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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灰雪遍布(改)(1 / 1)

信号显示,目标在最大的那栋铁皮屋里。

王平安下车,示意队员分散包抄。六名飞虎队员,全副武装,动作无声。他们像影子一样贴近铁皮屋,在门口两侧就位。

王平安做了个手势。破门锤撞开铁皮门。

“警察!不许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三十二个金属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箱子都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钱不见了。

“检查!”王平安吼道。队员迅速搜索整个铁皮屋,以及周围的棚屋。没有绑匪,没有钱,甚至没有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老鼠的脚印。

王平安走到箱子前,拿起一个检查。箱子的封条完好,密码锁没有撬动痕迹,像是……用钥匙打开的。而且箱子里除了追踪设备,还多了一张纸条。打印的字:

“王sir,辛苦了。钱我已经拿走了,箱子还给你。替我谢谢李老板的礼物——追踪器很好用,下次我会注意。”落款是一个笑脸符号。

王平安的手握紧,纸条被捏成一团。中计了。绑匪从一开始就知道箱子里有追踪器。他们故意把箱子运到这里,引开警力,然后在别的地方取走了钱。

而那个别的地方是……他猛地转身:“大鹏湾的信号呢?”队员查看设备:“还在移动,但速度慢了,好像……停下来了。”

“位置!”

公海。出了香江水域,出了内地水域,到了国际公海。到了那里,法律就失效了。

王平安冲出铁皮屋,对着对讲机大吼:“李城!钱被转移了!绑匪可能要去公海!通知水警!快!”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城平静的声音:“我知道了。水警已经出动了,但……可能来不及了。”

下午二时四十分,伶仃洋海域。浓雾。十一月的南海时常起雾,但今天的雾特别大,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海水是浑浊的灰绿色,浪不大,但涌很急,船身摇晃得厉害。

张子豪站在渔船的甲板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现金。十亿港币。即使对于他这样见过世面的人来说,这个数字依然有冲击力。不是因为它能买多少东西,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权力。用暴力夺取财富的权力。

“豪哥,清点完了。”一个小弟走过来,“十亿,一分不少。那些追踪器都拆了,扔海里了。”

“荧光标记呢?”

“按您说的,所有钞票用紫外线灯照过,有标记的单独挑出来了。”小弟指着旁边几个袋子,“大概有两千多万,怎么处理?”

“也扔海里。”张子豪说,“李城那老狐狸,肯定在钞票上做了手脚。全部扔掉,保险。”

“可是两千多万……”

“听我的。”张子豪转头看着他,“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穷人惜钱,富人惜命,我惜时间——现在没时间一张张检查,全部扔掉。”

小弟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几个袋子被扔进海里,溅起不大的水花,很快沉入浑浊的海水。

张子豪看了看手表。下午二时四十五分。接应的货船应该快到了。那是一艘注册在巴拿马的散货船,船上都是自己人。只要钱装上船,驶向菲律宾,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他可以退休了。去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买个小岛,盖栋房子,每天钓鱼、晒太阳、数钱。想想都美好。

“豪哥!”船顶的了望员突然喊,“有船!三点钟方向!”

张子豪冲到船边,拿起望远镜。浓雾中,一个黑影正在快速接近。不是货船,是……水警的冲锋艇。不止一艘。三艘,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妈的!”张子豪扔掉望远镜,“开船!全速!往公海开!”

渔船的马达轰鸣,船头调转,向东南方向冲刺。但渔船的速度怎么比得上警用冲锋艇,距离在迅速缩短。

“准备家伙!”张子豪吼。小弟们从船舱里搬出武器——冲锋枪、手枪,甚至还有两把霰弹枪。这些都是从黑市买的,没有登记,查不到来源。

“豪哥,真要打?”一个小弟脸色发白,“那是水警啊……”

“不打怎么办?”张子豪瞪他,“被抓就是死刑!你想死吗?”

小弟不说话了,握紧了手里的枪。距离缩短到一百米。冲锋艇上的扩音器响起:“前面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

张子豪举起冲锋枪,对着天空扫了一梭子。“去你妈的!”枪声在海上回荡,像雷鸣。

同一时间,水警冲锋艇上。王平安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他看到渔船甲板上的人影,看到那些武器,也看到……堆成山的现金。

“王sir,对方开火了!”艇长喊。

“还击!”王平安下令,“瞄准船体,别打人!要抓活的!”水警队员开火。子弹打在渔船船身上,溅起火星和木屑。但渔船没有停,反而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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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拉近到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王平安看到了张子豪的脸。两人隔着海雾对视,都认出了对方。张子豪笑了,举起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他转身,跳上甲板边缘的一艘快艇——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逃生工具。

快艇的马达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冲向公海方向。

“追!”王平安吼。两艘冲锋艇调转方向,追击快艇。剩下一艘继续围捕渔船。海上的追逐开始了。

快艇虽小,但灵活,在浪尖上跳跃。冲锋艇速度快,但转弯半径大,在浓雾中很难跟上。距离时远时近。

王平安站在船头,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盯着前方那个小小的黑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逃了。

追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是一艘货船。张子豪的快艇直奔货船而去。货船放下绳梯,快艇靠近,张子豪抓住绳梯,开始向上爬。

“停船!否则开火了!”冲锋艇的扩音器再次响起。货船没有停,反而加速。

王平安知道,一旦张子豪爬上货船,进入公海,就再也抓不住了。他做了一个决定。

“靠过去!”他对艇长喊,“我要跳帮!”

“王sir!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冲锋艇加速,贴近货船。两船的船体在浪涌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金属摩擦,火花四溅。

王平安看准时机,纵身一跃。他抓住了货船的栏杆。手臂肌肉撕裂般疼痛,但他咬牙坚持,翻身爬上了甲板。

货船上空无一人——船员大概都躲起来了。只有张子豪站在船舷边,看着他爬上来,没有逃跑,也没有开枪。

“王sir,何必呢?”张子豪说,“我都快退休了。”

“退休?”王平安站稳身体,拔出配枪,“去监狱里退休吧。”

“监狱?”张子豪笑了,“你以为你能抓我回去?这是公海,王sir。你的法律在这里没用。”

“那就试试。”

两人对视。海雾更浓了,能见度降到二十米。货船的引擎在脚下轰鸣,像一头巨兽的心跳。

张子豪突然动了。他不是冲向王平安,而是冲向船舷边的一个箱子——里面是现金。他抓起两捆钱,扔向王平安。钞票在空中散开,像红色的雪。

王平安本能地躲闪,就在这一瞬间,张子豪扑了上来,一拳打在他手腕上。枪飞了出去,掉进海里。肉搏开始。

张子豪练过拳击,出手快而狠。王平安是警校格斗教官出身,技巧更胜一筹。两人在甲板上翻滚,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混杂着海浪声。

打了大概一分钟,王平安抓住机会,一个过肩摔把张子豪摔在甲板上。然后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结束了。”王平安喘着粗气。

张子豪的脸涨得通红,但还在笑。“结……结束了?”他艰难地说,“你……你回头看……”

王平安下意识回头。看到那艘渔船,正在下沉。水警的冲锋艇围着它,但没有救人——因为船上的人正在开火拒捕。枪声不断,有人中弹落水,海水被染红。

而更远处,那艘载着十亿现金的渔船,已经有一半沉入水中。钞票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像一片片红色的浮萍。

“钱……钱没了……”张子豪笑出声,“李城的十亿……全没了……哈哈……”

王平安的手松了松。就这一瞬间,张子豪猛地抬头,撞在他的下巴上。王平安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张子豪爬起来,冲到船舷边,想跳海逃走。但王平安更快——他抓住张子豪的脚踝,用力一拉。两人一起掉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一切。王平安不会游泳,但他死抓着张子豪不放。两人在海水中纠缠,下沉,气泡从口鼻冒出。

张子豪拼命挣扎,但王平安的力气更大。他死死抱住张子豪,像抱着一个锚,向海底沉去。

视野开始变暗。缺氧让意识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头顶海面上晃动的光影,和那些漂浮的红色钞票。像一场血色的雪。然后,黑暗。

1992年11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只用了三十分钟。张子豪坐在被告席上,手腕脚镣,面色苍白。连续七天的审讯,他承认了所有罪行:绑架、勒索、非法持有枪械、袭警、企图偷越国境……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法官宣读判决:“被告人张子豪,犯绑架罪、勒索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偷越国境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没有上诉。根据内地法律,死刑案件有上诉权,但张子豪放弃了。他说:“累了,早点结束也好。”

七天后的清晨,他在看守所被注射执行。据说死前很平静,看着天花板,说了最后一句话:“穷人惜钱,富人惜命,我惜时间——到点了。”然后闭上眼睛。再没睁开。

同日晚上七时,太平山顶李宅。灯火通明,宾客如云。李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名义是“庆祝李泽康平安归来暨李氏集团战略调整发布会”。政商名流来了两百多人,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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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康站在宴会厅中央,西装笔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他回答了所有关于绑架案的问题,措辞完美得像公关稿: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父亲的处理非常果断……警方也提供了有力支持……这次经历让我更珍惜生命,也更坚定要把李氏集团带向新的高度……”

然后他话锋一转:“为了提升集团效率,适应全球经济变局,我决定在下个月启动新一轮架构优化,预计裁员五千人。”

台下掌声雷动。股东们笑容满面——裁员意味着成本降低,股价会上涨。记者们疯狂拍照——明天头条有了。

没有人问那十亿现金去哪了,没有人问那些沉入海底的钱是不是普通市民的存款,没有人问被裁的五千个家庭要怎么生活。

李泽康演讲完,走到露台透气。王平安站在那里,穿着便服,手里端着一杯水。

“王sir,谢谢你来。”李泽康说。

“我来看看。”王平安看着山下璀璨的夜景,“看看十亿现金换来的,是什么。”

李泽康沉默了一会儿。“那十亿,保险公司会赔。”他说,“已经谈好了,赔七成。加上沉船打捞上来的部分,实际损失不到两亿。”

“那些绑匪呢?”

“死了四个,抓了两个。主犯张子豪在内地被枪决。”王平安顿了顿,“但他手下那个阿坤……在拘留所自杀了。用牙刷磨尖了,刺进颈动脉。”

李泽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惜。”他说,“他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王平安转头看他。这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刚从绑架中逃生,脸上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李少爷,”王平安缓缓说,“你知道这次事件里,死了多少人吗?”

“官方通报是六人。绑匪四人,水警一人,还有一个……是那个阿坤?”

“还有一个流浪汉。”王平安说,“在元朗采石场附近棚屋住的,五十多岁。飞虎队突击时流弹击中,当场死亡。他没有家人,连身份都查不到。最后是警队出的安葬费,埋在政府的无名墓区。”

李泽康喝了口香槟。“我会让基金会给他家属……如果有的话……一笔抚恤金。”

“他没有家属。”王平安说,“他什么都没有。”

两人沉默。宴会厅里的音乐飘出来,是华尔兹,优雅,轻快。

“王sir,”李泽康突然问,“你加班有加班费吗?”

王平安愣了一下。“这次行动,你连续工作了多久?一百小时?两百小时?”李泽康看着他,“有加班费吗?有奖金吗?还是说,就像那些沉入海底的钞票一样,你的时间,也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成本?”

王平安没有回答。他看向手里的水杯,水面倒映着宴会厅的灯光,碎成一片摇晃的金色。

“我该走了。”他说。

“等等。”李泽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一点心意。不算贿赂,算是……感谢。”支票面额:一百万。

王平安看了一眼,笑了。“李少爷,你知道警察一年的薪水是多少吗?”

“大概……二十万?”

“十八万七。”王平安说,“你这一张支票,够一位普通警员干五年。”他把支票推回去。“但我不能要。不是因为廉洁,是因为……我不缺这点钱。”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过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走过那些举杯欢笑的人群,走出大门,走进夜色。雨又开始下了。很小,像雾。

晚上八时三十分,旺角街头。王平安独自走在雨中。他没有打伞,任由细雨打湿头发和外套。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在水洼里反射出破碎的光,行人匆匆,没有人看他。

经过一条暗巷时,他听到了压抑的咳嗽声。转头看去,一个青年人蹲在垃圾桶旁,大概二十六七岁,背带裤,背着破破烂烂的一个背包。

王平安看到了他的脸——皮肤惨白,瞳孔扩散,嘴角有口水流下来。是“雪魄”。这种毒品没有因为张子豪的死而消失,反而流传得更广了。价格更便宜,纯度更高,毒性更强。

青年看到了王平安,痴痴地笑:“哥……大哥……要试试吗?天堂……很美……”

王平安走过去,蹲下身。“你多大了?”“二十……二十七……”青年眼神涣散,“明天……明天就二十八了……”“叫什么名字?”“阿杰……我叫阿杰……”青年突然抓住王平安的手,“大哥……我好冷……好冷……”

他的手像冰一样冷。王平安脱下外套,披在青年身上。然后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等待时,青年靠在他肩上,喃喃自语:“妈妈……妈妈我错了……我不吸了……再也不吸了……”声音越来越小。救护车到时,青年已经昏迷了。医护人员把他抬上车,王平安站在路边看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车开走了。红色尾灯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

王平安继续往前走。走到维多利亚港边,趴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灯火。雨中的香江很美。像一颗浸泡在琥珀里的宝石。但他知道,在这璀璨的外表下,有一些东西正在腐烂。毒品、犯罪、贪婪、冷漠……像无形的霉菌,在城市的血管里蔓延。而他们这些警察,像在洪水里用勺子舀水的人。舀不完,止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水位上涨。

他想起张子豪最后那句话:“穷人惜钱,富人惜命,我惜时间。”现在张子豪死了,李城父子继续他们的商业帝国,那些被裁员的工人要另谋生路,那个吸毒的青年可能活不过今晚。而他自己,明天还要上班。还要面对新的案子,新的犯罪,新的无能为力。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太平山顶,李家的宴会还在继续。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夜空中的宫殿。而山下,这座城市的阴影里,雪正在下。不是白色的雪。是灰色的雪。无声无息,落在每个人头上。谁也躲不过。

王平安转过身,走进雨幕深处。背影渐渐模糊,最后融入这座城市的夜色里。像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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