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的线索?”
莱特惊愕地望向福尔摩斯,随后咧出笑容。
“有你的,原来你早就准备了对策。”
“安静,我要开始破解了,你注意戒备。”
福尔摩斯将三张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这三段引文似乎是圣经引文,他在思维殿堂中找到对应的经文:
【ps 71:19】
诗篇71:19:‘神啊,你的公义甚高;行过大事的神啊,谁能象你?
【gn 6:16】
创世记6:16:‘方舟上边要留透光处,高一肘。方舟的门要开在旁边。方舟要分上,中,下三层。
【heb 8:13】
希伯来书8:13:‘既说新约,就以前约为旧了。但那渐旧渐衰的,就必快归无有了。
这三条引文,指向的似乎是卡巴拉生命之树的西个世界概念,assiah(物质界)、yetzirah(形成界)、beriah(创造界)、atzith(神性界)。
福尔摩斯猛地睁开眼,他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和便签纸,开始飞快地书写推演过程,密码的精密结构在他的逻辑之刃下开始瓦解,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走廊偶尔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每一次都让莱特的心提到嗓子眼。
隔壁传来轻微的敲击声,福尔摩斯却置若罔闻,铅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连山风似乎都停止了呜咽。
福尔摩斯停下了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他面前的便签纸上,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论和解码草稿。
“第一页,”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死寂,“象征。”
“密码指向仪式中最重要的象征物的对应关系。”
“新鲜的水象征醇酒,葡萄酒象征鲜血,鲜血象征肉体,燃烧象征灵魂,灵魂象征神性,神性象征不朽。”
“而宝剑代表物质的力量与勇气,硬币代表世俗财富及其带来的权力,王冠代表天赋的权利与智慧,金杯则代表生命以及对生命延续的欲望,追求其中一项,必以牺牲另一项为代价。”
“硫磺象征着太阳及阳性,水银象征着月亮及阴性,它们是最不能相容的存在,选择其一,必舍弃另一。”
“圆环象征拒绝,想要进入圆环,必须与圆环里的世界一致。”
莱特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福尔摩斯顿了顿,又指向第二张羊皮纸。
“第二页,世界的层。”
“assiah层:物质的世界,一切的基础,同时也是人类生活的层。”
“yetzirah层:形成的世界,牺牲与奉献的熔炉,灵魂在此被铸造。
“beriah层:创造的世界,灵与魂在此变化,形成世间的万物。”
“aizith层:神性界,所谓的天使、恶魔乃至神所在的世界。”
“想要进入并利用某一层的力量,必须理解并破解其秘密。”
莱特继续茫然:“啊?”
“第三页,”福尔摩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亡约。”
“核心中的核心,它描述了仪式的本质:天选之人与天使结缔契约,待到特定时间,天选之人的魂离开肉体,而天使的魂就进到里面,天使的魂在地上传播神的道,把不义之人从其肉体驱逐,让天使的魂充盈他。”
“这绝非神圣,而是描述被邪神意志占据躯壳的过程!”
福尔摩斯将便签推到莱特面前:“关键点,仪式核心在神学院下方的密室,隐藏入口应该在礼拜堂。”
“仪式有三重结构,对应卡巴拉三界(assiah, yetzirah, beriah),破解需要对应的象征物。”
“而亡约的完成,需要所谓的天选之人,实则是一个承载邪神意志的容器。”
“凯瑟琳就是他们选定的容器。”
莱特己经被福尔摩斯的分析震惊地目瞪口呆。
“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显而易见。”
“仪式为什么是三重结构,不是还有一层吗?”
“atzith是神性界,是他们所谓的主所在的地方,自然轮不到他们染指,所以是三层。”
“那特定时间是什么时候?”
“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快到了,不然他们不会急着留下我们不,是留下凯瑟琳。”
“那我们怎么出去?”
莱特看着紧锁的门,又看看那陡峭的后窗。
“爬出去太危险了,而且凯瑟琳和华生己经被他们带走了。”
“不需要爬窗。”
福尔摩斯的目光投向墙壁,他走到与隔壁房间相邻的墙壁前,屈起手指,用指关节以特定的节奏敲击墙壁。
嗒嗒嗒嗒嗒嗒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等待后,隔壁传来了微弱但清晰的回应敲击声:嗒嗒(收到)。
福尔摩斯立刻继续敲击,将简单的信息传递过去:“密室入口在礼拜堂,制造混乱,按计划行事,会合。”
隔壁沉默片刻,回应:“收到,小心。”
福尔摩斯转向莱特:“华生会想办法制造脱身的机会并转移注意力,我们需要立刻去礼拜堂。“
“你怎么知道华生在隔壁?他不是应该在医务室照顾凯瑟琳吗?”
“他和凯瑟琳被克莱尔隔开了,于是便来与我们会合,在我解析密码的时候,他就用摩尔斯电码联系我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似乎是来自宿舍区深处。
“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杂物间冒烟了!”
一个年轻护工惊恐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房门被撞开的声音。
混乱开始了!华生得手了!
门外的监视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惊动,脚步声迅速远离。
福尔摩斯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走到门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细小的弯曲如钩的金属工具。
他将其插入锁孔,手指稳定而精准地拨动了几下。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福尔摩斯拉开门,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远处传来的喧哗。
“走!”他低喝一声,闪身而出,莱特紧随其后。
两人融入阴影,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避开主通道,利用立柱和墙角的阴影快速向礼拜堂方向潜行。
空气中弥漫的烟味越来越明显,远处的混乱声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很快,他们抵达了连接宿舍区与礼拜堂的侧门,福尔摩斯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礼拜堂内一片昏暗,只有祭坛上的烛火还在摇曳,映照着空无一人的唱诗班席位和巨大的彩绘玻璃窗。
混乱似乎还未波及这里,但一种更深沉、压抑的寂静笼罩着整个空间,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福尔摩斯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祭坛后方的那幅巨大的“好牧人”挂毯上,他之前注意到的挂毯边缘那微小符文,此刻在昏暗烛光下,似乎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