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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鬼市玄光,醉道换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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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近,流云集白日里的喧嚣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杂乱的背景音,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阿忧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将“追忆剑”依旧用布裹好背在身后,怀揣黑令牌和剩余的星髓水,对陆小七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融入外面的夜色。

按照打听到的方位,他避开仍有零星灯火和人声的主街,专走背街小巷,向着流云集最西边的废窑区潜行。越往西走,建筑越是破败,灯火越是稀少,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坏和泥土潮湿的气味。远处,隐约可见一片黑黝黝的、如同巨兽匍匐的起伏阴影,那是乱葬岗和废弃的砖窑。

废窑区入口处,几株歪脖子老树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响。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罐和砖块。阿忧放慢脚步,凝神感知。四周寂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几不可闻,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耳边放大。

他按照纸条所言,寻到一处半塌的窑洞口。洞口被疯长的野草和藤蔓半掩,若非刻意寻找,极易忽略。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有阴冷的风带着土腥味从里面吹出。

就是这里了。阿忧深吸一口气,取出那块黑色令牌握在手中,抬步迈入黑暗。

洞内起初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走了约莫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条人工开凿的、宽阔许多的地下通道。通道两侧的土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不知以何为燃料的壁灯,光线昏暗摇曳,将人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拉长变形,如同鬼魅。

这就是通往鬼市的暗渠通道了。空气流通,并不憋闷,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更甚。通道里并非空无一人,前方影影绰绰,已有一些同样遮掩了身形、脚步匆匆的身影在行走。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和距离,只闻沙沙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响,气氛压抑而神秘。

阿忧压低斗笠,拉高衣领,混入人流,默默前行。通道并非笔直,不时有岔路,但主干道相对明显。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和人声,光线也明亮了些许。

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溶洞顶部垂下无数嶙峋的钟乳石,不少上面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或类似的矿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一种地下世界特有的幽冷质感。洞底中央,一条浑浊的地下河缓缓流淌,水声潺潺。河流两侧,被人工平整出宽阔的“街道”,街道两旁,是一个个用厚重布幔、粗糙木板甚至直接以钟乳石为壁隔开的小小“店铺”或摊位。

这里就是鬼市。与地上流云集的喧嚣粗犷不同,鬼市更显诡秘有序。虽然人数不少,但交谈声都压得极低,如同窃窃私语。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也千奇百怪:有散发各色微光的矿石、形态诡异的植物根茎、不知名兽类的骨骼皮毛、封在玉盒中难以辨认的丹药、锈迹斑斑或寒光凛冽的古旧兵器、残破的玉简书卷、甚至还有一些装在特制笼子里、发出嘶嘶怪叫的奇异生物。

来往之人大多遮掩了面容,或用斗笠面具,或干脆以功法改变气息体态。阿忧能感觉到,人群中隐藏着不少气息深沉之辈,绝非地上那些寻常江湖客可比。

他握紧令牌,按照约定,寻找“三岔口”。地下河的支流在此处确实分成三条细小的暗流,对应的岸边也有三条稍窄的巷道交汇。这里人影稍疏,光线也略暗。

阿忧在交汇处站定,目光扫过周围。等待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来人同样裹着深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副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声音经过刻意改变,雌雄莫辨:“令牌。”

阿忧递出黑令牌。那人接过,指尖在令牌背面某处轻轻一按,令牌上那个云纹鬼面图案微微一闪,随即恢复正常。“随我来。”那人将令牌递回,转身走向其中一条巷道。

巷道曲折,两旁是一些更为封闭、门户紧锁的石室,显然是进行更隐秘交易的地方。最终,白面具人在一扇普通的石门停下,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石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点着几盏青铜灯、陈设简单的石室,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石桌旁,已经坐着一人。此人并未刻意遮掩,穿着一身质料普通的青色文士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约莫四十许岁,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书生或账房先生。他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胆,目光平静地看向进来的阿忧。

白面具人躬身一礼,无声退出门外,石门关闭。

“坐。”青衫文士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书卷气,“你能来,很好。”

阿忧依言坐下,摘下斗笠,但并未放松警惕。“阁下邀我前来,不知有何指教?‘瘸虎’北去之路,和书院‘贵人’的消息,可否告知?”

青衫文士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打量着阿忧,目光在他背后用布包裹的长条上停留了一瞬:“少年人,心性沉稳,不错。不过,在谈交易之前,能否告知,你与那‘瘸虎’,是何关系?又为何执着于无忧书院?”

阿忧略一沉吟,决定部分坦诚:“‘瘸虎’是我长辈,于我有救命授业之恩,他身中奇毒,需冰魄雪莲或龙涎香救治。我入书院,是为求学变强,亦为寻药救人,报答恩情。”

“知恩图报,心志可嘉。”青衫文士点头,“‘瘸虎’月前离集,确往北境而去。他并非盲目寻药,而是得了一丝线索,指向‘雪狼原’深处一处废弃的冰魄仙宫别院遗迹。那里环境险恶,且有冰魄仙宫外围弟子巡视,凶险异常。这是他离去前,留给老吴的大致路线图。”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推到阿忧面前。

阿忧心脏急跳,强忍激动,接过牛皮纸展开。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简单却清晰的山川河流走向,标注了几个关键地点和警告,最后指向一片标记为“疑似别院”的区域。笔迹遒劲,正是赵瘸子的风格!

“多谢!”阿忧将地图小心收好,这信息至关重要。

“至于书院‘贵人’,”青衫文士继续道,“此次书院提前开‘问道关’,山长诸葛先生座下一位姓‘白’的教习亲至流云集,名为采买书院所需杂物,实则有暗中观察遴选之意。她日前已入鬼市,似在寻找某样古物。你若能遇见,或可一试机缘。不过,那位白教习性情清冷,眼光极高,寻常人难入其眼。”

白教习?阿忧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遗迹中那道白衣神影!她也姓白,且与书院关联极深!难道就是她?他强压下询问的冲动,知道此刻不宜透露太多。

“阁下告知如此重要消息,不知需要晚辈做些什么?”阿忧直视对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青衫文士笑了笑,玉胆在掌心转动:“简单。我需要你在进入书院后,帮我留意一个人,并在适当的时候,将一件东西,放到他常去之处。”

阿忧眉头微皱:“何人?何物?”

“人,是书院内院一位姓‘徐’的炼器长老。东西,届时自然会有人交给你,只是一封普通的书信。”青衫文士语气依旧平淡,“此事并无风险,也不会让你损害书院利益。只是我与徐长老有些旧日误会,不便直接沟通,需借你之手转圜。作为额外酬谢,我可再赠你一条关于‘龙涎香’的模糊线索——海外‘雾隐群岛’,近期或有异动,或许与此物有关。”

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不难,但阿忧心中警惕更甚。鬼市中人,话语真假难辨,所谓“旧日误会”和“普通书信”,背后可能牵扯复杂。“晚辈初入江湖,能力低微,恐难当此任。况且,晚辈能否进入书院,还是未知之数。”

“你持周文渊的‘听讲令’,又身负某种特殊印记,通过‘问道关’并非难事。”青衫文士一语道破阿忧部分底细,眼神深邃,“此事对你无害,反而能结一份善缘,获知龙涎香线索。你大可考虑。三日内,若你改变主意,可去西街‘墨韵斋’,找掌柜说‘取青岚先生预订的旧书’,便会有人接应。”

周先生的名讳、听讲令、特殊印记对方果然知道得很多!阿忧心中凛然。他沉默片刻,起身拱手:“此事关系重大,晚辈需斟酌。今日多谢阁下告知赵叔消息。关于书院白教习和徐长老之事,容后再议。”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留下了余地。

青衫文士似乎也不意外,微微颔首:“谨慎无大错。少年人,好自为之。令牌可保留,日后或有用处。”说罢,不再多言,重新把玩起手中玉胆,竟是端茶送客之意。

阿忧不再停留,转身离开石室。门外,那白面具人已等候,无声地引他回到主巷道,随即消失。

得到赵瘸子的确切去向,阿忧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青衫文士的委托和白教习的消息,又让他心思浮动。他并未立刻离开鬼市,既然来了,又得知白教习可能在此,他决定碰碰运气,顺便也看看这鬼市究竟有何玄妙。

他沿着主街慢慢行走,目光扫过两侧摊位。物品虽奇,但他囊中羞涩,且大多不认识,只随意看着。忽然,他注意到前方一个摊位围了几个人,低声议论着什么。那摊位上并无太多物品,只摆着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铁片,一块蒙着灰的罗盘,还有几个空酒坛。摊位后面,一个邋里邋遢、道袍破得不成样子、浑身酒气的老道士,正抱着一个酒坛,歪靠在钟乳石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口水直流。

这老道士阿忧目光一凝。虽然装束和状态与瀑布平台那位疯癫老道截然不同(那位虽然邋遢,却没这么醉醺醺),但那股子超然物外又混迹红尘的古怪气息,却隐隐有几分相似。难道

他正犹豫是否上前,那醉道士忽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惺忪醉眼,目光胡乱扫视,最终竟定格在阿忧身上——准确说,是定在他背后用布包裹的“追忆剑”上。

“嗝好剑!好剑意!”老道士眼睛陡然亮了一下,虽然依旧醉意朦胧,却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对着阿忧招手,“那小娃娃!过来!让道爷我看看你那把木头剑!”

周围几人见状,纷纷露出看好戏或嫌恶的表情,散开了些。

阿忧心中一紧,这老道竟能隔着布感知到剑?他缓步上前,警惕道:“道长说笑了,不过是柄寻常木剑。”

“寻常?嘿嘿”老道士晃晃悠悠站起来,凑近阿忧,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阿忧,又盯着那布包,“木壳藏锋,寂灭内蕴,还有一股子暖洋洋的守护味儿?怪哉,怪哉!小子,你根骨奇特,际遇非凡,正合我‘玄天观’一脉的传承!来来来,拜道爷为师,道爷传你无上大道,保管比你去那劳什子书院有前途!”

说着,竟伸手要来抓阿忧的胳膊。

阿忧侧身避开,沉声道:“道长醉了。晚辈已有师承,且志在书院。”

“师承?就教你用布包着宝贝满世界晃悠的师承?”老道士嗤笑,不依不饶,“书院有啥好?规矩多,酸腐气重!跟着道爷我,天大地大,逍遥快活!把那木剑给道爷瞧瞧,若是合眼缘,道爷我用这‘觅星盘’跟你换!”他指了指摊位上那块灰扑扑的罗盘。

阿忧自然不可能将“追忆剑”给人,更别说拜师。他后退一步,拱手道:“道长美意,晚辈心领。剑乃长辈所赐,不敢轻离。告辞。”转身欲走。

“哎!别走啊!”老道士醉步踉跄,却奇快无比,一下子又拦在阿忧面前,醉眼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清明,“小子,你身上麻烦不小,前路多艰。道爷我是看你顺眼,想送你一场造化!这‘觅星盘’可是好东西,能指吉凶,辨灵机,寻宝物!比你那现在用不了的木头疙瘩实用多了!半换半送,你赚大了!”

话音未落,老道士出手如电,竟直接抓向阿忧背后的布包!阿忧早有防备,身形急转,同时一掌拍出,用的是赵瘸子所授军中简洁擒拿手法。然而老道士的手如同游鱼,看似醉醺醺毫无章法,却轻松避开阿忧一掌,手指在布包上轻轻一拂。

阿忧只觉背上一轻,心中大骇!那用细绳捆扎、打了死结的布包,竟已被解开!包裹散开,古朴的木剑“追忆”眼看就要滑落!

电光石火间,老道士另一只手已抓向剑柄,同时将那块灰扑扑的罗盘塞向阿忧怀中,嘴里还嘟囔着:“换了换了!道爷不占你便宜!”

阿忧又惊又怒,这老道士手段诡异,竟行强抢之事!他不及抢回剑柄,左手猛地按住怀中罗盘,右手并指如剑,凝聚刚刚恢复不久的《养心篇》真气,更引动一丝心间“不忘”剑意的微芒,毫不犹豫地点向老道士抓剑的手腕!

“咦?”老道士似乎有些意外,手腕一抖,竟似被那指尖凝聚的微弱剑意刺了一下,动作慢了半分。

就这毫厘之差,阿忧右脚猛地踏地,身体后仰,左手紧紧抱住罗盘,右手变指为掌,顺势一带,将被解开的布匹重新裹向木剑,同时借力向后飘退数步,重新将剑连布抱在怀中,死死按住。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发生在瞬息之间。

老道士抓了个空,看着自己手腕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红印,醉眼眨了眨,忽然哈哈大笑:“有意思!有点意思!剑意雏形已现,灵性内守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道爷我不抢小娃娃的东西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又瘫坐回摊位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嘟囔道:“罗盘送你了,就当结个善缘那玩意儿指向北边的时候特别灵光,找冰找雪说不定有用嗝困了困了”

阿忧惊魂未定,抱着剑和怀中冰冷的罗盘,看着再次陷入鼾声如雷状态的老道士,一时间不知该怒该疑。这老道行为疯癫,手段莫测,似乎并无真正恶意,但行事风格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他所说的“觅星盘”、“指向北边特别灵光”、“找冰找雪有用”是信口胡诌,还是意有所指?

此地不宜久留。阿忧不再犹豫,将木剑重新捆扎牢固,深深看了一眼那醉道士,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没入鬼市往来的人流中。

直到阿忧身影消失,那醉道士的鼾声才渐渐停歇。他闭着眼睛,咂了咂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归零之印,寂灭藏锋,守护为核还有玄黄星轨的气息?嘿,这一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小子,罗盘给你,路怎么走,看你自己的造化咯书院?嗯,先去书院也好” 声音渐低,再次被鼾声取代。

鬼市依旧幽光闪烁,人潮暗涌。阿忧怀揣新得的地图、罗盘和满腹疑云,向着来时的通道快步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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