”

他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四点多就听见你动静,出啥事了?”

田先生把徐叔中邪的事说了一遍,他妈听完直叹气:“这老徐也是可怜人,咋就摊上这事儿了。要不找个出马仙看看?

隔壁村六婶说赵家村有个师傅挺厉害的”

“妈,你别操心了。”田先生安抚道,“我已经联系朋友了,法师正在路上,估计今天就能到。

徐叔现在戴着我的佛牌,安稳多了,在家歇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田妈拍着胸口,“老徐也是苦,离婚这些年一个人过,孩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一趟,有个头疼脑热都没人知冷知热”

田立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换了件干净外套,对他妈说:“我下午约了同学,出去一趟,晚饭不一定回来吃。”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他妈挥挥手,又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田先生看着窗外的太阳,心里琢磨着晓雅的事。

脖子沉得像压了哑铃?查不出病因?这情况他还真没遇到过。

希望不是啥棘手的邪事,不然这边徐叔还没安顿好,又来一桩,他可真分身乏术了。

一点半刚过,田立就到了“转角咖啡厅”。

这地儿他熟,高中时和晓雅他们常来,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心公园的雪景。

他选了个靠里的卡座,点了两杯热拿铁,又叫了份焦糖布丁和几样小点心知道晓雅爱吃甜的。

刚坐定没十分钟,玻璃门就被推开,晓雅裹着件黑色羽绒服跑了进来,头上的毛线帽沾着点雪粒子,鼻尖冻得通红。

“冻死我了!”她跺了跺脚上的长靴,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露出里面米白色的毛衣,“你倒是来得早,我紧赶慢赶还是怕迟到。

“老同学见面,哪能让你等。”田立把热拿铁推到她面前,“先暖暖手,刚煮的。”

晓雅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你懂我,知道我爱喝这家的拿铁。”

她打量着田立,笑了,“好久没见,你倒没咋变,就是看着成熟了点,不像以前总爱穿运动服了。”

“都快三十的人了,再穿运动服像啥样。”

田立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说你的情况吧,脖子到底咋不舒服?”

提到这,晓雅脸上的笑容淡了,她揉了揉脖子,眉头皱起来:“就这阵子开始的,说不上来的难受,像有块石头压着,低头看手机都费劲。

头也昏沉沉的,上班时总走神,被领导说了好几回。”她叹了口气,“去医院查了七八遍,片子拍了一堆,医生都说没问题,可这难受是真的啊。”

田立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圆柱形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根灰色的蜡烛,看着平平无奇,烛芯却泛着点暗金色。

“我先给你测测。”他拿出打火机,“这是灵蜡,能测出身上有没有阴气,你别动。”

晓雅好奇地看着他点燃蜡烛,火苗“噌”地窜起来,跳动了几秒,冒出一缕灰色的烟雾,不呛人,反倒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田立迅速吹灭蜡烛,那烟雾像是有了生命,慢悠悠地飘了起来,径直往晓雅的脖子上缠去,在她颈间打了个旋儿,才渐渐散去。

田立的脸色沉了沉:“果然有阴气,就缠在你脖子上,难怪你总觉得沉。”

晓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手心都出汗了:“阴气?那、那咋解决啊?这玩意儿听着就吓人。”

“你别慌。”田立安抚道,“不算太严重,先试试佛牌能不能镇住。”

他想了想,“我那儿有块龙婆堪布的药师佛,专门治这种邪祟缠身的,你先请回去戴戴,要是有效果就接着戴,没效果我再找法师给你施法驱邪。”

晓雅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犹豫:“那得多少钱啊?我最近去医院跑了好几趟,家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都是老同学,我还能坑你?”田立认真道,“这佛牌平时市场价得八千多,给你算五千,要是没效果,一分不少退给你。”

“五千”晓雅还是有点犯难,她攥着杯子,小声说,“能不能再便宜点?我

老公一个人上班养家,孩子还在上幼儿园,实在是”

“这已经是成本价了。”田立叹了口气,“龙婆堪布的牌不好请,我当年亲自从泰国带回来的,光运费就花了不少。

你放心,我能保证是真牌,要是没用,我全额退,还请你吃顿饭赔罪,行不?”

晓雅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又想起脖子上那股沉甸甸的难受劲,咬了咬牙:“行!我信你!谁让咱是老同学呢。”

她站起身,“那现在就去你店里拿?”

“走。”田立结了账,俩人穿上外套往外走。晓雅一边走一边嘀咕:“希望真能有用,不然我这脖子怕是要废了”

田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这药师佛牌很灵的,当年我一个客户也是类似的情况,戴了半个月就好了。”

俩人踩着地上的薄雪往田立的店铺走去,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晓雅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盼着佛牌有用,又有点怕这“阴气”真像田立说的那么邪乎。

而田立心里也在琢磨,晓雅这情况看着简单,可那灵蜡的反应比预想中重,希望这药师佛能镇住吧。

俩人踩着薄雪往街里走,没多远就看见家挂着“好运来泰国佛牌专卖店”招牌的店铺。

门脸不大,却透着股浓浓的泰国味儿门框上挂着五彩经幡,玻璃门上贴着金箔佛画,门口摆着两尊笑眯眯的四面佛石像,手里还捧着鲜花。

推门进去,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比外面暖和不少,靠墙的位置摆着几排玻璃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佛牌,有的镶着宝石,有的刻着经文,还有的缠着红绳,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个穿羽绒服的店员正站在柜台前,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讲解:“您看这尊崇迪,是龙婆培大师早年的作品,牌身里掺了庙土和花粉,招财效果特别好”

田立冲店员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柜台,打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就是这个。”

他把盒子递给晓雅,打开后,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佛牌,九宝铜材质,泛着沉稳的暗金色,牌面上雕刻着药师佛的坐像,周围环绕着水龙纹路,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经文。

“这是龙婆堪布be2555年的水龙药师,帕劲大模。”田立指着佛牌介绍,“师傅在瓦库泽普寺亲自督造的,光加持就用了两年,专门针对邪祟缠身、运势低迷的情况,尤其适合你这种被阴气缠上的。”

晓雅捧着佛牌,指尖触到牌身,冰凉中带着点温润,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这真是龙婆堪布大师做的?”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五千块不是小数目。

“你看这个。”田立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我去原庙恭请的时候拍的,中间这个白胡子老和尚就是龙婆堪布大师,旁边是寺里的其他僧侣,这是我。”

照片里的田立穿着短袖,站在一群穿橘红色僧袍的僧侣中间,笑得有点腼腆。

晓雅凑近了看,照片背景里的寺庙金顶闪闪发亮,确实是泰国寺庙的模样。

“还有这些。”田立又拿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相册,“这是我在寺庙拍的视频,你看,这是师傅给佛牌加持的现场,还有我跟寺庙住持的合影”

视频里,一群僧侣围坐在院子里,龙婆堪布大师手持经筒,嘴里念念有词,周围摆满了待加持的佛牌,香烟缭绕,经声阵阵。

田立还划开手机,调出护照的出入境记录:“你看,这是那年去泰国的签证,往返日期都对得上。”

晓雅一页页翻看着,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我这佛牌,绝对保真。”

田立语气肯定,“假一赔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咱都是老同学,我还能坑你?再说了,我这店铺在这儿开了五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你看,手续齐全,要是佛牌没效果,你随时来找我,一分不差退给你,还赔你误工费。”

晓雅彻底放了心,从包里掏出手机:“行,我信你。扫码付吧。”

付完钱,她小心翼翼地把佛牌揣进兜里,像捧着个宝贝。

“回去记得先把手洗干净。”田立叮嘱道,“把佛牌放在手心,默念三次入门心咒。

那摩达萨帕卡瓦多阿拉哈多萨玛萨菩达萨’。

这样才能跟佛牌建立联系,效果才好。”

他把写着心咒的纸条递给晓雅,“照着念,别念错了。”

“知道了。”晓雅把纸条折好放进包里,又看了眼佛牌,“要是真能好,我回头请你吃饭。”

“吃饭不急,先把脖子养好。”田立送她到门口,“有啥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晓雅点点头,揣着佛牌快步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田立才转身回店,店员凑过来小声问:“田哥,那姑娘是你同学啊?”

“嗯,高中同学。”田立拿起刚才的文件夹,“她那情况有点怪,但愿这药师佛能镇住。”他望着柜里的佛牌,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晓雅脖子上的阴气,虽然不算特别凶,却缠得很紧,希望龙婆堪布的力量,能帮她挣脱这看不见的枷锁。

几个小时后。那位顾客买了一块崇迪佛牌离开了佛牌店田立看了看今天的天气。路上也没什么人。就和店员说今天提早下班。

田立锁好佛牌店的门,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往西边沉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可风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他裹紧外套往徐叔家赶,心里总七上八下的虽说虎头鲁士牌威力不小,但1702那屋里的东西能撑裂崇迪,谁知道今晚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赶到徐叔家时,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脖子上的虎头鲁士牌在灯光下泛着暗光。“回来啦,小田。”

徐叔抬头笑了笑,气色比早上好多了,眼窝没那么陷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我炖了点酸菜排骨,刚出锅,快趁热吃。”

田立洗了手坐下,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排骨,心里暖了不少。“叔,感觉咋样?下午没不舒服吧?”

“挺好,”徐叔喝了口汤,“太阳晒得暖,下午又睡了俩钟头,现在浑身得劲。

就是这脖子上的牌,时不时有点发烫,不过不难受,反倒踏实。”

田立点点头,这是佛牌在自动镇压阴气的迹象,说明那东西还没走远,但暂时被镇住了。

“今晚早点睡,别熬夜,有啥动静立刻喊我,我就在隔壁屋。”

“哎,好。”徐叔应着,俩人边吃边看电视,新闻里正播着春运的路况,田立心里默默念叨,老谢可千万得顺利赶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酒店房间里,范俊被手机闹钟吵醒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他揉了揉眼睛,踹了踹旁边还在打鼾的阿伟:“起来了起来了,别睡了,今晚的正戏要开场了!”

阿伟迷迷糊糊坐起来,抓了抓绿毛:“几点了?”

“六点半,”范俊看了眼手机,“先去吃点东西,七点半准时进小区。”

五人在酒店楼下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饺子,范俊扒拉着手机,直播间还没开,后台已经有不少留言在催了。

“看来今晚人不少啊。”他咧嘴笑,又往嘴里塞了颗槟榔,“等下好好表现,争取多赚点。”

七点半一到,范俊举着自拍杆,带着几人往新湖北国之春小区走。

越靠近小区,风越冷,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阿玲裹紧了羽绒服,小声说:“俊哥,我咋觉得这风里有股怪味儿,像像烂菜叶子。”

“天冷,啥味儿都有,别瞎想。”范俊打开直播间,镜头对准自己,“各位友仔靓女,晚上好啊!看到没?

咱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今晚的碟仙局,马上开始!”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没几分钟就突破了五万。

“来了来了!前排出售瓜子汽水!”

“俊哥牛逼!真敢来啊!”

“铁西这片邪门得很,主播小心点吧!”

“我家就在附近,这小区晚上根本没人敢走,主播是真勇!”

范俊看着滚动的弹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放心,咱玩的就是真实!

走,带你们进‘鬼楼’!”

他带头往小区里走,路灯昏黄的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平时还算有点人气的小区主干道,今晚连个遛弯的老人都没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他们的脚步声,还有自拍杆支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俊哥,”李哲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咋感觉今晚特别冷啊?

我穿了三件厚毛衣,外面还套着羽绒服,跟没穿似的。”

范俊瞪了他一眼:“东北零下十度,能不冷吗?

出发前让你多穿点,你自己不听,现在喊啥?”

“我真穿了不少啊”李哲委屈地拽了拽衣领,“这冷不对劲,像往骨头缝里钻。”<

“疑神疑鬼!”范俊嘴上硬气,心里却也莫名有点发毛。

这小区今晚是有点太安静了,连狗叫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楼洞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别自己吓自己,快到3号楼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热闹了,东北的水友尤其多:

“铁西老住户飘过,这小区以前是乱葬岗,主播快跑!”

“3号楼死过孕妇,据说晚上能听见婴儿哭,真的假的?”

“我同学爷爷就住这儿,说半夜总能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楼下晃,主播小心红衣服!”

“楼上的别吓我,我一个人在家看,快吓尿了!”

“起哄的差不多得了,坐等俊哥打脸封建迷信!”

范俊没看那些吓人的留言,举着自拍杆往3号楼走。

楼道口的铁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在招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走,上楼梯!”

楼梯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机电筒的光照出一小片区域,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几人踩着厚厚的灰尘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哐当”

不知道谁踢到了楼梯拐角的空罐头,吓得阿玲尖叫一声,死死抓住范俊的胳膊。

“喊啥!”范俊被她抓得生疼,“一个破罐头而已!”

他嘴上骂着,心里却也突突跳刚才那声音太响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像敲了面锣。

“俊哥,要不咱还是回去吧?”阿伟咽了口唾沫,“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楼里好像有股味儿,跟血腥味似的。”

“怂包!”范俊甩开阿玲的手,“都爬到七楼了,现在回去?

直播间几万人看着呢,你想让我被笑一辈子?”

他继续往上爬,镜头对着楼梯,能看见台阶上模糊的脚印,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刚才那声是啥?我听见了!”

“好像有脚步声跟着他们!”

“我放大看了,楼梯拐角好像有影子!”

“别吓我!我暂停看了,啥也没有啊!”

爬到十五楼时,李哲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楼上:“俊哥,你听”

几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楼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路,一步一步,很慢,正往下走。

“谁啊?”范俊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应,那脚步声也停了。

“别喊了”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楼里根本没人住”

范俊心里也发毛,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风吹的!老楼不都这样?继续爬!”

最后几段楼梯,谁都没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手机电筒晃动的光。

那若有若无的高跟鞋声,时不时在头顶响起,又突然消失,像在跟他们玩捉迷藏。

终于,他们爬到了顶楼,推开天台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带着股浓烈的腥甜味,像是腐肉混着铁锈。

范俊举着镜头扫了圈天台,空旷的水泥地上堆着废弃的钢筋和木板,角落里积着发黑的雪,看着格外荒凉。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今晚的场地!”范俊强装镇定,对着镜头笑,“马上摆阵,让你们看看碟仙是真是假!”

他没注意到,直播间里有个id叫“铁西老鬼”的用户,发了条弹幕,只有四个字: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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