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你去把那堆雪扫了,腾出块空地!”范俊一边调整自拍杆,一边冲戴眼镜的男生喊,“阿伟,把那块布铺地上,阿玲、阿月,把碟子拿出来!”
几人赶紧忙活起来。李哲找来块破木板,吭哧吭哧把天台角落的积雪往边上推,冰碴子溅到裤腿上,冻得他一哆嗦。
阿伟从包里掏出块半旧的白布,铺在扫干净的水泥地上,布面上用黑笔写满了字,“是”“否”“男”“女”“数字”“年月日”,还有些“喜”“悲”“离”“合”之类的字眼,看着有点瘆人。
阿玲和阿月小心翼翼地拿出个白瓷碟子,巴掌大小,边缘有点磕碰,倒扣在布中央,像是只圆睁的眼睛。
范俊把自拍杆固定在旁边的钢筋上,手机镜头正好对着布中央,能把几人的动作和那块布拍得清清楚楚。
“各位老铁看好了!”他对着镜头拍了拍胸脯,黄毛在风里乱晃,“社会我俊哥,玩的就是真实!
全程无剧本,要是有半点假的,我当场倒立吃一百个老八秘制小汉堡,说到做到!”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俊哥威武!就等这一刻了!”
“这布看着有点眼熟,不会是从坟头捡的吧?”
“快点开始啊,磨磨蹭蹭的,急死个人!”
“东北老铁在线求保佑,希望别出啥事”
范俊吐掉嘴里的槟榔渣,又摸出一颗塞进嘴里,“咯嘣”咬碎,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窜上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反倒驱散了些寒意。
“来了来了!”他蹲下身,冲另外四人招手,“都过来,围成圈!”
五人并排盘腿坐下,手挨着手围成个圈,指尖轻轻搭在倒扣的碟子上。
没人说话,只有风刮过天台的“呜呜”声,还有手机里传来的弹幕滚动声。
阿玲的手在抖,指尖冰凉,不小心碰到阿月的手,俩人都吓得一激灵。
“跟着我念。”范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慌,“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另外四人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带着点发颤:“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碟仙碟仙,你来了吗?”范俊的声音拔高了些,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一遍,两遍,三遍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白布被吹得边角乱飞,阿伟赶紧伸手按住。
几人的指尖都搭在碟子上,谁也没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布,心跳得像擂鼓。
就在这时,李哲突然“啊”了一声,声音发紧:“动、动了!”
几人赶紧低头看那白瓷碟子果然在动!很慢,像被什么东西推着似的,在布上缓缓滑动,边缘划过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真动了?”阿伟的声音都变调了,“不、不会是谁的手在使劲吧?”
“我没动!”
“我也没动!”
几人赶紧辩解,指尖都松了松,可那碟子还在动,径直往“是”字的方向挪去,最后“咔哒”一声,边缘正好压在“是”字上。
“它、它真来了”阿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俊哥,我怕,咱别玩了”
“怕个屁!”范俊嘴上硬气,后背却已经冒了冷汗,“问、问它问题!”
他定了定神,对着碟子问道:“碟仙碟仙,你是男的吗?”
碟子没动。
“那你是女的?”
话音刚落,碟子突然转了个圈,快得像被人猛推了一把,“唰”地滑到“是”字上,停住了。
阿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抽回手就要跑,被范俊一把按住:“别乱动!
对碟仙不敬!”
他心里也慌得厉害,可直播间几万人看着,只能硬撑着。“你、你是死在这栋楼里的吗?”
碟子又动了,缓缓滑向“是”。
“你是怎么死的?”范俊的声音在抖。
碟子没动,像是在犹豫。风突然变得刺骨,卷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腐肉,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几人都觉得不对劲,那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冻得人牙齿打颤,浑身发麻。
“俊哥你看后面”李哲的声音突然卡住,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范俊身后。
范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天台入口的阴影里,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很高,头发拖在地上,红色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沾了血,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什么东西?!”范俊吓得一蹦三尺高,指尖瞬间从碟子上弹开。
另外四人也看见了,尖叫着往后退,阿玲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只有那白瓷碟子还在动,在布上疯狂转圈,“唰唰”地划过那些字,像是在发怒,又像是在求救,最后“啪”地一声翻了过来,底朝天扣在“死”字上!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屏幕:
“我看见了!红衣服!真的有红衣服!”
“卧槽卧槽卧槽!不是剧本!绝对不是!”
“快跑啊主播!那是铁西鬼楼的红衣女鬼!”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关公显灵!”
“假的吧?特效吧?哪有这么巧的?”
“楼上的别杠!我截图了!真有影子!”
礼物特效刷得满天飞,火箭、跑车、飞机,屏幕都快被挡住了,可没人在乎这些。
范俊的脸惨白惨白的,黄毛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死死盯着天台入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雪沫子往里灌,可那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还有种黏糊糊的视线,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走、走啊!”阿伟反应过来,拉起地上的阿玲就往天台大门跑,“快他妈跑!”
几人刚冲到天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一阵刺骨的阴风“呼”地卷了过来,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砰”地一声把铁门死死撞上。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被从外面扣死了,任凭阿伟怎么拽、怎么踹,门都纹丝不动,只有铁皮被踹得“哐哐”响,在这死寂的天台上显得格外绝望。
“打不开!门打不开!”阿伟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扒着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这破门锁死了!”
话音刚落,一阵女人的哭声突然在天台上响起,幽幽的,怨怨的,像是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我死的好惨啊好惨啊”
那哭声不高,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凄厉,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哭声又变成了怨毒的嘶吼:“你们把我吵醒了就得留下来陪我陪我啊”
“哇”阿玲和阿月再也撑不住,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裤腿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
李哲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连头都不敢抬。
范俊强撑着往后退了两步,喉咙发紧,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你、你别过来!我们不是故意的这就走!”
“走?”那声音冷笑一声,带着股浓重的血腥味,“进了我的地方,还想走?”
只见那是个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衣服红得像血,上面绣着的龙凤图案已经发黑,像是被血浸透了。
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发梢还在滴着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响,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像是涂了剧毒,脚上那双红色的绣花鞋沾满了泥污,鞋尖还沾着几根干枯的头发。
“我操”范俊的声音都劈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东西,那女人身上的寒气像是实质的,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冻得他骨髓里都发冷。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刚才还只有几万人在线,这一会儿功夫,人数“嗖嗖”往上涨,直接冲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卡得半天刷不出一条新消息,好不容易加载出来的,全是惊叹和恐惧:
“卧槽!真有女鬼!红衣服的!”
“这他妈不是特效!绝对不是!那头发还在滴水!”
“救命啊!快报警!主播快跑啊!”
“我奶奶说过,穿红衣服死的都怨气重,会化成厉鬼的!”
“这是铁西那个难产死的新娘!我听我爷爷说过!”
范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看眼前那道红影,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劲突然上来了。
他瞥见地上刚才被撞翻的白瓷碟子碎片,一咬牙,弯腰捡起块最大的碎片,朝着红影狠狠砸了过去:“我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碟子碎片“咻”地飞了过去,却像穿过了一道烟似的,直接从女人的身影里穿了过去,“啪”地砸在后面的铁门上,碎成了更小的渣。
那女人似乎被这举动激怒了,垂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这一下,别说范俊几人,连直播间里五十万在线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白得像纸,左眼的眼珠子竟然耷拉在眼眶外面,只剩下一根血丝连着,晃悠悠地垂到脸颊上,眼球上布满了浑浊的红血丝。
右边的鼻子像是被人硬生生割掉了,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痂。
嘴唇裂成了好几瓣,露出里面黑黄的牙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啊!”阿玲和阿月尖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哲“咚”地给那女人磕了个响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鬼大姐!我们错了!
不该打扰您!求您放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范俊也吓得腿肚子转筋,只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放、放我们走”
那女人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身体缓缓飘了起来,离地半尺,红色的喜服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染血的旗子。
她伸出那双长着尖指甲的手,指向瘫在地上的几人,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是你们是你们把我从土里喊出来的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留下来陪我陪我的孩子”
说到“孩子”两个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眼眶里流出两行暗红色的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红色的喜服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哈哈哈哈”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天台上回荡,“好久没人陪我玩了你们都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随着她的笑声,天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窖。
范俊几人冻得浑身发紫,牙齿打颤,连呼吸都带着白气。刚才还在滚动的直播间弹幕,突然卡了一下,接着画面开始闪烁,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哭喊声和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范俊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飘在空中的红衣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耷拉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想爬,想跑,可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青黑色的尖指甲,朝着自己的脸抓了过来
“啊啊啊!不要过来!饶命啊!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范俊彻底崩溃了,刚才那股混不吝的狠劲荡然无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顾不上疼,双手撑地疯狂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我们这就走!
马上就走!再也不来打扰您了!求您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李哲也跟着磕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求饶:“鬼大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
那红衣女鬼却只是冷笑,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铁板,刺耳又阴冷:“来了?还想走?晚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耷拉着的眼珠子晃了晃,“既然敢来招我,就得有留下来的觉悟都陪我吧,陪我和我的孩子”
范俊几人刚才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手机还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好对着这一幕。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观众看得清清楚楚,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血色
“完了完了!主播这次真要栽了!”
“这女鬼太凶了!是厉鬼啊!”
“快报警!铁西派出所电话多少?”
“我已经打了!说那边出人命了!”
“警察会信吗?说有鬼?怕是以为恶作剧”
就在这时,女鬼猛地挥了挥手,青黑色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随着她的动作,天台上空突然凭空出现了五条粗粗的麻绳,绳子末端打着圆圆的套结,正是上吊用的绳套!
那绳套在空中缓缓晃动,像五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森森地对着范俊几人。
“来吧”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带着种诡异的蛊惑力,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把头伸进来睡一觉就好了再也不会有烦恼了”
范俊几人像是被这声音迷惑了,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脸上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们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胳膊和腿直挺挺地动着,走路时“咚咚”地砸着地面,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灵活。
“不不要”李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步朝着最近的绳套走去。
范俊也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中晃动的绳套,机械地抬起手,抓住了一条麻绳。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弹幕刷得更快了:
“别去啊!那是上吊绳!”
“被迷惑了!是鬼上身了!”
“警察怎么还没来?
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都说派人过去了!”
只见范俊几人抓着绳套,动作迟缓地往自己脖子上套。那绳套像是有生命似的,刚一碰到他们的脖子,就“唰”地收紧了!
粗硬的麻绳瞬间勒进肉里,范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双手疯狂地抓着绳子,想把它扯下来,可那绳子却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舌头都伸了出来。
李哲和阿伟也一样,被绳套死死勒住,身体在空中疯狂扭动,双腿乱蹬,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吓晕过去的女生不知何时醒了,眼神同样空洞,被绳套勒住后,身体软软地往下坠,只有脖子被吊得笔直,场面恐怖得让人不敢直视。
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无数人在刷报警电话,铁西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喂!警察同志!快!新湖北国之春小区!3号楼天台!有人要被吊死了!”
“不是自杀!是有鬼!真的有鬼!你们快去啊!”
“再不去人就死了!五十多万人都看着呢!”
派出所里,值班的张涛拿着电话,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他已经接了十几个类似的电话了,都说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地点,还一口咬定是“鬼害人”,听得他一头雾水。
“同志,报假警是违法的。”张涛耐着性子说,“什么鬼不鬼的,肯定是你们看错了,是不是有人搞恶作剧?”
“不是恶作剧!是真的!我们在直播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被绳子吊着!快断气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快哭了。
“直播?什么直播?”张警官更懵了,“你们是不是看网络小说看多了?
哪有什么鬼?我看你们是闲得慌!”
他挂了电话,刚想喝口水,电话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还是同样的内容。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凑过来说:“张哥,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事呢?”
“能有啥事?”张警官没好气地说,“多半是那帮小年轻搞直播博眼球,故意编的戏码。
这阵子净是这种事,上次还有人说看见僵尸呢,结果去了就是几个spy的。”
“可这次打电话的人太多了,而且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小李有点犹豫,“万一真是人命关天的事,咱不去的话”
张警官想了想,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拿起对讲机:“小王,带两个人,去新湖北国之春小区3号楼看看,说是有人在天台出事了。”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可他们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的耽误,对天台上的范俊几人来说,已经是生与死的距离。
绳套还在收紧,范俊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身体开始抽搐。
那红衣女鬼飘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垂死挣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那双耷拉着的眼珠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满足的红光。
天台上的风更冷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几人的脸上,却再也激不起一点反应。
绳套勒进脖子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珠,顺着麻绳滴落在地上,与之前的水渍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污。
直播间的画面还在继续,无数人在屏幕前祈祷,有人在骂警察来得慢,有人在诅咒那女鬼,还有人吓得直接关了直播。
五十多万双眼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场诡异的死亡正在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屏幕上的雪花点越来越多,像是被什么强磁场干扰了信号。
范俊几人挣扎的身影在雪花点中忽明忽暗,那红衣女鬼飘在空中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连喜服上发黑的龙凤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抖音后台的监控室里,负责内容审核的王主管额头直冒冷汗。
从女鬼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立刻下令封禁直播间,可不管技术人员怎么操作,那直播间就像生了根似的,始终挂在平台首页,封禁指令发出去石沉大海,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王主管拍着桌子低吼,“服务器出问题了?还是被黑客攻击了?”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主管,不是服务器的事!也不是黑客!
这直播间像是被某种某种未知的力量锁定了,我们的权限根本干涉不了!”
“狗屁未知力量!”王主管急得团团转,“五十多万人在线看这个!
传出去像什么话?赶紧想办法!断网!把整个区域的网络掐了!”
可就在技术人员准备操作时,直播间的画面突然稳定了。
下一秒,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猛地出现在镜头前——正是那红衣女鬼的脸!
耷拉的眼珠子几乎贴到了镜头上,黑洞洞的鼻窟窿对着屏幕,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粘液。
“啊!”监控室里的几人吓得尖叫起来,王主管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
无数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鬼脸吓得魂飞魄散,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尖叫声、哭喊声透过屏幕都能隐约听见。
有胆小的直接把手机扔了,胆大的也吓得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盯着屏幕,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而天台上,范俊几人的挣扎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麻绳深深勒进脖子,把皮肤勒得发紫,甚至能看见突出的骨头。
范俊的脸涨得像块猪肝,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舌头伸在外面,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他的双手还在徒劳地抓着绳子,可手指已经开始僵硬,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李哲和阿伟的情况更糟,两人的脖子被勒得变了形,七窍里开始往外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那两个女生的身体已经软得像面条,只有双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脖子被吊得笔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能看见不断滴落的血珠。
血,越来越多。从他们的脖子上、鼻孔里、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身体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很快,天台上就积起了一小滩血泊,暗红色的血液在地上缓缓流动,像一条条小蛇,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正是那块画着“碟仙”字样的白布。
那白布上的字迹被血浸湿,渐渐变得模糊,原本白色的布料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的“是”“否”“死”等字眼像是活了过来,在血色中若隐若现。
汇聚过来的血液一碰到白布,就被迅速吸收了,布面开始微微发烫,甚至冒出了淡淡的白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
红衣女鬼飘在白布上方,低头看着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她伸出尖指甲,在布面上轻轻一点,那白布突然开始剧烈抖动,像是
“快了就快了”女鬼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股兴奋的颤抖,“用你们的血唤醒它我的孩子很快就能出来了”
直播间的画面还在继续,虽然依旧有些闪烁,但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恐怖的一幕:五个人被吊在天台上,七窍流血,血流成河,而那片染血的白布正在诡异的抖动。
无数人在弹幕里祈祷,有人在诅咒,有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在线人数还在疯狂上涨,已经突破了百万,后台服务器因为承载过大,开始发出“嗡嗡”的警报声。
抖音后台的王主管彻底慌了,他看着屏幕上那百万在线人数,还有不断滚动的恐怖画面,知道这次捅了大篓子。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网安部门:“喂!是网安吗?紧急情况!
我们平台有个直播间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恐怖画面五十多万人被吓着了我们封不掉!真的封不掉!”
电话那头的网安人员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可听着王主管语无伦次的描述,还有背景里传来的惊叫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地址!把具体地址发过来!
我们马上联系当地警方和技术部门!”
可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变了。
那张染血的白布“哗啦”一声被掀开,露出糊的血影,像是个没长成形的婴儿,正趴在地上,贪婪地吮吸着地上的血液。
“我的孩子”红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喜悦,“终于终于要出来了”
随着她的哭喊,吊在半空中的范俊几人突然停止了挣扎,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各位老铁半夜不要玩灵异游戏哦。否则真的会发生什么事那可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