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暖;夏则絺绤之中,
3 绤:葛制的衣物。
足以为轻且凊,谨此则止。
制造衣服的法则是:冬天穿白色熟绢做的中衣,只求其轻便而温暖;夏天穿葛布制的中衣,只求其轻便而凉爽。仅此而已。
故圣人之为衣服,适身体,和肌肤,而足矣。非荣耳目而观愚民也。
4 观:迷惑。
所以圣人制作衣服只图身体合适、肌肤舒适就够了,并不是夸耀耳目、迷惑愚民。
当是之时,坚车良马不知贵也,刻镂文采,不知喜也。
在那个时候,虽有坚固的车子和宝马,人们也不知道它特别珍贵,对于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特别喜欢的。
何则?其所道之然。
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圣人引导百姓的结果。
故民衣食之财,家足以待旱水凶饥者,何也?
所以人民除了穿衣吃饭的费用,家家户户的储备都是足以防患水旱饥荒的年景,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得其所以自养之情,而不感于外也。是以其民俭而易治,其君用财节而易赡也。
因为他们懂得什么是最好的自我保全方法,因而不受外界事物的诱惑和困扰,所以那时的人民节俭而容易管理,那时的国君使用财力很有节制,所以国家财力富足。
府库实满,足以待不然;兵革不顿,士民不劳,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业,可行于天下矣。”
国库充实,足以应付各种突发的事件;武器、兵甲精良,兵士、百姓精神饱满,用这些力量足以征讨不肯臣服的诸侯,而实现称霸天下的愿望了。
“当今之主,其为衣服,则与此异矣,
现在的君主,他们制造衣服却与此不同。
1 煗:同“暖”。轻煗:轻便暖和。
冬天的衣服轻便而暖和,夏天的衣服轻便而凉爽,这都已经具备了。
以为锦绣文采靡曼之衣,铸金以为钩,
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镂,以为身服。
用来制作身上的穿戴。
2 单:通“殚”,尽。
毕归之于无用也。
但这并没有增加一点暖和的感觉。
劳民伤财,全部消耗在没用的地方。
不是为身体舒适,而是为了显耀好看。
其君奢侈而难谏也。
国君奢侈而难以进谏。
欲国无乱,不可得也。
以奢侈的国君去统治邪僻的民众,想要国家不乱,是不可能的。
当为衣服不可不节。”
国君确实希望天下治理好而不发生动乱,那么制作衣服时就不可不节俭。