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星门之前元婴争锋
灰袍老者话语一出,整个穹洞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凡身上,充满了惊疑、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星辰本源?星宫信物?这不起眼的青袍修士身上,竟然有开启这上古星门的关键之物?
沧澜剑宗元婴剑修(封姓)眼神锐利如剑,上下打量着陈凡,似要将他看透。百兽山光头大汉(熊烈)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庞大的气息隐隐锁定陈凡。其他几名金丹巅峰修士也暗自移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唯有南宫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退后几步,与陈凡拉开距离,眼中充满惊惧。他没想到,这位“陈前辈”身上竟怀有如此重宝,更被元婴中期的老怪当面点破!这下麻烦大了!
陈凡面对众人虎视眈眈,神色依旧平静。他早就料到,在星门之前,自己身怀星辰之力和信物的事情难以完全隐瞒,尤其是在元婴中期的老怪面前。只是没想到,对方感应如此敏锐,且毫不遮掩地当众发难。
“这位前辈说笑了。陈某不过一介散修,身上哪有什么星辰本源与星宫信物。”陈凡淡淡开口,同时暗暗沟通混沌元神,将星辰之力和通行令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嘿,小辈,在老夫‘幽魂上人’面前,还想隐瞒?”灰袍老者幽魂上人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你身上那股令老夫元婴都感到悸动的星辰之力,还有与这星门隐隐共鸣的波动,岂是寻常?交出东西,否则,老夫便亲自来取,抽魂炼魄,一样能得到!”
话音未落,他周身灰气翻涌,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陈凡当头压下!元婴中期的恐怖灵压,让在场除了封姓剑修和熊烈外的所有金丹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南宫玉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几乎站立不稳。赵姓老者和那名死士也脸色惨白,全力运转功法抵抗。
陈凡首当其冲,只觉周身空气凝滞,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碾碎。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神魂之力,如同毒蛇般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哼!”
陈凡体内《星辰溯源经》自行运转,混沌元神怀抱洪荒符诏,稳坐灵台,散发出煌煌道韵,将侵入的阴寒魂力轻易震散。他体表赤金色光晕一闪而逝,那无形的灵压束缚顿时一松。他身形挺直,目光平静地迎上幽魂上人那双幽深的眼眸,不卑不亢:
“前辈修为高深,何必强人所难。此地遗迹,有缘者得之。星门在前,能否开启,各凭手段便是。”
“好胆!”幽魂上人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想到,在自己元婴中期的灵压与魂力冲击下,这金丹小辈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甚至面不改色!此子身上必有惊天秘密,或身怀异宝!这更坚定了他杀人夺宝之心。
“小辈,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幽魂上人狞笑一声,不再废话,枯瘦手掌凌空一抓!五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浓郁死气的灰色爪影,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音,朝着陈凡当头抓下!爪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嗤嗤”声响。这一抓,威力远超之前灵压试探,足以将寻常金丹后期修士瞬间撕碎、神魂俱灭!
“幽魂老鬼,以大欺小,好不要脸!”一声暴喝响起,却是那百兽山的熊烈!他并非好心救陈凡,而是打着“宝物见者有份,不能让你独吞”的主意。只见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三分,肌肉贲张,一拳轰出,拳风化作一头咆哮的黑色巨熊,撞向其中两道爪影。
与此同时,沧澜剑宗封姓剑修眼中寒光一闪,也出手了!但他攻击的目标,竟是陈凡!一道冰冷刺骨的蓝色剑罡,如同毒龙出洞,悄无声息地袭向陈凡后心!他打的算盘是,趁乱先杀了这身怀“钥匙”的小子,夺了宝物,再与幽魂、熊烈争抢!至于星门能否开启,他沧澜剑宗自有秘法可试。
前有元婴中期的“幽魂鬼爪”,后有元婴初期的“沧澜绝剑”,侧方还有熊烈拳风余波!三位元婴存在,竟因陈凡身上可能的“钥匙”,不约而同地出手,欲要抢先得手!
电光石火之间,陈凡动了!
面对这近乎绝杀之局,他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既然藏不住,那便无需再藏!正好,拿这些元婴,试试他化神中期的真正手段!
“星火,遁空!”
他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竟如同瞬移般,凭空横移出十丈距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前后夹击的鬼爪与剑罡!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以及几点飘散的紫金星火。
“什么?!”幽魂上人与封姓剑修同时一惊。这绝非金丹修士能有的遁速!是空间神通?!
陈凡出现在十丈外,身形还未彻底凝实,双手已闪电般掐诀。
“紫薇星火,流萤之舞!”
“嗡——!”
以他为中心,无数米粒大小、紫金与银白交织的“星火流萤”瞬间布满方圆三十丈空间!这些流萤美丽绝伦,却散发着焚灭万法、洞穿虚空的恐怖气息,无差别地攻向范围内的所有人!包括幽魂上人、封姓剑修、熊烈,以及那几名金丹巅峰修士!
“雕虫小技!”幽魂上人冷哼一声,周身灰气翻涌,化作一面厚重的灰色骨盾,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流萤撞在骨盾上,爆开团团星火,烧得灰气嗤嗤作响,却未能立刻破防,但也让他脸色微变,这火焰竟能灼烧他的元婴鬼气!
封姓剑修剑光如幕,将袭来的流萤绞碎,但剑光也被星火附着、灼烧,灵性受损,让他心疼不已。
熊烈则怒吼连连,拳打脚踢,以狂暴的气血与妖力震散流萤,但身上也被灼出几个焦黑的小点,传来刺痛。
那几名金丹巅峰修士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匆忙祭出的防御法宝或法术,在蕴含着化神期道韵与星辰、离火双重特性的“星火流萤”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点燃!惨叫声中,两人当场被流萤透体而过,化作两团燃烧的人形火炬,数息间便化为灰烬!另外三人也各带伤势,狼狈逃出流萤范围,满脸骇然。
一击之下,逼退三大元婴,毙杀两名金丹巅峰!
全场死寂!就连幽魂上人、封姓剑修和熊烈,也暂时停手,看向陈凡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
这绝非金丹修士!能同时逼退他们三人,虽然他们未出全力,但也绝非元婴初期能做到!此人,至少是元婴中期,甚至……更高?!而且那诡异的紫金火焰,威力之大,属性之奇,闻所未闻!
南宫玉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躲到远处角落,瑟瑟发抖。他们终于明白,这位“陈前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可笑他们还曾妄想利用对方……
陈凡一击立威,震慑全场,却并未继续攻击。他目光扫过脸色阴晴不定的三位元婴,最后落在幽魂上人身上,语气淡漠:“还要抢么?”
幽魂上人脸色变幻,他自忖单打独斗,未必能稳胜这神秘修士,且对方那火焰对他功法隐隐克制。但就此放弃星门和可能的星辰本源,他绝不甘心。他阴恻恻道:“道友隐藏得好深!不过,仅凭你一人,想独占这星门,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他这话,明显是想拉拢封姓剑修和熊烈。
封姓剑修眼神闪烁,沉声道:“这位道友,星门乃上古遗泽,见者有份。不若我等联手,先开启星门,至于门后有何机缘,再各凭本事,如何?”他见识了陈凡实力,知道硬抢不易,便想先合作开门。
熊烈也瓮声瓮气道:“不错!先开门!至于里面的东西,谁抢到归谁!”
陈凡心中冷笑。与虎谋皮,他岂会不知。但眼下,这或许是最快打开星门的方法。他手中通行令残缺,未必能独自开启。若能与这三人短暂“合作”,利用他们的力量共同激发星门禁制,或许可行。至于门开后……他自有手段。
“可以。”陈凡略一沉吟,点头应下,“不过,开启星门,需以星辰之力注入门旁阵法节点,并以特定信物共鸣。陈某可提供信物与部分星辰之力,但需三位道友,各出一份力,共同维持阵法稳定。”
“信物?你有通行令?”幽魂上人目光灼灼。
陈凡不答,只是翻手取出了那个盛放着拼接后通行令的玉匣。打开玉匣,那枚闪烁着星辉、纹路玄奥的令牌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与星门同源的古老波动。
“果然是星宫通行令!”幽魂上人眼中贪婪更盛,但强行压下,“虽有残缺,但应可勉强激发。好!便依你所言!”
封姓剑修与熊烈也点头同意。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同盟。
陈凡不再多言,手持玉匣,一步步走向祭坛顶层。幽魂上人三人呈三角之势,隐隐将他围在中间,既为“护法”,也为监视。
踏上祭坛顶层,靠近那高达十丈的银色星门。近距离观看,更能感受到其宏伟与破损。拱门上的裂痕清晰可见,门内的星空漩涡缓慢旋转,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在拱门正下方地面上,有一个与陈凡手中令牌形状几乎完全吻合的凹陷,只是比令牌大了一圈,似乎正好容纳完整的令牌。
陈凡将残缺的通行令放入凹陷。严丝合缝!令牌上的星辰纹路瞬间被点亮,散发出柔和的银光,与星门本身的微光产生共鸣。整个祭坛上残留的阵法纹路,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一段段、一片片地依次亮起,虽然大部分区域依旧黯淡,但核心部分已开始运转。
“三位,请将法力注入祭坛边缘那三处阵眼!”陈凡指向祭坛三层边缘,三个分别对应不同属性的阵法节点。一处泛着水蓝光晕,一处土黄厚重,一处则是凌厉的金白光。
幽魂上人、封姓剑修、熊烈对视一眼,依言上前,各自将磅礴的法力注入对应的阵眼。他们功法属性,恰好与阵眼对应(幽魂上人偏阴寒水属,封姓剑修为金,熊烈为土)。
随着三位元婴修士的法力注入,祭坛震动,光芒大盛!星门之上的星空漩涡旋转速度开始加快,发出低沉的嗡鸣,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
陈凡站在星门前,双手虚按在通行令两侧,将精纯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令牌之中。令牌光芒越来越亮,与星门的共鸣也越来越强。
然而,就在星门漩涡中心,一点稳定的白光即将生成,似乎要形成通道的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陈凡脚下的通行令上传来!只见令牌边缘,那残缺的一角处,本就薄弱的连接点,因承受不住过于庞大的能量灌注与阵法反冲,竟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令牌光芒骤然一黯!
与此同时,星门漩涡剧烈震荡,刚刚稳定一点的白光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空间乱流从门内喷涌而出!整个祭坛的阵法光芒也明灭不定,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不好!令牌要碎!阵法反噬!”幽魂上人脸色大变。
“小子!你搞什么鬼!”熊烈怒吼。
封姓剑修眼神一厉,看向陈凡的目光已带杀机。
星门开启,功败垂成!反噬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